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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折戟

十二月,地處華夏北方的燕京,已經天寒地凍了。

不過對于早已習慣了更北方的冰天雪地的趙佳來說,這樣的天氣根本不算什麽。

然而,此時趙佳的內心,要比寒冷的天氣更為煎熬。

自從參加了齊震的升學宴,一別之後,趙佳以為,自己從此往後,跟齊震再沒任何交集。

然而人生何其奇妙,僅僅時隔數月,趙佳不得不只身前往燕京,尋找齊震。

當然了,并非是因為癡情女子愛上心儀男子,不惜千裏迢迢前來相會這種狗血劇情,而是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趙佳下了火車,出了車站,已經徘徊數個小時了。

雖然她清楚,齊震在燕大上學,自己只需要打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去燕大,到燕大之後,再通過學校的保衛人員聯絡,就能見到齊震了。

可是趙佳清楚地記得,自己參加齊震的升學宴回來之後,就在自己的房間裏躺了一整天,閉上眼睛分不清是夢着還是醒着,枕巾早被淚水打濕。

一天之後,趙佳打起精神來,重新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去,試圖以此沖淡對齊震的思念。

趙佳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事實上也的确如此。

在幾個月彈指一揮間,趙佳覺得,齊震在自己心裏種下的心結,已經模糊了許多。

誰知道世事難測,趙佳以為,齊震注定從自己的人生中淡去,結果,卻不得不只身前往燕京找齊震求援。

父親趙明出事之後,趙佳一開始找的是陳甫,陳甫帶着趙佳,秘密會見了陳典,。

對于趙明的事,陳典不置一詞,只是暗示趙佳,你不是認識齊震嗎,既然齊震救過你們父女,索性就找他再救你們一次好了。

“不是不幫你,官場險惡,我不便插手,相信我,有時候官場以外的人,也許比我有用。”

趙佳無奈地向陳典告別時,陳典又送給趙佳這一句話。

呵,齊震比堂堂的市委書記管用?

齊震,難道這是命嗎,明明我在努力忘掉你,可是命運再次把我推到你的身邊,讓我的努力前功盡棄。

父親是趙佳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聽憑他身陷囹圄,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自己的餘生,肯定會在極度的自責中度過。

為了救父親,索性就跟齊震再發生一次交集吧,大不了就再經歷一次努力忘卻的痛苦!

趙佳即使到了燕京,仍糾結了好幾個小時,終于下定決心前去見齊震。

燕京大學,華夏當代共和國最好的高等學府,不但集中了全國最優秀的學子,同時也是大量海外學子的心目中的殿堂。

為了給象牙塔內的學子們營造一個書香琅琅、安寧和諧的求學環境,學校的安保非常完善,校門前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有人值崗。

外來訪者,如果想找學生,必須通過電話跟被訪者取得聯系,學校安保室有專門的接待區,好方便校內師生接待來訪者。

除非是學校領導因為公務要求,接待外來人員,事先通知安保人員,一律照章辦事。

趙佳就在這種情況下,被學校安保人員安排在接待區,自行跟齊震取得聯系。

然而趙佳好容易按捺住緊張的心情,撥打齊震的手機號時,卻換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這一提示。

趙佳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再次請求安保人員幫她聯絡齊震,還将事先備好的好煙塞給安保人員一包。

得了好處的安保人員礙于這個情面,用安保室的電話撥通了齊震所在中文系辦公室的電話,打聽齊震的下落。

中文系辦公室工作人員告訴這位安保,齊震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沒來銷假,大約是還沒回來。

安保人員将這一信息反饋給趙佳,本來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的趙佳,感覺到心裏似乎再次重重地挨了一錘。

齊震不在!

我倒是無所謂,可是我的爸爸不能等啊,再拖下去,我爸爸的事情一旦被做成了死案,他……他還能活下去了嗎。

可憐他為官清正了半生,最終得了這麽一個諷刺性的結果,絕對能活活地把他窩囊死。

趙佳離開燕京大學的安保室,走在樹木蕭索的校園牆外小道,淚如雨下。

相對于糾結于自己跟齊震的關系,趙佳更心疼父親。

尋齊震不遇,趙佳覺得唯一的希望之門被關死了,盡管事實上,她還可以等,等齊震銷假回來。

“哎,美女啊!”

幾位正在燕京大學牆外小道上閑逛的男青年,幾乎同時注意到了哭紅雙眼的趙佳。

初冬天氣,呵氣成雲,為了禦寒,人們普遍穿得窩窩囊囊,哪怕原本的帥哥美女,這時候也龜縮在厚厚的禦寒服內,失去了帥氣和靓麗。

趙佳穿着緊腿皮褲,上身穿着貂皮領的皮襖,頭戴露馬尾辮的絨線帽,憑着在華夏東北更加寒冷的氣候,鍛煉出來的禦寒能力,趙佳這一身不算太厚的裝束,走在燕京大街上,絲毫感覺不到寒冷,而且顯示出苗條而比例合理的身材,回頭率毫不輸于大都市的摩登女郎們。

加之趙佳哭過,雙眼微紅,臉頰上殘留着淚水,一副梨花帶雨惹人愛憐的模樣。

這幾位男青年幾乎都看呆了了,本來今天也是窮極無聊,看能否搭讪幾位美女,想不到這一勺子下去,就有了意外的發現。

“美女,你自己一個人?”

