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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這麽老的徒弟

“老陳,你的誠意我收到了,可是你不考慮他們的感受。”

齊震說着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陳甫和陳政龍。

陳慶國趕緊看了一眼兒子和孫子,只見他倆用一致的哀怨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分明在說,您年紀一大把,對着一位做您孫子都嫌小的年輕人跪拜,央求拜師,這合适嗎?萬一人家答應了,我們又該往哪擺?

讀懂了兒孫的眼神,陳慶國也是一怔,也覺得自己太過于孟浪了。

換位想一下,的确是讓這父子倆為難。

關鍵是孫子帶來的這位年輕人,自己根本看不透他,尤其是他的修為,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齊震的修為深不可測,恐怕只有武道江湖中那幾個有着入道圓滿的老家夥才能相比吧。

而且自己中的這種陰毒,全家人幾乎想遍了所有的辦法,除了尋遍燕京名醫,L組織也找來了一些修為不低于入道巅峰的高手,試圖運功幫自己祛毒,然而均無功而返。

齊震卻像是這種奇毒的克星一般,一出手就将之壓制,盡管沒有根除,如果那些給自己治病的武道高手還沒有離去的話,親眼見證這一切,絕對會震驚不已,甚至在武道江湖上掀起一股不小的轟動。

這還不算,齊震在為自己祛除陰毒的過程中,在自己處于神智昏昧、根本不能運行內息的情況下,居然能準确地判斷出自己是武道修者和當前的修為層次。

陳政國知道,要想做到這一點,修為必須達到入道圓滿甚至是跨入明道境界。

自己明面上是紅頂商人,第二身份是L組織的高層,專門監視江湖和地下世界,守衛華夏的安全,各種稀奇古怪甚至颠覆三觀的事情,見過的,知道的,一點兒也不比武道江湖中的世家家主和各派掌門少。

按說自己無論從年紀上講還是從資歷上講,都不應該這麽失态。

齊震的表現太過于驚豔了,對于跟所有的武道江湖人同樣苦苦追尋武道高峰的自己來說,那就是通往另外一個新的境界的船票,斷然不可輕易錯過的。

說白了,齊震對于自己來說,這是一個難得機緣,如果不牢牢抓住,豈不是對不起上天的眷顧?

至于齊震為什麽在這麽小的年紀就取得如此不得了的成就,暫且沒有必要深究了。

陳慶國在和兒孫對視一眼的工夫,就想到了這麽多,說一千道一萬,陳慶國決定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時機。

齊震觀察到陳慶國的眼神,大致猜出他在想什麽。

如果真就收下一位這麽老的徒弟,啧啧……

盡管齊震實際上是年輕的軀殼包裹着一位千年老怪的靈魂,陳慶國這種老狐貍對于他來說,嫩得很,況且他得考慮陳甫和陳政龍的感受,即使不考慮他們的感受,人老話多,真要是收下他,追着自己不停地叨叨叨,這日子簡直別想往下過了。

誰知道齊震開沒等開口,陳慶國發揮出了老狐貍的本質。

“師父,您要是拒絕的話,我這老頭子只怕是生無可戀了,反正人生七十古來稀,我已經是八十歲的人了,這一生商海沉浮,為國效命,如今兒孫滿堂,夫複何求?師父的出現無疑是天降機緣,讓老朽重新煥發了求道之心,師父少年老成,兼具宗師風範,想必是天道垂憐,難道就不想在華夏留下傳承一二,另外師父既是華夏血脈,難道不肯為華夏安定昌盛出一份力?以上皆是老朽的肺腑之言,還望師父成全,如果師父有什麽顧慮,老徒自會盡力替您操辦,消除師父所有後顧之憂。”

這一番話的本質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要是不收我,我就死給你看是也,卻被陳慶國說得慷慨激昂,古道熱腸,兼溜須拍馬。

陳政龍卻被爺爺的話給酸得一個激靈跟着一個激靈,同時用哀求地目光看向齊震。

雖然沒說話,齊震看懂了這個眼神。

老大,趕緊答應了吧,即使你做了我爺爺的師父,我也不會在輩分上跟你扯皮,這就叫老小孩小小孩,就當是哄他了。

陳甫的感覺卻不一樣。

他心裏說父親不愧是從商海沉浮中打拼過來的,而且還是紅頂商人,最擅長的就是談判,只要能開口,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這番話別說齊震這種毛孩子,哪怕是一些老狐貍也不好反駁,不得不退讓,從而露出破綻。

果然,齊震沉吟了一下說道:“老陳,我這樣稱呼您其實已經很沒大沒小了,至于說到拜師,您這是難為我,不過看您這一把年紀還這麽誠心,你我各退一步,您也別執着非要拜師,我呢暫且把您當做我的記名徒弟,咱們之間保持長輩和小輩,亦師亦友的關系,豈不是更好?”

經過齊震這麽一說,陳慶國稍想了一下,點點頭,再看看陳甫和陳政龍說道:“你們看看,別看我師父如此年輕,不光一身武道修為驚世駭俗,連為人處世都是這麽無可挑剔。”

“咳咳……”

陳甫和陳政龍同時咳嗽了幾聲,都看了一眼齊震。

齊震也是尴尬不已。

哎,說好的戴高帽是一種享——受呢。

可是你看……不說了!

“哎喲你看看,光顧着說話了,天都黑了,師父,您跟政龍不遠千裏趕來,恐怕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就來給我這個糟老頭子看病來了吧,來來來,該張羅晚飯了,給我師父接風洗塵。”

陳慶國說完,帶着歉意看看齊震,陳政龍趕緊湊到齊震近前,跟齊震同框,沖着爺爺露出一副哀怨委屈的表情。

“爸,那咱們是去酒店還是在家?”

陳甫同樣是千裏迢迢趕來,連口水都沒喝,就來探望重病中的陳慶國,即使沒受到贊許,卻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委屈。

“在家吧,畢竟這麽晚了,郊區離着市區五星酒店比較遠,先對付這一頓,過後找時間補上。”

陳慶國告訴陳甫說。

正說這話,一開始跟着那位周醫生一起照顧陳慶國的那位保姆進來了。

“爺爺,有人外房間外請求見這位小神醫。”

“誰啊?”

“是周醫生。”

齊震聽了小保姆和陳慶國的對話,這才想起剛才就是那位周醫生,說什麽也不相信自己能看病,自己為了搬開這個障礙,當場指出他患了肝硬化,本來需要化驗和儀器檢測才能确診的病,被自己當場準确地指出,一下子震住了這位周醫生,當時自己還跟他說有時間幫他功課肝病難題。

想不到這家夥還沒走。

“師父,要不我把他打發走,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接待他?”

陳慶國作為紅頂商人,甚至能接觸到二號甚至是一號,那神态那語氣,一看就知道慣于給領導溜須拍馬,讓人感到非常舒服。

“不必了,我早看出他有肝硬化,這種病能不拖盡量不拖,保姆姐姐,把他請進來吧……哦對了,老陳,這裏有銀針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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