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貴人多忘事
“你特麽的是誰,松開,快特麽的松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謝遼打記事起,就沒吃過什麽虧,此時被人抓住了後脖頸,絕對觸犯了他的底線,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
“放開謝少……”
“你特麽的活膩歪了!”
“幹死他……”
剛準備控制住趙佳的那四位男青年,丢下趙佳,朝向齊震撲來。
齊震一手仍死死抓着謝遼的脖頸,單腿支撐地面,根本沒人看清楚他的動作,這四個人眨眼就都被放倒在地。
光知道他擡腳踢人,但用的是什麽腳法,沒人能看清楚。
撲通。
撲通。
……
連續四聲,表明謝遼的四位狗腿子都被齊震踢倒在地。
“哎喲……”
“我的胯骨!”
“老子被踢掉腰子了!”
“卧槽我的腰間盤好像脫臼了!”
随着哀嚎聲和慘叫聲不絕于耳,謝遼的額頭上一下子見了冷汗。
他意識到這回碰上硬點子了,這口氣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張狂。
“請問這位朋友,你是哪路子的?”
齊震捏着謝遼的脖子,将他的臉轉過來,沖着自己,好讓他看清楚。
“謝少,你貴人多忘事啊,可別跟我說你不記得我喲。”
謝遼疼得呲牙咧嘴的,但脖子被對方死死鉗住,因為頸椎是連接大腦跟軀幹的關鍵部位,這一被制住,連四肢都無法活動自如。
當他看清楚齊震的臉孔之後,努力從自己的記憶中搜尋,可能是時間久了,自然就淡忘了,也可能是因為被齊震掐住了脖子,疼得腦子短路,說什麽也想不起來。
“貴人不敢當,我真有點兒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哥們兒。”
“啧啧,人頭豬腦,真是沒救,我叫齊震,半年前你到我家做客,咱們之間玩兒得可是挺高興喲!”
“齊震!”
謝遼突然提高了嗓音,因為半年多前發生的事情,對于他來說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本來以為,齊震出身寒門,不可能懂得開車,就想在他面前裝逼,誰知道齊震不但會開車,還把自己那輛保時捷轎跑飙出了時速150公裏的變态速度,險些被他虐死。
過後自己故意給齊震下套,引他到盧漢市最高檔的酒店就餐,等吃完了之後才告訴他AA制,沒想到齊震要求打個賭,拿出銀行卡來比誰的餘額多,多的一方贏,少的一方輸,由輸的一方買單。
當時自己以為齊震腦抽了,一個寒門子弟跟富家子弟比銀行開餘額,簡直就是打着燈籠上茅房——找屎。
可誰知道,齊震拿出來的銀行卡餘額,居然有三百萬!
三百萬是什麽概念?
如果月薪三千元,得不吃不喝攢一百年!
齊震一個出身社會底層家庭的窮小子,哪裏來的三百萬?
盡管謝遼一百個不服氣,可是按照約定,他輸了,就得買單。
雖然五萬元對于謝遼來說,并不算什麽,關鍵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別說到汝陽縣這種窮鄉僻壤,就算在燕京,他堂堂的謝家大少,纨绔和衙內們見了,也都禮讓三分,仗着謝家的實力,一天就是橫着膀子走。
沒想到,竟然會輸給一個出身貧寒的窮小子!
對于裝逼裝慣了的謝遼來說,已經留下了大片的心理陰影面積。
事到如今,謝遼一直沒明白,齊震究竟是什麽來頭。
齊震出身貧寒,自己憑着出身,各項資源明明應該碾壓齊震,可事實是,動拳頭不行,動票子更不行,裝逼裝不過,鬥更鬥不過!
謝遼一回燕京,就将保镖張兵開除,并且嚴令其他幾位保镖,不準将汝陽縣發生的事情聲張,甚至不準跟他的母親姜薄雲說。
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是事情。
上門威脅人家,意在逼迫齊震斷了對謝雅姝的念想,可結果反而被艹……
現在謝遼再次聽到“齊震”這個名字後,不但半年多前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甚至連當時的心情也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我還以為我留給你的教訓夠深刻呢,沒想到才半年沒見,你連我是誰都忘了,可見你并沒有吸取教訓,不行,看樣子我還得跟你留個教訓,只有刻骨才能銘心。”
齊震這一說“刻骨”和“銘心”時,謝遼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其實齊震剛一到燕京上大學時,謝家對齊震的行蹤已經了然。
只不過齊震并沒有冒犯到謝家的底線,因此謝家對齊震也是按兵不動,再說,憑着謝家在燕京的影響,把謝雅姝封鎖住,不讓她跟齊震見面還是辦得到的。
謝遼一方面對發生在汝陽縣的事情守口如瓶,另一方面也的确害怕齊震,所以在齊震來燕京半年了,倆個人之間并沒有任何交集。
可是沒想到,只不過就是在街上撩妹而已,就碰上這個活閻王。
“齊……齊震,你你別亂來啊,我我告訴你,你整死我謝遼容易,但我們謝家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謝遼真怕齊震給自己來個“刻骨銘心”,光聽聽這個詞兒,就知道肯定不會像是洗浴中心的技師按摩那麽溫柔。
“我亂來了嗎,沒有吧,自始至終我一直沒有亂來,我只是跟你交流而已,我現在需要你跟我解釋一下,她怎麽回事。”
齊震說着用下巴指了之下已經站來,不斷拍打身上塵土的趙佳。
“我……我只是想跟她交個朋友而已,可她不但不講理,還抽了我一巴掌!”
謝遼有那麽一些演戲的潛質,明明是他欺男霸女,此時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甚至聽他的語氣還有些哽咽。
“你放……你胡說,明明是你領着這幾個小流氓強行非禮我!”
趙佳有了齊震這個強援,底氣也足了,厲聲反駁謝遼。
“別生氣趙姐,有我呢……謝遼,你先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我先拜托你一件事,回去之後,告訴謝叔叔還有你媽,沒有任何人有權力限制雅姝的自由,就算你們認為,謝家有錢有勢,能讓磨推鬼。”
現在謝遼的脖子,還在齊震的手裏捏着呢,脖子被捏着,就等于小命在人家手裏攥着,謝遼當然要唯唯諾諾。
“是是是,齊哥……哦不,齊爺說的是,我回頭一定轉告我爸還有我媽,不要限制雅姝的自由。”
“好吧,我假裝相信你了,放心好了,我在燕京,以後咱們之間有的是打交道的機會,限你們三秒鐘,消失!”
齊震一松手,放開謝遼,這家夥連同他的四個狗腿子,屁滾尿流地從齊震和趙佳眼前消失了。
等到看不見謝遼等人的身影了,齊震覺得腰間突然一緊,原來是趙佳抱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