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終極任務
随後李進又說:“想必大家也聽說了一些,就在今天,二研院發生了研究體逃逸事故,有喪屍襲擊了研究院內的研究人員。随後A師進入營救,死傷慘重,也有部分人員被困。”
“目前,第二研究院內的自毀裝備已經啓動,距離炸毀還有二十一個小時。理論上,這自毀是不可停止的。也就是你們所有的任務,要在之後的二十一個小時內結束。”
“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塊手表,必須要在手表上的數字倒數完前十分鐘時出洞,否則你們可能會随着爆炸,被掩埋地下。”
李進說完以後,開始有人派發手表。
“同時這塊手表上已經輸入了研究院的立體電子地圖,你們可以依靠定位确認自己的位置。”
“我們的任務有兩點,第一點是救人,需要救的人有研究員,還有A師被困在內的一些士兵。根據A師逃出的部分傷者說,大部分的研究人員被困在正數十四層的大廳。A師之前派進去了一批大約一百多人,陷落在研究院內,你們盡可能地搜尋。顧雲霄,這項任務你來負責。”
顧雲霄禦井堂認識,是個比他還要早入伍一年的老人,以前在搜救隊幹過,有豐富的搜救經驗。
“第二任務是拿一樣東西,這樣東西是方博士所說的重要試劑,需要深入下方的倒數第十層的位置取得試劑。禦井堂你組一只小隊進入。”
禦井堂道:“明白。”
李進又對他說:“你們不用剿滅那些喪屍,盡量繞行,減少傷亡,另外因為進入較深,一定要抓緊時間,我會給你們額外配備一些夜視鏡以及繩索等裝備。”
禦井堂回身看了看,鄒浪他要帶着,衛霖何也自覺地跟在後方開始領相關裝備,他考慮了一下,又和李進要了一個老的K2的隊員,這人在隊中綽號灰狼,名叫許雲,今年已經二十八歲,在K師中屬于年齡較大的,他入伍K師已經八年,有豐富的作戰經驗,正好可以彌補其他幾位新人的不足。
至于鄒浪衛霖還有何也,這三個人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學員,默契度比較高,有時候人數越少越不容易驚動喪屍。
李進又遞給禦井堂一個小盒子道:“藥品的位置、狀态描述以及相關的密碼我會單獨發送給你,這個小盒子你收好,是專門存放那種藥劑的,拿到後放到裏面,千萬注意不能損毀。”
禦井堂把小盒子收入背包內。
分配完了兩項主要任務,李進再次道:“除了這兩個主要的任務以外,還有一個輔助性任務,那就是恢複電力。
“山內由于山體隔絕,現在裏面主電路被喪屍切斷,只有備用電源在支持光源,所有通訊設備沒有信號,一旦進洞,你們将會和外面失去聯系,待到電力恢複後,才能夠和外界聯系。蘇瑞,這一隊你來負責,你們的任務是恢複位于內部十三樓的電力系統,也就是恢複通信。我希望能夠在距今十五個小時左右完成。”
蘇瑞也對着李進做了個OK的手勢。
三連雖然有不少進入K師一兩年的新人。但是這三位帶隊的都是軍齡五年以上老兵,有着豐富的經驗。
李進布置完了任務看了下時間,此時距離自毀裝置啓動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十三秒,他命人打開了山頂部電梯封閉口,随後又移開了玻璃窗。從上至下現出了一條電梯通道,這通道黑洞洞的,只能看到幾條粗粗的鋼索線垂下去,不知道通向地底多深,從下面不時傳來喪屍的嘶吼聲。
“電梯停在下面二十七層的位置,你們可以從這裏順着導索滑下去,尋找到對應樓層再打開電梯口,最後強調一下,其他的應急出口。在大廈的第五,十,十五層,打開安全閥門後輸入密令可以通向外面,這密令也存在你們的手表上。每個出口處都有人會負責接應。如果受傷或者是出現特殊情況,可以有人通過出口求援。當然,應急出口處也會有人負責射殺喪屍,一定要表明身份,避免誤傷,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身後的近百人齊聲回答。
李進的目光在那一個個有些稚嫩的面孔上劃過,這些都是二十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此時國家有難,他們便要披荊斬棘,舍生忘死,深入猶如迷宮的喪屍之地。
他們毫不猶豫,沒有畏懼。
李進知道今日一戰會有人死去,也會有更多人因為他們的進入而生。
只要國家人民需要,他們便在最需要的地方,哪怕浴血焚身。
分配了所有任務,李進一揮手道:“開始下洞。”
洞口大小有限,需要一批五人進入。由于禦井堂他們要到最下方,所以正好是第一批。
鄒浪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通訊器,沒有一條信息。
禦井堂打頭,五人一起走到了洞口邊,禦井堂先翻身下洞,用手拉住一根電梯的導鎖,随後他把胸前的一個夾扣扣在電梯導索上,用手和身體控制着降速往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其他的四人也學着他的動作緊随其後,鄒浪擡起頭看着頭頂的藍天,今天天空晴朗,一覽無雲,像是一塊晶瑩的藍色寶石。他一邊下降一邊看着頭頂的光亮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小塊。
腰間通訊器的信號随着入洞的深度加深逐漸消失,直到最後歸零。
鄒浪輕輕垂了頭,他還是沒有等來鄒放的那個電話。
方亞舟和李進交代完了注意事項,然後在鄒放的師長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這才被鄒放的親兵通知鄒放的電話會議已經結束。
方亞舟進入了鄒放的辦公室,一貫平靜地臉上依然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
鄒放知道他在擔心研究院內的情況,開口道:“等消息吧,擔心也沒用,通訊恢複前,沒有辦法聯系到內部。”
方亞舟輕輕點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
鄒放則是打開了電腦,習慣性地點進郵箱,開始處理堆積了幾日的事務。
他上下劃拉了一下,郵箱裏躺着十幾封郵件,鄒放滑動鼠标的手忽然停了一下,他看到其中一封是鄒浪的。
鄒放猶豫了一下,優先點開了這一封信。
師長:
你好!
