语速
语调

第382章 賭約的事

剛剛還形容枯槁、只能依靠icu設備維持生命的老人,才過了片刻的工夫,竟然可以起床,盡管還需要有人扶着。

全場陷入了令人心悸的寂靜當中,人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陳慶國在齊震的攙扶下,慢慢地下床,齊震還彎腰把周醫生雙腳上的鞋給剝下來,幫老爺子一一穿好——畢竟長期病卧在床,不需要鞋子,因此齊震只能從旁人那裏取來臨時借用。

被剝掉鞋子的周醫生,此時完全成了木偶,似乎對齊震連招呼都不打、就脫掉自己的鞋這種做法,沒有絲毫的感覺,僅是一動不動地看着陳慶國蘇醒和起床的過程,表情陷入呆滞。

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完全攪亂的他的世界觀。

甚至讓他的專業知識和臨床經驗都發生了動搖。

就算能讓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枯木逢春,那也得需要時間吧,你妹的這也太快了吧!

“我說你們都這麽看着我幹什麽,難道沒見過人家起床嗎?”

陳慶國被衆人看得頗為不舒服,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亮的眼神啊!

衆人心中無不一凜!

“爸……”

陳明強行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小心地招呼了一聲,好像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是一個夢,喊猛了,自己把自己驚到,醒來後一切成空。

“明兒,雖然我老了,但我清楚自己的身體,而且你遠遠沒到老眼昏花的程度,這是真的,你放心好了,我陳慶國真是三生有幸,遇到這位小友!”

陳慶國說着,将視線從陳明的身上轉移到身旁的齊震身上,眼睛裏都是感激和欽佩。

“爸!”

陳明聽到陳慶國的話之後,再也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快步趕上來,确認父親重獲新生的同時,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爸。”

“爺爺。”

陳夷、陳并、陳甫等陳家二代,還有以陳政龍為首的陳家三代們,紛紛如夢方醒,在房間內的趕緊到老爺子近前,沒在房間的,聽到信之後也先後進入房間,确認陳老爺康健的同時,搶着到老爺子面前亮相。

“來,政龍,這位小友是你找來的吧,你有心了。”

陳慶國朝陳政龍招招手。

這下招來了衆人豔羨和嫉妒的目光。

他的運氣咋就這麽好,在老爺子病重之前,在第三代人中最受老爺子喜歡,老爺子病重,偏偏又能找來這麽一位奇人異士,救了老爺子一命,看來從今往後,他的地位肯定會在陳家大幅度攀升啊。

“爺爺,你咋知道?”

陳政龍分開兩旁的人,到陳慶國近前,還身後捋着陳慶國的胡子。

“呵呵,你爺爺我雖然閉着眼睛,可是我的腦子不糊塗,你們的話我都聽在耳中,要是沒有這位小友,我陳慶國這一生也就到此為止了,哼,陳逸那個混蛋躲到哪去了?”

陳慶國剛剛醒來,頭腦就如此清醒,看樣子準備清理門戶了。

這下陳政龍被提醒了。

“差點兒忘了,爺爺你不知道,自打您病重,在求遍了燕京所有的名醫都沒有效果之後,我非常着急,差不多動用自己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到處打聽可以為人治病的奇人異士,一次很偶然的機會我遇到了我的老大,當時他還是不是我的老大,我為了不錯過他,就将他認作我的老大,我好容易把他請到這裏來,我心裏是滿懷希望的,可我二伯他們橫攔着豎擋着,話說得那叫一個難聽,我都不好意思跟您講,可是爺爺您在病床上躺着,是等不了的,我着急啊,我的老大了解我的心情,就跟我二伯他們立下賭約,說是在日落之前肯定讓您重新站起來,如果我的老大做到了,我二伯他們就在院中罰跪,如果我的老大輸了,他在院中罰跪,我堂哥陳廖更過分,要求我的老大如果輸了,就跪三天三夜,活活跪死為止,現在嗎,顯而易見,看窗外的天色,還沒有日落,我的老大贏了,爺爺,您說這事兒……”

陳政龍小嘴叭叭的,将齊震出診受阻的過程,簡要地向陳慶國講了一遍。

“是這樣嗎?”

陳慶國看向陳明。

“爸爸,是這樣的,我們看這位小神醫太年輕,真的不敢拿您的生命開玩笑,所以難免要得罪這位小神醫了。”

陳明被陳慶國那威嚴的眼神,刺得當即一縮脖,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是在問你賭約的事!”

陳慶國明顯拔高了音調,把衆人都吓了一跳。

啧啧,看來老爺子要偏向這位小神醫,準備動真格的了。

“政龍說得屬實。”

陳明低眉順眼,心裏替陳逸難過,今天這一跪肯定是難免的了。

“那既然這樣,兌現賭約吧,咱們陳家人吐口唾沫就是一顆釘,既然說了,就得做到,免得讓外人看笑話。”

陳慶國說得斬釘截鐵,除了陳逸這一脈的人,其他人心裏無比暗自慶幸,沒得罪這位小神醫,至少沒像陳逸那樣明火執仗地對着幹,要不然,以陳老爺子的脾氣,就算是抹脖子這種要命的賭約,只怕也會被*着幹。

嘶。

铮。

突然一個利刃切開空氣的聲音,和一個金鐵相撞發出的清脆聲,先後響起。

衆人同時一愣,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陳逸,老爺子已經站起來了,事實證明我是救老爺子的人,不是害老爺子的人,為何你還沒有放下槍,莫非你想謀害老爺子?”

齊震發出一記極其刁鑽的破風斬,切中陳逸手中的手槍,槍身承受不住淩空罡刃這一斬,從當間折斷,僅留下一個手柄在陳逸的手中,其餘部分掉落在地,槍體零件還有黃澄澄的黃銅子彈散落得到處都是。

轟……

衆人的驚叫聲合并成這一個混合音響一般的聲音。

以陳逸為圓心,人們呼啦一下讓出了一片圓形的空地,将陳逸單獨晾在了圓心內,他那一臉錯愕的表情,還有握着半截手槍的姿勢都定格在衆人的視野。

當啷。

這是陳逸松手後,手槍餘下的部分掉落在地的聲音。

“不,我絕沒有半點謀害我父親的意圖,你小子別血口噴人!”

陳逸大聲抗議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