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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被堵了還是喜歡你。

盧漢天像只小奶狗趴在座位上,臉盆朝下,留出一指的縫隙觀察正月。

小正月不開心了。

盧漢天很自責,所以在看見王野扶着秦歌進門的時候,把兩個人攔出去,移駕去了廁所。

王野有點躁:“嘛呢,秦狗金雞獨立一路了,讓他歇歇成不成啊?”

盧漢天雙手合十:“再幫幫我,昨兒想了一晚上,不知道咋說,晚上還得跟她排練,實在是太尴尬了。”

秦歌挺夠意思:“我原本也打算弄清楚,這樣,今天都借口不跟她一塊兒回去,偷偷跟着,看看有什麽問題。”

盧漢天一張俊臉十分苦逼:“那晚上排練還是尬。”

王野插嘴:“叫你小子手不老實。”

上課的時候,吳女士再三強調學習紀律:“校慶總歸是次要的,同學們還是要把精力集中在學習上,月考在即,都各自查找問題,争取提高...”

秦歌耳朵裏不急不躁聽吳女士口沫橫飛,一邊觀察正月的反應。

越來越不正常了,比如現在正月一臉欲言又止。

這樣上下課時間大概有七次,秦歌發誓,正月有話要說,但是就是猶豫開不了口。

最後,放學鈴響的一剎那,秦歌不想看正月受這個無名的折磨,自己率先開了口:“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正月正收拾書包呢,冷不丁被秦歌戳破心事,心裏頭一陣狂跳,嫩白的小臉上藏不住情緒,到處亂竄的眼神更是讓秦歌心裏篤定七分。

“是...是有。”正月的嘴像是沾了膠水,說話又慢又費勁。

王野從後面攔過秦歌的脖子,叫他下午去食堂吃飯。

正月更是吓得閉上嘴。

王野以為正月還在為盧漢天的輕薄舉動生氣,就打趣:“盧漢天就那樣兒,我跟秦狗已經好好教育他了,別心上去。”

正月咽了咽口水,深呼一口氣,但眼睛盯在王野身上:“晚自習下課我有話跟你說。”

秦歌有點兒吃驚。

——

食堂百來平方,統共兩層,秦歌喜歡吃二樓的包子,所以王野最近遷就他往二樓跑。

兩個人排在隊伍最末,都屬于漂亮個兒頭,在人群中間還是有些紮眼。

王野微微低頭,想讓秦歌聽得更清清楚:“你說正月找我幹嘛?”

放學的時候,正月紅着臉就對王野說了一聲“晚上見”,就跑了,秦歌也被閃了一道,秦歌搖頭:“不知道,搞不好人家對你回心轉意了說不定。”

人頭一個個往前移,到了秦歌,窗口大爺顯得很熱情:“加醋不?”

“加。”秦歌拎着個包子走出人群。

“卧槽,我這魅力都能讓人吃回頭草了嗎?!”王野擡手往後撩頭發,臭美多嘴:“師傅,我要三屜包子,五瓣兒蒜!”

“說真的,你沒看見正月的大紅臉,到時候我怎麽說啊?”王野一臉為甜蜜煩惱,啃着蒜瓣兒吸溜着雞蛋湯。

秦歌飛了個白眼:“想怎麽說怎麽說,搞不好明天你就多了個女朋友。”

“不成,這樣我就不地道了,早上我還說幫着老驢給正月道歉呢。”

秦歌擡頭:“老驢?”

“盧漢天啊。”王野解釋:“你不覺得這幾天拉着長臉一臉衰相挺像驢的麽。”

秦歌不知道被王野觸到哪根傻笑神經,沒繃住,還吃着包子就開始笑,肉渣嗆到氣管又開始咳:“咳...咳咳,你他媽...吃飯講笑話,要死,咳咳...咳...”

王野一開始還樂,但是看到秦歌臉色漲紅咳個不停,抖得桌子上的雞蛋湯都灑了,才覺得不對勁。

“喂,秦狗你別嗆死了。”王野站起來給他順背。

秦歌包子扔了,渾身就剩一張嘴,咳起來驚天動地。

周圍還在吃飯的學生大多數都被驚動了,王野更是有點兒手忙腳亂,把秦歌前胸後背拍了個遍兒,秦歌才漸漸安靜下來。

王野怕秦歌低頭嗆死了,趕緊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把秦歌的腦袋擱在自己肩膀上,給他劃着後背順氣。

秦歌再一次瀕臨死亡的真實感,讓他緊緊抓住王野後背。

在食堂裏一衆吃瓜群衆注目下,兩個人就這麽黏糊着。

等王野感覺肩頭上的人不喘了,呼吸漸漸平穩,才輕聲問:“沒死吧。”

秦歌緊了緊手上的力道表示回應。

“咔嚓”“咔嚓”的幾聲,讓秦歌确定,自己和王大傻子被拍下來了。

只在心裏祈求明天校報上寫的不是:

