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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文我名字我挺喜歡你。

秦歌一口氣沒喘勻:“你要文個啥?”

“狗啊,文着玩兒,明天把二寶的照片給他,文個現實主義狗頭,怎麽樣,酷不酷?”王野看秦歌頭發還在淌水,連忙扯毛巾給他兜住。

秦歌無話可說。

那邊啓仙爾的腦袋也被包裹一層厚重的毛巾,更突顯小而精致的臉蛋子。

于浩林在他臉上笑着摸了一把:“瞧瞧,誰家大姑娘偷跑出來了?”這話于浩林帶着五分玩笑,五分稱贊,他是打心眼兒裏覺得啓仙爾長得秀氣,沒成想對方聽完,直接滾下兩行熱淚,鼻頭兒霧紅一片,鼻涕泡都鼓起來了。

“你...你以後別這樣兒。”看得出來啓仙爾努力憋着鼻涕,一臉的小倔強,但是眼淚不聽話,順着腮幫子往下滾。

于浩林為數不多的兵荒馬亂,全折在啓仙爾的眼淚裏,連忙拿手兜眼淚,在啓仙爾的臉上揉一把:“老爺們兒,怎麽說哭就哭,你要不樂意聽,我以後都不說了。”

這是一句道歉,但啓仙爾以為是責怪。

啓仙爾恐不敢言地瞪大眼,硬是把還在眼眶裏面醞釀的淚包憋回去了。

秦歌從側面看撩起頭發的啓仙爾,腦子裏浮現四個字:

秀色可餐。

阿強忙完別的顧客,往這邊趕,看見啓仙爾一臉哭後的慘狀,豎起眉頭就開始教訓于浩林:“遇見好看的就撩,這會兒遇到個不領情的,遭報應了吧?”

于浩林擺擺手,側開身子給阿強讓道,有點不耐煩:“趕緊把人拾到了,沒工夫聽你廢話。”之後,揣兜出門,靠在外面玻璃門口抽煙。

王野在那傻樂:“我還頭一次見于主席吃癟,仙兒,真有你的。”

啓仙爾低着頭,悄悄拿眼縫的角落去看于浩林,手不自覺摸着剛才被于浩林摸過的地方。

“兩個帥氣的小夥子,就交給我。”阿強把自己騷紫色襯衫袖子口卷上去,“我來看看兩位。”

王野躺在對面的小長沙發上,長腿露出來一截兒,找了舒服的姿勢,準備眯一會,迷迷糊糊就聽見阿強全程在誇:

“你眼睛漂亮啊。”

“喲,這眉毛,紋理可以啊。”

“還有這頭發,夠舒服。”

... ...

王野迷迷瞪瞪也不知道阿強尬誇的誰,就睡過去了。

耳邊聒噪的聲音随着睡意漸深,越來越遠,最後只剩萬籁俱靜,和一片漆黑。

“王野!”

突然王野睜眼,他聽見秦狗叫自己的名字了。

“這麽快就完事兒了?”王野站起身子,發現不是在阿強的理發店,而是一個寒風淩冽的高臺,準确說,是個樓頂。

周圍黑黢黢的,只有白得發亮的秦歌。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王野往前走,想拽住秦歌,覺得他站得位置有點兒危險。

“生日,開心嗎?”秦歌臉上難得輕松笑一次,王野覺得挺好看的。

但反應過來的王野開始撓頭:“生日?我沒過生日啊,還不到呢!”王野還在往前走,心裏頭有點兒着急,怕拽不住人。

更怕這輩子就拽不住了。

秦歌的頭發被微風拉直,偏向一邊,蓋住一只眼睛。

王野越走越快,但是距離秦歌原來越遠,情急之下喊出聲:“秦狗!你過來!”

秦歌就像聽不懂他說什麽,還是問:“生日,開心嗎?”

王野心裏頭猛然有種感覺,要是回答開心,秦歌就沒了。

天臺上風很冷,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甚至連燈光都沒有,發光的只有秦歌,和被風吹鼓的襯衫。

王野才發現,秦歌好像長得成熟了一點,眼鏡摘了,皮鞋锃亮,人很精神。

“我...我不開心。”

一句話很奏效,秦歌皺起眉頭,自言自語:“怎麽會不開心呢?”

“你過來,我告訴你。”王野手心捏汗,說出的話裏也帶着顫。

秦歌鬼笑一把:“你又诓我。”

兩人的距離不過一米。

王野平視秦歌,有點兒激動:“你...回來吧。”

秦歌給了王野一張滿臉哈白熱氣的臉,轉身回頭。

“秦歌!”王野猛地拽着秦歌的胳膊大叫。

“鬼叫什麽?!”

王野立馬感覺腦袋上挨了一下,清醒過來。

“你!別...”王野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瞪着眼把秦歌打量一遍,“你...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兒,頭發剪完了,該回家了。”說着擡起胳膊給王野看時間。

12:12

“你怎麽還出汗了,瞧把你熱的。”秦歌手指頭剛觸到王野的額頭,就被王野攥住,王野憋了一肚子話想說,又覺得矯情,就支吾,“做噩夢來着,那咱們回家。”

秦歌頭發就是微微短了一截兒,王野再扭頭看啓仙爾的時候,猛地被自己唾沫嗆着了:“卧槽,這誰啊?”

