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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興風作浪

禦井堂從後面出去,穿過了一條近路過去,兩位教輔開着越野車早就等在那裏,禦井堂上了車,一位姓白的教輔遞給他一疊學員的資料道:“禦隊,有幾個好苗子。”

禦井堂翻了一下:

何也,這個人他有印象,原來他就是之前戰友說的那個搏擊術冠軍。

翻了幾頁,又看到了亮眼的資料。

衛霖,精通四國語言。

……

他這邊翻看到資料,越野車在那裏等着學員們跑過,然後又追過去,開到了學員的前頭。

禦井堂的資料翻到了最後一頁,是鄒浪的。他苦笑了一下。用手指觸了胸口處,那裏依然憋漲得厲害,他對自己說。

“禦井堂,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居然偶爾還會有點後悔?你難道還奢望鄒浪是認真的?別做夢了,兩個月時間,足夠他移情別戀好幾次了。”

他們也許真的有一瞬間是彼此相愛的,可惜那時候他并沒有死,于是什麽專一,就變成了不可能的事。

還好他足夠理智克制,沒讓自己成個笑話。

鄒浪跑了十來分鐘才追上前面的人,他的身體素質不差,慢慢從最後一個追起,漸漸追到了隊中何也和衛霖所在的位置。

何也跑着還有餘力,看着自己怎麽也堕落不到最後五名,開口道:“唉,我剛剛看得到c班了,領了東西就回去了,根本沒有像我們這麽跑。”

鄒浪剛被折騰了一翻,想起禦井堂那一張冷漠到不為所動的臉,心裏就煩悶地厲害,開口罵道:“這個教官很是變态啊。”

何也表示贊同,“是啊,你看那臉繃得,估計是常年找不到男人,荷爾蒙失調。又冷漠又變态。”

一旁衛霖提醒他們,“少說幾句,等下教官看到又要扣分了。”

何也笑嘻嘻地繼續嚼着他的口香糖道:“唉,我說得有錯嗎?性格這麽古怪,長得再好看有什麽用,誰如果看上他,那不光是眼睛不好使,還倒了十八輩子的黴。”

鄒浪白了他一眼,此時那個眼睛不好使,倒了十八輩子黴的人就在他身邊。他忽然開始沖刺,甩了隊友揚長而去。

何也在後面追着道:“哎嘿,等等哥幾個啊。”

沒有跑過十公裏的人不知道十公裏和一萬米的區別是什麽,一萬米是很平坦的路,而十公裏,則地形複雜,十公裏是武裝越野,一萬米是短褲背心。

跑着跑着,大家的距離拉的有點開,等十公裏跑完一圈又回了集合地。

禦井堂竟然真的毫不留情把後五名給送了回去。

其他的人收拾了東西回了宿舍,都有點殘兵敗将的樣子。

這宿舍是新兵蛋子的那種宿舍,五十個人一間,排着好多床。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食堂的晚飯真還不錯,大師傅做的炖牛肉十分之好吃。補充了不少體力。

學員們匆匆地洗了澡,晚上還有晚課,不過這課程都是理論課,不歸禦井堂管,到了最後的時候會進行考試,分數還要計入考核總成績。

八點以後回了宿舍,學員們終于有片刻的休息。

何也睡鄒浪的上鋪,衛霖的床也離着不遠。

何也先往鄒浪的床上一攤,氣憤道:“剛才理論課,我抽空問了別的班的了,果然是那禦井堂有問題,a班還沒開始淘汰呢,b班跑的是五公裏。唯有d班好像也挺嚴厲。”

衛霖道:“你別這麽直接叫教官名字,讓人聽到了不好。”

鄒浪剛想罵他衛道士,只聽衛霖說,“給他起個外號吧,這樣別人就不知道我們在說誰了。”

何也接了話茬,“嘿,我還以為你小子是正人君子,沒想到是蔫壞啊。那你給起一個呗。”

衛霖想了想道:“那小子白白淨淨,娘們唧唧的,不如叫做小龍女吧。”

何也嘿嘿笑了,“這個外號,我喜歡。”

鄒浪特別想接上一句,什麽破外號,老子還楊過呢。翻了個白眼忍住了,問他們道:“你們覺得明天能背上來規則的人能有多少?”

