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不可開交
“媽,你回屋去,這兒沒你事。”
“媽,明明就是許桠人蠢,沒有辦好事,你還偏着他,話裏話外,都是我苗淑鳳的錯了,是不是?我想多賺點錢,救許棠,難道我也錯了?他沒本事,沒教好兒子,又做不成生意,賺不到大錢,難道還是我的錯?別人說男人賺錢養家,你就問問他,問他這些年,賺了多少錢,養了多少家?這個家如果不是我,早就沒了啊。”
苗淑鳳尖銳的指着許桠大罵,她心裏憋委啊,想到跟她同一屆畢業的同學,如今是當的當官,做的做大老板,那一個不比她過的好?
而她呢?嫁給許桠,過了什麽開心日子?
天天省吃省喝,拼命的給他攢錢,任勞任怨的操持家務,硬生生的把一張臉,熬成了黃臉婆,但他許桠呢,除了賺那幾個死工資,別的事情,他一樣也不行,就連兒子他都沒管好,這樣的男人,她心寒啊。
許桠被苗淑鳳的話氣得,氣得全身都發抖,什麽叫沒有她,家早沒了?
為這個家,難道他就沒有付出過嗎?每個月發工資,他就拿了點零用錢,別的都給了她,還想要怎麽樣?
在這個家裏,她說一,沒有敢說二,她指東,沒人敢往西,她還想要怎麽樣?
“苗淑鳳,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确實沒本事,所以我教不了許棠,平時也都是你在教他,現在他不學好,出事了,你就說,全是我許桠沒管好,握草你瑪,你個潑婦,我當年就是眼睛瞎了,才會娶你回家,什麽叫這個家沒有你早就散了,我現在告訴你,這個家要沒有你,不知道有多好,你他瑪的就是個四六不懂的混帳東西,我越是讓着你,你就越是得理不饒人。”
眼見越吵越不可開交,越罵越傷人,賴惠清急的牙都疼了,趕緊上前來拉許桠,拼了命要把許桠推出門。
“許桠你給我閉嘴,淑鳳自從嫁到家裏來,從來就沒做過一件,對這個家不好的事情,我看你不光是眼睛瞎了,心也是瞎的,淑鳳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啊,起早貪黑的,她圖了個啥啊?她什麽也沒圖,就圖這個家能過上好日子,你趕緊給我向淑鳳說對不起,說對不起。”
賴惠清拉着許桠,拼命的往許桠身上打,一邊打一邊哭罵。
許桠被賴惠清罵的越來越委屈,他有什麽錯?死活要做生意的人是苗淑鳳,天天在家帶着兒子的也是苗淑鳳,而她呢?一有了事,就把責任全往他頭上推,好像她沒半點錯,實在太氣人了。
苗淑鳳本來是要反駁叫罵的,但看到賴惠清幫她,沒有幫許桠,反而不好說話了,紅着眼睛,捏着拳頭,一臉不服輸的站在哪冷眼望着許桠。
“媽,我沒錯,都是她,是她四六不懂,但硬要攬那個瓷器活,媽啊,你就沒發現嗎?這些年來,不管是誰做錯了什麽,她苗淑鳳都是習慣性的把錯往別人身上推,好像她這輩子,從來不會做錯事,就算是做錯了,也是別人害她的,她這種女人,我當初真的就是瞎了眼……”
“你給我閉嘴,你說這種話,對得淑鳳嗎?你給我出去,給我出去冷靜冷靜,好好想想再回來。”賴惠清眼看越說越離譜,真下了狠手去打許桠,拼着那口老命,硬生生的把許桠打到了門外。
許桠再怒,再氣,也不敢對賴惠清上手,他是兒子,賴惠清是娘,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而當着苗淑鳳的面打他,也是為了勸架。
苗淑鳳也和知道賴惠清是個好婆婆,哆嗦着嘴唇,硬咬着牙沒說話。
怒火中燒的許桠,拉着這一點理智,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這一走,又碰到了苗淑鳳的心火,她最恨許桠不把話說清楚就走人,害得她一肚子的火沒處撒,指着許桠的後背,就忍不住的尖聲罵道。
“你沒本事就沒本事,還說的好像都是我的錯,許桠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別走,把話給我說清楚。”
許桠怒火燒心,聽到苗淑鳳還在重複沒本事三個字,那就像鑽心窩子一樣憤怒,但男人的理智告訴他,他要不走,只會越吵越厲害,與其那樣,還不如先圖個耳根子清靜,消了火,再跟苗淑鳳争論誰對誰錯。
眼看許桠不停腳,反正越走越快,苗淑鳳氣的跳腳,手都發抖的怒吼。
“好好好,你走,你走了後,那就別回來,這個家是我的,是我苗淑鳳攢出來的錢修的,你走了,就——別——回——這——個——家!”
歇斯底裏,還有口不擇言的叫罵下,越走越遠的許桠臉都漲紅了。
這個家不是他許桠修的,是她苗淑鳳修的?
呸!
她這個潑婦!
正要停下回來力争的許桠,剛要轉身,就聽到賴惠清壓着哭腔的喊道。
“你這個逆子,說那些話傷淑鳳的心做什麽?這好話一句三冬暖,惡語一聲六月寒啊,淑鳳為這個家真是任勞任怨,從來就沒喊過一聲苦,你不體貼她,還要罵她,是我賴惠清作孽,沒有教好你,你給我滾,滾出去給我好好想想。”
許桠全身發抖,他不是抖賴惠清不幫他,而是他聽出賴惠清的話外之音。
苗淑鳳也怔愣了,狂飙的怒火,逐漸冷卻。
吵架,那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任何話一說出口,都是傷人,他不對,苗淑鳳也不對,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若還要争論,那就只會雪上加霜,更會讓苗淑鳳抄老底,把這十幾年的雞毛蒜皮,都拎出來相互攻擊?
那樣吵又何必呢?
氣壞了賴惠清,他何其不孝?
許桠身體顫抖之下,加快速度的消失在夜色裏。
苗淑鳳咬牙切齒的低聲抽泣,想着她這輩子,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到頭來,沒得一句好,還成了潑婦,還動不動說瞎了眼娶錯了人,那她呢?她何嘗不是嫁錯了人?
熬成了黃臉婆,付了心血,沒了青春,她最後圖了啥?圖了啥啊?
在一聲聲沒有人能聽到的吶喊下,苗淑鳳哭倒在了地上。
賴惠清心疼的快要滴血,可做為婆婆,那怕媳婦再有不是,她也不能當着兒子的面,說媳婦的,更何況,兒子和媳婦都是讀書人,還是光榮的人民教師,要說做人家道理,他們比她更懂。
別人都說媳婦難做,而賴惠清覺得,在這個家裏,她這個婆婆,更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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