《突發!包子鎖喉,天才隕落,安靜進食,平安你我。》

——

排練結束,仍舊是晚上10點半。

秦歌站在樓下等王野。

嗓子還在隐隐作痛,不過剛才食堂沒吃巧,差點哮喘犯了。

此時秦歌坐在樓下小花壇的大理石臺子上,喝水潤嗓子,同時納悶,王野不知道會怎麽答複正月。

“秦歌是吧。”

樓底下的光影被頭頂的大燈切割,聲音從一處黑黢黢的窟窿裏面傳出來。

秦歌沒說話。

“你是個聾子?”又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晚上秦歌的視力直線下降,三米開外,不分男女。

但是聽人聲的嘈雜程度,已應該不止五六個。

秦歌在燈底下,他不能出去,到了黑暗裏自己翻盤就有點棘手,關鍵還折了條腿沒好利索。

“你個死同性戀還挺會擺譜。”聲音由遠漸進,七八個人随着幾聲“叮叮框框”也走到燈圈兒裏頭。

手裏有真家夥。

秦歌開始犯難。

——

正月把王野單獨叫到會議室隔壁,因為會議室還有最後調試設備的于浩林。

“你有什麽事兒?”王野面上不為所動,但是心裏頭別提多美了,就算對正月已經熄火擱淺,但是被初暗戀表白這件事兒還是刺激了王野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就是和你随便聊聊。”正月語速跟不上動作,話沒說完,已經對着王野朝凳子上比了個“請坐”的手勢。

王野有點兒懵,敢情還得長談?

王野本來打算拒絕了正月就跟秦狗回家,正好秦狗說他下去通通風,這天這麽冷,按照正月着語速的架勢,不得把秦歌凍透了,所以王野摸出手機,想讓秦歌上來,但是被正月攔住。

“你先等會兒,我就和你說幾句。”

王野無奈,只得坐着聽她說。

“秦歌是個同性戀,這事兒你知道麽?”正月不想問這種事,但是詞兒是郝美麗安排的。

“知道啊,這怎麽了。”王野覺得怎麽這麽玄乎,這事兒是不是全校都知道了。

“那為什麽...麽不離他遠一點。”正月話說得不走心,實在別扭。

王野心裏頭開始崩火星子,看在是正月的份兒上,勉強有點笑意:“他又不偷不搶,學習賊好,又講義氣,幹嘛要離他遠一點。”

正月在心裏已經把頭點成撥浪鼓了,但是嘴上扔不由心:“他他那種人,很惡心。”

“很惡心”三個字,已經快成蚊子叫了。

王野一點就炸,當着正月的面兒拍桌子,聲音開始不受控制标高:“他哪兒惡心了,我天天和他一塊兒吃一塊兒睡,那我是不是也很惡心?!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但是我跟他還就是兄弟,生死還不離了,情投還意合了,你要是嫌我倆惡心,那我倆還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天天想你的事兒破了腦袋,真不值當!圖個濫好心還被埋怨惡心!”

正月夾在郝美麗和王野中間,一股腦兒的委屈沒出發,聽見王野又說秦歌天天操心自己的事兒,心裏又更愧疚,索性哎呀一聲,罵了郝美麗一句“郝美麗你個臭洋屁!”,又抹着眼淚,抓着王野就往外跑:“我錯了!咱現在先去找秦歌,郝美麗找的人正劫他呢!”

王野一時間沒反應,大腿撞到桌子上,疼得直咧嘴:“啥?誰放屁?郝美麗?”

郝美麗躲在教室門口逼着正月套王野的話兒,看見正月把自己抖落出去,還他媽罵了自己一句,直接竄出來:“賤貨!你再罵一句我聽聽!”

正月原本拉着王野跑在前面,瞥見郝美麗一頭黃色波浪又吓回王野身子後頭,委屈巴拉控訴:“都是郝美麗叫我做的,我...我沒想說那種話...”

王野開始琢磨出來這怎麽回事兒了,護着正月往外走。

郝美麗堵在樓梯口:“你要想下去,有本事從我身上踩過去,不然,甭想!”

王野在意的是正月那句“劫秦歌”,又聽見樓下乒乒乓乓的響,心裏頭急得不行:“你給我滾開,你再攔着老子一腳踹你下去!”

王野不是恐吓,他真的打算這麽做,雖然之前他從沒打過女人。

“喲,你可真能耐,我就撂下話,你今天還就下不去。”郝美麗不是個純粹意義上的花瓶,她練過幾年拳,跟着他哥哥也亂混過幾年,一般的小混混她壓根兒不往眼裏瞧。

就是這個王野,她抓心撓肺得想要。

“操!”王野把正月腦袋按回門裏,自己反身就是一腳,郝美麗拿着勁兒反應,口氣透露着震驚:“王野你丫敢打我?!”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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