何也猛然從床上做起來,“我了個去,忘了這一茬了,我沒記住多少。”

鄒浪提起這事就氣憤,就着何也的編號罵到:“死三八,你沒記下來多少?老子那時候還在做俯卧撐呢,還得數着數,我聽都沒仔細聽。”

看他們開始讨論明天的背誦,屋子裏其他的在的人都圍攏過來,紛紛一籌莫展。

鄒浪冷靜了下來,對衆人道:“這是道題,要破題。我不信小龍女第一天就敢吧我們全開了。他也沒法交代。”他想了想又說,“這個時候是協同作戰的時候,所以說,我們不管背的是什麽只要五十個人的答案差不多,他就拿我們沒辦法。”

何也一拍他,糾正道:“二百五,我們哪裏還有五十個人?就剩45個人了。”

鄒浪不理他,問衆人道,“這樣,大家誰記憶力好?能夠複述幾條就幾條,我們彙總一起,所有人背一個版本。這樣這一關就能一起過去。”

一旁衛霖道:“我大約還記得一些。”說完話拿出了紙筆,略一沉思默寫了一遍遞給他們道,“雖然不敢說全對,至少百分之99%應該沒差吧。”

這一手把其他人都震了一下,鄒浪看着滿滿一張的娟秀字體感慨道:“真是牛逼啊,大家快抄了背去。”轉頭對衛霖道,“謝了,以後出去了請你喝酒。”

衛霖道了聲:“不用,以後大家免不了互相幫助。”

第二天的檢查全員順利過關,禦井堂對這個結果還稍微有點詫異。

所有學員對出主意的鄒浪和寫答案的衛霖都記了一份功勞。

又是一天的辛苦訓練,到了晚上熄燈,禦井堂居然來巡視宿舍,美其名曰來這裏看看學員們的生活。

他路過了鄒浪床的時候,看了鄒浪一眼,順腳把鄒浪随便脫的兩只鞋往裏踢了踢。

等禦井堂一走,鄒浪就爬起來,摸黑小聲說,“穿衣服穿衣服,被子打包袱,三橫壓兩豎,今晚留神緊急集合。”

這些學員都是各個軍區選送過來的,早就是老兵油子,緊急集合已經好久沒練。

何也揉揉眼睛,從上床探下頭來,“我們一共在新兵的時候拉過兩回,你怎麽這麽肯定今晚要緊急集合?”

鄒浪回答他:“你們沒看到嗎?小龍女剛把我的鞋往裏踢了。”

何也哼道:“那算什麽?也許他覺得太臭呢。”

鄒浪一句話到了嘴巴,他怕我半夜下床的時候穿鞋摔了。想了想忍住了,開口道:“總之我有預感,你們愛信不信。”

鄒浪有個随地甩鞋的壞習慣,更誇張的時候一只甩在東角,一只甩在西角,禦井堂說了他不下好幾次。有次半夜來了喪屍,他起床差點摔一跤。從此禦井堂就留了給他收鞋的習慣,越是覺得可能有危險,需要夜裏起床,鞋就給他放得越整齊。

何也嘀咕一聲趴了睡了,過了五分鐘又爬起來,對下床罵到:“二百五,我他媽聽你一次,今晚要是真的緊急集合了,我給你洗一周襪子。如果今晚上不集合,明天早上有你好看。”

結果果然這第二晚半夜兩點的時候,拉了個緊急集合,45秒的時候,別的班第一個人才出來,E班的就已經全員集合完畢。這結果,受到了師長的表揚,也看得李進、蘇瑞那幾個教官十分眼直。

禦井堂收鞋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自己都沒想起來,只能歸結經驗為,我們E班的孩子睡覺比較警醒。

學員們被拉着出去跑圈,E班三圈,別的班十圈,衆人回來以後紛紛感慨鄒浪料事如神。

靠着這兩件事,鄒浪在學員裏人氣不低。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新學員,自然而然會抱團,慢慢地,學員裏也開始分化,有能力的人開始顯山露水,成了學員裏面的精神領袖,這e班的領袖一個就是能打的何也,一個就是賊首軍二代鄒浪,衛霖則像是軍師,暗地裏給這兩位黑老大出謀劃策。

整個E班在這兩位老大的帶領下,總是陰奉陽違,和禦井堂對着幹,想着給他找難堪。

就連蘇瑞都提醒禦井堂,“你班裏那一濤一浪可不是什麽善茬啊。”

禦井堂冷笑一聲,“再厲害也不能興風作浪。”

過了兩天,又到了格鬥課,禦井堂拿了根甩棍,在學員裏穿梭,哪裏不對抽哪裏。

他的身材是筆直修長,一張臉冷若冰霜,手裏的甩棍毫不留情面,把一班小兔崽子打得瓷牙咧嘴。

就這麽威風凜凜了一個星期,禦井堂還是挺神清氣爽,看了看助教的記錄,這一周淘汰了一共十八人。

鄒浪的分居然只剩了兩分,已經在回家的邊緣。而且他沒什麽大錯,都是一點一點的小錯,每天扣個十來分。

禦井堂為此皺眉,這畢竟是軍長家的公子,要是直接因為這些小事把分扣完了,掃地出門,到時候追究起來,他和領導也不好解釋。

于是他決定暫時放鄒浪一馬,讓他折騰着,等有了大錯再開掉。反正就算孫悟空再厲害,到了如來佛祖的手掌心,也折騰不出什麽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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