“美女你怎麽了?讓男朋友甩了?那是他沒眼光,還是哥來陪你吧。”

“美女你別走啊,咱們來聊一聊,附近有一家酒吧,我跟老板熟,咱們過去坐坐。”

“我說這位美女,別那麽高冷好不好,給我們哥幾個一個面子。”

一共是五名男青年,為首的一直沒說話,看到趙佳沒有絲毫停留下來的意思,他先擋住趙佳的去路,接着張開雙臂,将趙佳逼停。

“等等,我們幾個說了半天,你倒是言語一聲,我們幾個想請你去坐坐,行還是不行?”

趙佳在縣城從警的這幾個月,處理過多起這種街頭混混強行搭讪女青年引發的治安案件,從她的辦案經驗上判斷,如果不強行脫身的話,是絕難善了的。

不過趙佳清楚,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還有要事在身,唯一的辦法就是快速抽身離開,絕不能糾纏。

想到這裏,趙佳一個急轉身,想要奪路而逃。

然而趙佳顯然是低估了這幾個混混,一個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眼疾腳快,迅速将趙佳脫身的路線給堵死了。

“哈哈,我說美女,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就想走,你也不打聽打聽,在燕大一帶,凡是被我謝遼看中的美女,哪一個能逃出我的手心。”

趙佳微紅的雙眼掃過一絲愠怒,冷冷地開口道:“幹啥?”

“喲,聽你的口音還是天衛省的啊,外地妹子,是出差啊還是尋親啊……不對,我看你剛剛哭過,我猜,你肯定是來找你男朋友的,結果被人家甩了,啧啧,這麽漂亮的妹子都甩,忒沒眼光,不過不要緊,跟着哥哥我混,哥有的是房子車子還有票子,就看你能不能讓哥高興……”

謝遼一臉****,伸手去摸趙佳的臉蛋。

啪。

伴随着極其幹脆的皮肉碰撞聲,謝遼覺得半邊臉火辣辣的,甚至連腮部都火辣辣的。

“卧槽你敢打謝少!”

“你個賤女人,你特麽的活膩歪了。”

“哈,打了謝少,更不能讓你走啦。”

“謝少,我們幫你把她架到你的車上!”

在謝遼極其驚愕的剎那,另外四位男青年全都露胳膊挽袖子,準備動手。

“打得好,打得好,我謝遼的臉,連我自家老子都沒打過,你這一擡手,算是剪彩了,不過不怕告訴你,我不管你什麽身份,什麽原因來到燕京,打了我的臉,我肯定要玩兒死你,弟兄們,搭把手,給我弄車上去。”

随着謝遼大手一揮,其餘四位男青年一擁而上,準備強行無禮。

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趙佳早就聽說過在燕京一些燈下黑的事,沒想到剛一到燕京,還沒等見到齊震,就遇上這樣的事。

趙佳外表靓麗,但并非是柔弱的妹子,早在警校時就學了一身擒拿格鬥功夫,即使工作很忙也沒放松鍛煉,不等這四個人近身,當即拳打腳踢,把這四個人打得東倒西歪。

“嘿嘿,想不到還是一個小辣椒,我喜歡,弟兄們加把勁兒,必有重賞!”

謝遼禍害過的女孩,他自己都數不清,像趙佳這種一言不合就拳打腳踢的美女還是第一次遇見,反而更激發了他的征服欲,給四位狗腿子加油打氣。

趙佳雖然具有花木蘭之勇,可畢竟女生的力量不如男生,反複将四個男人打退之後,這氣力就迅速衰減,加上穿着的高跟鞋,行動不是那麽便利。

最終一腳沒站穩,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其中一個男青年看準時機,從側面推了一下,趙佳站立不住,滾落在地,另外三人趁機撲了過去。

趙佳的心一沉,完了,此次燕京之行,不但沒救得了自己的父親,恐怕自己也要遭遇不幸。

“嘿嘿,美女,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嘶,我的臉被你打得還爽着呢,這回哥哥也讓你爽一爽……”

謝遼見四位狗腿控制住了趙佳,喜上眉梢,一邊吞咽着口水,帶着一副豬哥相緩緩走近趙佳。

然而,謝遼覺得後脖頸突然一緊,原來是被一只強有力的打手卡住了後脖頸,而且這只大手持續用勁,疼得謝遼雙眼發黑,險些暈過去。

“謝遼,你無法無天調戲婦女,你媽知道嗎?”

趙佳的臉上一喜,一邊掙紮一邊喊道:“齊震,快來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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