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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黑影

折騰了一會,司機終于開車上了路。

禦井堂和鄒浪站在汽車的尾部,一路上司機開的很慢。

有位大媽終于耐不住了,問司機道:“師傅,這麽開,幾點能夠到b城啊。”

司機說,“我也想快點回去休息呢,路況不好,昨天下雨把旁邊山的石頭沖下來了,要不你以為上一輛車怎麽抛錨的?”

一聽這話,車上有個四十多歲,西裝革履老板模樣的人開口道:“大家別催了,都着急,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禦井堂站在後面,後背靠了一個座椅的椅背角,一路上一言不發。

鄒浪看怕他剛好沒兩天,又胃疼複發,問他道:“怎麽?看你臉色不太好。”

禦井堂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暈。”

他除了有點暈還有點冷,不知道自己是暈車還是低血糖,就是不太舒服。

而且這車開開停停,每次啓動起來一晃,他就微微皺眉。

鄒浪取出瓶貼身放着的水問他,“喝水嗎?溫的。”

禦井堂搖搖頭,“不要。”

鄒浪又靠了過去,伸手摟他,“來,我的肩膀給你靠。”

禦井堂還沉浸在前兩天床塌了的陰影中,開始掙紮,“算了吧,靠着更暈。”

鄒浪伏在他耳邊小聲道:“別害羞啊,這車上誰也不認識誰的,下了車這輩子都再見不了。”說着話,他借着車廂擠,側過身擋在了過道處,手卻小心地從後面穿過去,攬住了禦井堂的腰,讓禦井堂半靠在他身上。

禦井堂推了兩下沒推開,也就由他去了。

這點小動作前面的人看不到,在後面的幾人眼裏都看得清清楚楚。

對這随意灑的狗糧,人民群衆就算是嘴上不說,心裏都在撇嘴。于是這兩人也被衆人定性為了當兵的和他的小白臉男友。

又行駛了一段,此時距離上路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路上也出現了一個路卡的黃色警戒标志。

這個标識在末世大家都非常熟悉下,說明前面有檢疫站。

這種高速檢疫站是建在原來的休息區上,對休息區的結構進行了改造。為了好把控,大部分休息區去掉了加油站和餐飲的部分。而原來的布局也改成了待檢區,休息區,隔離區等。

自從喪屍病毒泛濫,這種檢疫站已經非常常見,最開始的檢驗比較繁瑣,甚至要脫衣服,後來方亞舟帶着團隊發明了血液快速檢驗法,基本的檢驗方式就變成了測體溫,打手指取血。

只要人被咬了以後10分鐘後,取一點手指血,就可以檢驗出是否已經被感染。

這些人生活在末世,都這種檢驗都習以為常,入城要測,出城要測,去大型公共場合要測,甚至是每天不被測上一測就覺得生活不夠完滿。

這個檢驗站實行的是人車分離,對過往的車輛設置了閘口,只有全部人員檢查無問題,才能夠再次讓車通過。

司機把車停到了檢驗站的停車場,開門下了車,大家都是輕車熟路,自覺地跟着下車。

禦井堂和鄒浪也随着人流一起來到了檢疫站裏面。

這一個檢疫站的待檢大廳裏燈火通明,但是卻十分詭異,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一個空的檢疫站,沒有人,也沒有喪屍。檢疫後安全的通行通道是關閉的。衆人開始還有點小心翼翼,但是轉了一圈都沒有碰到一個工作人員。

“這是什麽情況?”司機撓了撓頭,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

乘客裏有人問道:“工作人員擅離職守了?”

又有人說:“可能吃晚飯去了?”

這個答案很快被其他人否定,“吃飯也要換班啊。”

“說不定是鬧喪屍了。”一位乘客開口說話。

司機白了他一眼,“不要烏鴉嘴。檢疫站的人員是有全身防備的,而且配備有武器,哪裏是那麽容易被喪屍咬的。”

“是不是這個檢疫點已經被撤了?”又有乘客猜道。

“不可能,”司機矢口否決,“撤了點會開放通行的,反正找不到人,你們人也過不去,我車也開不過去。”

沒有檢疫人員,他們是過不去這裏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要不報警?”那老板模樣的乘客問。

“等我先聯系下這裏的工作人員。”司機說着話,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手機通了,沒有人接。

禦井堂一直站在人群的外圍,外面的天一陣陰,遠處傳來悶悶的雷聲,然後開始掉下水點,就在等待的時候,下雨了。

禦井堂的心裏隐隐有點不安,他們進來的時候,旁邊還停了幾輛等待檢驗的車,按理說一車檢驗的時間最快的話是10分鐘,最慢的話30分鐘。檢驗站配備後5-6名工作人員。但是現在不光是工作人員不在,那些該下車接收檢驗的乘客也不在。這些人都去哪裏了?