啓仙爾還是低着頭,眼皮蓋了一半,一頭清爽碎短發,王野分不清這是個男的還是女的。

于浩林湊後面趕上來:“這次算我請,下次秦歌請吃飯啊。”順手在秦歌腦袋上一劃拉,王野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人家摸完了,于是瞪着于浩林說,“以後少挨他。”

于浩林不屑:“憑啥?”

王野亢奮:“我的。”

于浩林繼續不屑:“你的啥?”

王野咬牙:“二狗子!”

秦歌照着王野的腦袋就是一腦瓜崩兒:“你丫胡說什麽呢?”

甚至連啓仙爾都沒繃住,笑破出來。

“我沒胡說!”王野挺生氣,于浩林笑也就罷了,秦歌不能笑,然後扯着秦歌肩膀往屋裏帶,扭頭對于浩林說,“仙兒你先帶走,我跟秦歌還有事兒。”

于浩林看王野氣哼哼撩開文身店的門簾子,大喝一聲:“老板,文身!”

——

“哈哈哈...哈哈哈...”秦歌一路彎腰回家,王淑芬還以為孩子咋了,秦歌捂着肚子連忙擺手,“奶奶沒事,就是王野給我講笑話來着,真的,噗...沒事...哈哈哈...”

王淑芬看王野一臉幽怨,笑了:“怎麽你個講笑話的臭着一張臉,聽笑話的倒直不起腰來了?”

王野沒回話,扭頭進了房間。

秦歌吸了幾口氣,勉強站直:“真沒事兒奶奶,挺晚了您休息吧,我去端洗腳水。”

王淑芬也不知道什麽事,就跟着秦歌樂,點頭說:“行,只要你哥倆高興,怎麽着都行!”

秦歌聽着這話兒,突然不笑了,臉上變得嚴肅,恭恭敬敬對奶奶說了聲:

“謝謝您。”

秦歌回屋裏的時候,王野正對着鏡子撸脖子,秦歌趕緊上去攔住他:“別動,人家了說了,過個十來天再去碰。”

“我真是瘋了,想着文這麽個玩意兒。”

秦歌不樂意了:“你說誰是玩意兒?”

王野立馬改口:“你不是玩意兒。”

鏡子裏是用規規整整的宋體寫的三個大字,

秦二寶。

王野被那個不明所以的夢一驚,又被于浩林一激,腦子抽風就把自己脖子上本該屬于自家狗子的畫像,變成了秦歌的名字。

現在再看,簡直傻透了。

做夢這事兒,王野沒打算說,說出來估計又得被秦歌笑話一頓,就只是拿眼瞟秦歌的側臉,和夢裏那張臉對到一塊兒,突然覺得還是夢裏的秦歌帥,尤其是那一身利索的西裝,還有股子禁欲的味道。

秦歌自然不知道王野自己瞎琢磨,搬着木桶,放到床邊,心裏頭還挺美,心想這樣四舍五入,也算和原來一樣,自己位置沒變,就是名字改了。

也成,至少沒便宜狗子。

“別看了,誰叫你突然發瘋,過來洗腳,趕緊睡覺,困死。”秦歌兀自把腳伸進去,熱水沒過腳面的時候,舒服叫了一聲。

王野也不看鬧心的文身,和秦歌坐在一塊兒,最近只要兩個人一塊泡腳,就到了睡前唠嗑時間。

“啓仙爾真是吓到我了。”王野回想起來看他的第一眼,差點就要叫了。

秦歌腳壓在王野腳背上:“确實,長得是真水靈。”

“我覺得都趕得上正月了,一個老爺們兒長得比女生還好看,這個世界還真是神了。”

秦歌點頭:“但我覺得他壓根兒就不想讓人家瞅。”

“為啥?長得好看偷偷躲起來自己欣賞啊?還有,你這腳丫子是冰塊兒嗎,怎麽都捂不熱。”王野又把自己的腳壓了壓。

“要是你男生女相,別人對你吾吾喳喳說個沒完呢?”秦歌抛出一種假設。

王野認真思考:“那我忍不了,我得揍他。”

“你要是打不過呢?”

王野樂了:“廢話,我能打不過?”随即又反應過來:“那啓仙爾肯定打不過,就他那身板兒,我估計都沒我六年級時候壯。”

“那不就成了。”秦歌把腳抽出來。

王野看着秦歌的腳,眼神順着往上走:“話說,你長得也不賴,但是有股味。”

秦歌在拿毛巾想抽王野一個大嘴巴的時候,聽見王野解釋:“男人味兒!”

“這還差不多。”秦歌繼續擦腳。

“就是了,給你化妝違和,但是給啓仙爾化妝完全可以冒充個妹子啊!”之後王野右手豎起,敲在左手面上:“我懂了,你這叫帥,他那叫美,就這點兒區別。”

秦歌給了他一個“精辟”的眼神,站起來就要去倒水,王野那邊還正評價得盡興,想抓着秦歌再深入探讨一下,秦歌手抖,“哐當”一聲,洗腳盆砸在腳面上。

“卧槽,疼啊!”秦歌大叫一聲,心裏喊了一萬句:

“腳他媽又折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虐虐的都過去了,摸摸。

以後都是好日子,摸摸。

之後會有社會篇,到時候就可以開隐形車了,(搓搓手)

謝謝則魚、三千、北洛濮陽的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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