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趙為民你的良心呢
“趙警官,現場勘驗的基本結果出來了,一些詳細的細節,恐怕要把相關物證帶回去分析。”
這位警察站在門口告訴趙佳。
“嗯,辛苦你了,那你說說現場勘驗的基本結果吧。”
“就在這裏?”
“對,就在這裏,讓這位趙老師也聽聽。”
“好的,我們最大的發現,就是從灰燼當中檢驗出煤油的成分!起火時間大約是昨晚十點到十二點。”
這位警察這一說出從現場發現煤油的成分,并準确判斷出起火時間,趙為民有些支持不住了,痛苦地将頭深深地埋下去,雙手不住撕扯着自己的頭發。
趙佳跟這位警察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這位警察退出房間并将門帶上。
“趙老師……趙老師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
“哦……我……我聽見了,請問警官有什麽指教?”
“指教不敢當,我們在失火現場檢測出煤油的成分,你能解釋一下嗎?”
“煤油……煤油……我前幾天曾經在辦公桌裏放過一瓶煤油,可能是因為洩露了一部分吧。”
“那有人能證明嗎?”
“這個……”
“對了,剛才我向你讨教的那個問題,就是既然是辦公桌上的蚊香引燃了易燃物,引發了失火,那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桌面非常完整?先燒毀的難道不應該是桌面嗎?”
“這個……最先燒毀桌面……警察同志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不,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每一個有機會進辦公室和接觸那張辦公桌的人,我都會問到,我再問你,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你在哪裏,是否有人證明?”
“昨晚……我在寝室休息,沒人證明。”
“這間辦公室除了你,還有誰能夠進去?”
“這……這間小辦公室是我跟校長要求的,只有我自己能進去。”
“嗯?”
“警察同志我可以先方便一下嗎?”
“可以,不過我提醒你,綜上所有的情況,辦公室被人為縱火,你的嫌疑最大,在這裏說,和被我們帶到局裏說,結果可能會完全不同,我想你也應該了解,我們警察即使在沒有獲取口供的情況下,仍然可以通過一些現場物證來給一個人定罪,當然了,不到結案的那一天,我們不能下這個結論,我只是善意提醒一下。”
“結果完全不同……我……我坦白,我交代,希望警察同志一定要對我從寬處理啊!”
趙為民雙腿一軟,從椅子上掉到地上,雙膝跪地,看着趙佳,一下子哭得稀裏嘩啦的。
趙佳看着趙為民的樣子,眼睛裏掩飾不住厭惡,心裏說齊震怎麽會攤上這種敗類老師。
“如果你的認罪态度較好,我們當然會從寬處理,你別跪着,要不然別人會誤會我們對你刑訊逼供了。”
“是是是,這位妹子人真好……哦不不不,警察同志你真好,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趙為民回到座位上之後,先穩定了一下情緒,接着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從鴻飛高中的副校長孫懷義找到他,求他幫忙報複齊震說起,說到他自己按照既定的計劃,待到從學校的教務處領回準考證之後,單獨将齊震的準考證拿出來,放在自己的辦公桌內,接着将事先準備好的煤油澆在辦公桌的抽屜和大頭沉裏頭,然後點燃,因為怕火災蔓延,他沒敢用太多的煤油,同時将辦公桌和牆壁拉開一定的距離,并确保辦公桌周圍沒有其他可燃物,避免火勢蔓延,因此整個辦公室只燒了他這一張辦公桌。
“齊震是你的學生嗎?”
趙佳突然問道,因為口吻很嚴厲,把趙為民吓得一縮脖子。
“是。”
“那你為什麽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對待他?”
“我……我以前對他有一定的偏見,我們師生關系并不好,加上孫懷義給了我一些錢,還許諾事成之後,介紹我到鴻飛高中任職,我一時糊塗就……”
“哼,就你,還想到鴻飛高中教學?你先想想自己在縣高中配不配吧,看來老天開眼,沒讓你得逞,免得你去禍害更多的學生,那這麽說,你只毀了齊震的準考證,其他人的準考證仍是完好的?”
“我是這麽想的,畢竟這是我跟齊震之間的矛盾,不應該連累其他的學生,于是我把這些準考證都放了另一個地方,等着火這件事出了之後,我就裝作意外地找到我的學生們的準考證,唯獨找不到齊震的了,辦公室着火了,現場又怎麽亂,丢了一張兩張準考證也是正常的嗎,所以我以為……”
“你以為你做得很完美是吧,要說教學呢,你行,我不行,要說怎麽計劃怎麽布局整一個人,我行,你不行,如果警察真的像你心目中這麽愚蠢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罪犯會逍遙法外了,趙老師,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這個……這個我不但坦白交代,把孫懷義也交代出來了,算是立功行為嗎?”
趙為民可憐巴巴地看着趙佳。
“這個……等我回去跟我們領導研究一下,這些是筆錄,你确認一下,簽上自己的名字,還有你我之間的談話,我用執法記錄儀都錄下來了,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方式有什麽異議的話,你可以到局裏申請複議,另外在接受調查期間不準離開學校。”
趙佳将筆錄遞給趙為民,讓他确認并簽字。
“你們會不會真的抓我?”
趙為民簽完字後,将筆錄還給趙佳,還傻傻地問了這麽一句。
“趙為民,你的行為有可能會構成縱火罪,根據華夏,這是屬于放火焚燒公私財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至于你應不應該負有刑責,我們再具體研究一下,前提是你一定要配合我們調查。”
趙佳向趙為民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臉孔,收好簽有趙為民大名的筆錄,起身離座,走到門口,再次回頭看着身子已經佝偻下去的趙為民,說道:“趙為民,我個人想問你,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的良心到哪去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受的折磨不是因為良心譴責,而是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失去自由,會不會失去這個工作,對此我不便多加評判,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趙佳說完,轉身邁步走出房間,把趙為民一個人給晾在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