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泡沫牆
“這哪兒啊?”
齊震放下車窗玻璃,臉朝外看着林有江。
“到地方了,看到前面那座山了沒有,山頂是平的,我們都管這座山叫磨盤山,沿着磨盤山是盤山路,這是車友們自己掏錢修的賽車道,過會兒咱們就到那裏賽車。”
林有江将前方一片黑了咕咚的一團巨大輪廓指給齊震看。
“磨盤山?盤山道?嗯,有點兒意思,那你們說的那個跟我賽車的人來了沒有?”
齊震這一探出頭來,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已經在磨盤山下等着了,不過齊震你想好了沒有,比還是不比,那磨盤山你也看到了,這種山道可不比高速公路,弄不好車會翻下山去。”
林有江仍“耐心”地問道。
“你這人怎麽就這麽磨叽呢,要比就比,不比回家睡覺,你別是舍不得這些錢吧,要是舍不得這些錢,就別跟我裝逼。”
齊震不耐煩地朝林有江擺擺手,好像真的等不及了。
接着夜色的掩護,林有江的雙眼已經釋放出了兩道冷意。
小子,既然你這麽着急跟閻王爺見面,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呵呵,哥們兒,你稍等我打個**,确認一下那位車手來了沒有。”
林有江說完,閃到一邊,看樣子真的打**去了。
十幾分鐘之後,衆人的車開到山腳,沿着山腳朝上看去,盤山而上的賽車道兩旁,亮起了燈,離遠了看,就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将一整座山螺旋環繞起來。
衆人全都下了車,雖然十二月份的燕京,天氣寒冷,但賽車之前的現場氣氛顯得格外熱烈。
衣衫單薄的衆人,雖然鼻子被凍得通紅,不過臉上都呈現出期待的神色。
畢竟在這種環山路上賽車,可是很刺激的,驚險程度要比在高速上飙車強烈得多,因為一個不小心,車就會翻下山,車毀人亡。
盤山道兩旁沒有任何防護裝置,其實即使有防護裝置也沒用,一旦車翻了,再結實的防護欄也擋不住翻轉的車體朝山下下墜。
同樣,沿着盤山道,兩側連接起來的燈繩,并不是為車手照明的。
因為是地下車賽,為了隐蔽只能在晚上進行,為了方便山下的觀衆用望遠鏡觀看,才在賽車道兩側連接照明用的燈繩。
被林有江在**裏稱呼為勞哥的那位賽車手,先于齊震他們一步到了。
此人姓勞,叫勞德。
這勞德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樣子,,滿臉絡腮胡子,很髒的樣子,他頭上戴着防護盔,身穿賽車手專用的緊身衣,開着一輛組裝車。
光看這輛車加寬的輪胎,還有大到變态的引擎蓋,可想而知這倆車的馬力絕不會小于950ps。
這絕對是專業級的賽車手!
趙佳看清楚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一拉齊震,小聲說道:“這個人明顯是專業的,根本不是這幫業餘飙車的富少能比的,聽佳佳姐的,趕緊認輸吧,你不會是他的對手。”
“佳佳姐,我當然看出這個人是專業級的,而且我還能聞出他身上的血腥味道,這個人手上絕對有人命,不知道這個人通過賽車這種方式,殺了多少人了。”
齊震即使在趙佳的提醒之下,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那……那你還準備跟他比賽!你看看那盤山道,像是能正常開車的樣子嗎,你大約沒上過這種路吧,不行,這太危險了,這些人真的太可恨了,他們明顯是想害死你!”
趙佳恨恨地說道。
“我早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調戲你的那位,其實這這回被我揍一頓之前,我們已經結仇了……這個事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佳佳姐你放心,我要是沒有把握,哪裏會冒這種危險呢。”
“齊震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你也是大學生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呵呵,佳佳姐,這群人對于我來說,充其量就是一堵泡沫牆,佳佳姐,想不想看我怎麽虐他們,敢不敢上車?”
“哼,反正我也不放心你,要死咱們一起死。”
趙佳再次回到齊震的車上,在副駕駛位上坐好并系好安全帶。
謝遼和林有江等人看到趙佳上了齊震的車,他們的臉上都極其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真的要讓這位**跟齊震死到一處,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我說那位**,咱們賽車有一個規矩,就是賽車不準帶人,只準司機一人參賽。”
。
“你們在這之前可是沒有宣布這條規則啊,怎麽發動機都重新打火了,你才臨時宣布這條規則,什麽意思啊,哼,我才不下來呢,要不我們就不比了。”
越是到臨場,趙佳越是嗅到了越來越濃厚的陰謀味道,她不放心齊震一個人開車去參賽,因此她連動都沒動。
“佳佳姐,你放心,就算是車從山上摔下來了,也只能是那位,而不是我。”
齊震也勸說趙佳,別跟着,要說陰謀,齊震早就察覺到了。
“不行齊震,你跟這樣一群人賽車,我早就不贊成,現在又想把我丢下,我不放心。”
趙佳還是不肯動。
“佳佳姐,那我就只好強行請你下車了。”
齊震說完,擡手用手指在趙佳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趙佳只覺得一股類似電流的東西,瞬間傳遍了全身,身子就不聽使喚,眼睜睜看着齊震打開車門,單手将自己輕輕一提,給送到車外。
趙佳的身體雖然不聽使喚,但雙腿站立還是不成問題。
“齊震你對我做了什麽?”
趙佳即使有一身力氣,暫時使不出來,只能站在原地抗議。
“一點兒雕蟲小技而已,你說這是點xue也不算錯,佳佳姐,我很快就能回來。”
齊震說完關好車門,駕車駛向山腳賽道入口。
兩輛車并排在起跑線上,齊震搖下車窗,朝側面那位賽車手看了一眼。
這位賽車手已經戴好了頭盔,同樣是扭臉往什麽防護都沒有的齊震這裏看了一眼,滿是絡腮胡須的臉上,一股殺氣彌漫。
他沖着齊震一挑大拇指,接着翻轉手腕,讓大拇指沖下。
蔑視,赤裸裸的蔑視!
齊震幹脆豎起中指,回敬對方,并說道:“長得跟野人似的,當心裝成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