可是這裏安靜,非常安靜,除了雨聲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又不像是有喪屍的樣子。

鄒浪見他皺眉,也沒說話,立在一旁,聽着司機和其他的乘客談論着。

這一車人好像忽然被丢到了一個孤島,與世隔絕,世界上的其他的人全都消失不見。

司機又播了一遍電話,還是沒人接,他有些按耐不住,扭頭道:“我去後面看看,有人跟我一起去嗎?”

在這裏除了通過的閘口,還有一小片區域,是用來安置臨時隔離人員以及工作人員住宿和休息用的。

司機是決定去那裏看看,只要讓他們碰到一個活人也好,至少問問是什麽情況。

人群中,鄒浪和禦井堂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交錯,禦井堂微微一點頭。

鄒浪上前對那司機道:“我和你一起去。”

“別!”人群中,那胖子忽然跳出來說,“萬一真有事,你個當兵的最好留下來保護我們。”

“人家當兵的又不欠你的,別這麽呼來喝去,而且他和司機一起去招人,也是為了我們能夠順利出發。”又是那女學生聽不下去。

“當兵的都是我們納稅人的錢養着的,保護人民群衆不是應該的嗎?”胖子繼續說。

“那你說怎麽辦?大家都在這裏等?就在這裏過夜?”女學生一托眼鏡,她之前不說話,大家都以為她是個溫吞的姑娘,沒想到現在諷刺起來倒是牙尖嘴利。

一直沒吭聲的禦井堂往前站了一步對鄒浪也對其他人道:“我在這裏看着。”

人民群衆看了他一眼,認出這是剛才在車上暈車的那位,似乎并不指望他能做什麽。但是有人出來應聲,總歸是壯了點大家的膽。

禦井堂又對那司機道:“鑰匙給我,如果有特殊的情況,我們就撤回車那裏去。”

司機有點猶豫,鄒浪在旁邊道:“給他吧,我朋友要是不靠譜,這世上就沒有靠譜的人了。”

司機這才把車鑰匙遞給了禦井堂。

禦井堂接了鑰匙,對鄒浪叮囑道:“小心。”

“知道。”鄒浪把自己的包遞給禦井堂,然後從一旁的應急箱裏拎了個斧子。那司機也拿了個扳手以防萬一。

司機領着鄒浪去了,這邊大廳裏就剩了禦井堂和三十幾個乘客。

那老板模樣的中年人很是看不起禦井堂,開口道:“小夥子,你行不行啊,看你這風一吹就倒的樣子,等下喪屍來了別丢下我們跑了。”

禦井堂不想報自己的身份,立在一旁沒有答話。

兩個女孩忽然從人群裏走了出來,說說笑笑的就往一旁走,禦井堂皺眉道:“你們去哪裏?”

“帥哥我們上廁所。”那兩個女生嘻嘻哈哈道,“你要一起去嗎?”

禦井堂不識逗,臉微紅了,但是還是開口道:“別你們兩個人去,幾個人一起,還有要去洗手間的嗎?”。

人群中又站出來幾個,有男有女。

廁所就在檢驗區的這一側。需要穿過一小段的走廊。

那幾個人一起去了。

禦井堂緊繃的神經還沒松下來,他的目光看向門外,雨還在下,而且越來越大,外面的能見度很低。禦井堂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雨中有些朦朦胧胧的黑色身影。

開始禦井堂以為是工作人員終于回來了,但是仔細一看,那步伐的移動速度,可能是喪屍!

與此同時,廁所方向傳來了一聲尖叫。那幾個去上廁所的人面容驚恐,連跑帶爬地跑了過來,“廁所裏面,有喪屍!”

禦井堂知道哪裏不太對了,這裏的喪屍和外面他見慣的張牙舞爪嘶吼着的喪屍不一樣。

他們似乎都“沉默寡言”,會悄無聲息地隐藏自己,直到他們這些獵物出現,進入籠中,才顯出了獠牙……

“大家快撤回到車上!”發現了事情不對,禦井堂的心裏浮上一絲擔憂,比起這裏的局面,他更擔心鄒浪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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