我在上次行動中被喪屍咬了,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一直沒有喪屍化。所以之前我才來找你,那時你辦公室裏有人,又急着敢我出去,我沒機會說出具體情況。
如果你看到郵件,能夠百忙之中處理一下這件事,無論什麽結果,等你答複。出于對其他人的安全考慮,建議近期暫時不要給我安排任務。
Ps:我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你了,祝賀你終于有機會可以甩開我這個麻煩。
Psps:如果我死了,照顧好爸。
弟(鄒浪)
鄒放讀完了這一封信,深深皺了眉,他先是撥了鄒浪的通訊器,出現的是已經關機的提示音。然後他撥了李進的通訊器,對面瞬間接通。
“李進,鄒浪呢?”
“已經進洞了。”
“什麽時候?”
“五分鐘以前。”
鄒放挂了通訊器,站起身,他站得猛了,竟是搖搖欲墜,眼前一黑,就往下倒去。
方亞舟急忙放下茶杯,想上前扶住他,鄒放的體重不輕,方亞舟又是個沒有什麽體力的醫生,一下子沒扶穩,反而差點被鄒放帶倒。
鄒放松了方亞舟的手,沒有起身,自己靠坐在辦公桌旁,閉上眼睛,用手撫着額頭這才挨過一陣眩暈。
“出什麽事了?”就算是重傷時,方亞舟也不曾見到鄒放如此失态。
“鄒浪被咬了。”說着話,鄒放的額上出了一層冷汗,完全不見剛才說話的中氣十足。
“剛剛嗎?”方亞舟問道。
“時間是三天前,不知為什麽沒有發作。”
“所以他來找你是……”方亞舟回憶起,剛才鄒浪進門的時候,他從裏屋看了一眼,他的脖頸處貼着一塊膠布。
“這……這不可能。”方亞舟的鏡片後閃過一絲詫異。他至今沒有聽說過,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發作的,這條死線他還是最初提出的專家之一。
“你……”鄒放還想說些什麽,卻忽然用手扶住胸口,他感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心口在痛,是心裏忽然被人挖走一塊的感覺。
有些東西就是放在那裏不會在意,快要失去時才知其珍貴。
鄒放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開口把那句話想對方亞舟的話說完,“你……能不能救救他,那是我弟弟……”
方亞舟安慰他道:“既然已經幾天沒有發作,應該不會有事,這件事有點蹊跷,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原因的。”
鄒放這才點點頭,撫着桌子站了起來,腰間的傷口由于剛才的倒地被撕裂到,有點悶悶的墜痛。
他轉頭看向桌角不顯眼處擺着的一個老舊相框,裏面是一張兩個小男孩的合照。
照片上的鄒浪笑得陽光燦爛,鄒放卻是一臉不情願。這是不愛照相的他留下的僅有的兄弟合照。
鄒放還記起五歲那年,在他有了弟弟的那一天,他失去了他的母親。
鄒浪從出生後一直被放在月子中心看管,直到滿三個月才跟着保姆阿姨回家。
在保姆去沖奶粉的時候,他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小床上那個脆弱的小東西,顫抖着伸出手,伸向嬰兒的喉嚨,他的心情複雜,有瞬間他竟然有點心起邪念。
那時,站在鄒放身邊的與他同歲的衛霖帶着與生俱來的敏銳,他奶聲奶氣地說:“你弟弟真可愛啊。你看,他的眼睛顏色和你母親的一樣,帶着一點點的藍色。”
鄒放猛然醒了,被自己剛才的想法吓出一頭冷汗。
而那時,還是嬰兒的鄒浪忽然抱住了他伸向他的手,咯咯笑着。
天真無邪的嬰兒,自帶一種能夠驅散人心頭邪念的魔力。
鄒放的心猛地一抖,抽回手來對衛霖冷冷說,“我才不想要這個弟弟,你要是喜歡,白送給你。”
“我看你也就是說說,他那麽可愛,你才舍不得。”衛霖看了看那個小嬰兒又說,“你弟弟多可憐,他從小就沒有了媽媽,還好有你這個哥哥。”
而之後,那個小生命慢慢地長大,從一個熊孩子長成一個小痞子,再到現在,成為了一名軍人。
他曾為他驕傲,只是從未告訴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