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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別經年。

“秦經理好。”

“您早。”

“早。”

... ...

秦歌一路聽着例行打招呼,進了辦公室。

“羅董今天來過嗎?”躺在椅子上秦歌先轉了一圈,活動開筋骨,看了桌子上的咖啡,嘴角扯了扯。

“來過了,去了七樓會議室。”

秦歌點頭,開始對着桌子嘆氣。

鼎城最近考慮融資,一連幾個投資人預估風險不過關,談崩了好幾個,最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闊少,捏着巨額說:“要面談。”

這事兒挺難,秦歌連着熬了幾個方案自己都不滿意。

畢業兩年了。

秦歌在鼎城萬華也兩年了。

“嘟嘟——”

“喂。”

“估計十點散會,在辦公室等我。”

“知道。”

電話是羅家打來的。

秦歌在銀大大三下學期就來羅家這兒幫忙,不到半年轉正,畢業直接就工作,不知道是運氣太好兩年做到總經理。

就是太忙。

秦歌問秘書:“,明天安排念一下。”

“十點項目目标客戶見面,兩點私人會面,六點五十投資人談判會議。”

秦歌聽見最後一條眉頭才拱起來,說了句知道,翻了翻桌子上的一本書《和你錯過的前半生》,頁腳都翻爛了,秦歌不知道為什麽,加班的時候看,很快就能放松下來,這麽多年一直帶着,自己都覺得好笑。

莫名頑固。

羅家說是十點,秦歌看時間來不及,就先去見新項目的客戶,等再回來已經十二點,發現羅家正在自己座位上等他。

秦歌面上笑:“沒等,就先開會去了。”

羅家沒站起來,還是坐在原位,也不生氣:“你別對我笑。”

這是兩年多秦歌聽到羅家抱怨最多的一句話。

羅家嫌生分。

“最近頭還疼嗎?”羅家招呼秦歌往自己身邊坐,秦歌還是坐在有兩米遠的沙發上,“有半年沒犯過了。”

“下午有時間沒?”

秦歌對羅家的明知故問向來不假思索:“沒有,去見見老同學,他小孩兒過生日。”

“我的面子還沒個孩子大?”

秦歌連連“對不住,對不住”,但還是堅持:“都是高中同學,挺長時間沒見了,難得找個時間聚聚,羅董成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還跟外人吃醋。”

羅家聽這話受用了,覺得熱把領口兒扯了扯,轉回正題:“最近公司要融資的事兒全權交給你了,對方挺牛氣,做好周旋,但你就記住一點。”

秦歌直接說:“不修章。”

“難辦嗎?”羅家問。

“我盡力。”

秦歌半個月的頭疼都壓在明晚的談判上。

聽說這次的投資人從國外打算轉移市場,對方家指名道姓蹲着羅氏集團砸錢,偏偏又動了控股的心思。

出價最高,羅家心動了。

十分鐘後,秦歌開車出了公司總部,順手撥了個電話號兒,一改剛才沉悶壓抑:“老驢,晚會兒到,你跟弟妹先吃。”

昨晚研究合作項目幾乎沒睡,忘了給小公主買禮物。

到了禮品市場,秦歌撩了簾子進去。

女孩子嘛,喜歡娃娃吧?

在市場外面不遠的停車場,停了一大白車,八門二十座,光是塊頭大了周圍一圈兒,挺氣派。

車上露出來兩個腦袋。

一人一狗。

“王叔,你有啥要買的,跟我說就行,你腿腳不好就別下車了。”

被叫王叔的人摸着方向盤,挺抱歉:“那麻煩王先生了。”

“都說了,叫我王昊,或者幹脆叫小王就行。”

王叔讨饒般擺了擺手,恭恭敬敬把王昊送下去。

王野出國前,就把名字改了,按他爸王愛民的說法“野”字不好聽,幹脆就成了“日天”為昊,霸氣。自從改了名,王昊原本一米八四的四子直接奔八,也讨了個吉利,這次給司機王叔下來買點兒特産回老家,本來是趕着回去先探探親,王野看還有時間,就想下來替王叔跑一趟。

下車沒走兩步,二寶在車上就是不老實“嗚嗚”叫了一會,開始扒窗戶,把王叔鬧得不行。

“我帶它去。”王野折回來,牽了狗繩。

二寶年紀不小了,光崽子就有好幾窩,平時安安靜靜,今天到躁起來。

王野的繩子一直緊繃繃的蹬着,費了點勁兒。

進了市場引來不少人側目。

人群小爆了一會兒。

秦歌在商店裏挑挑揀揀,等抱着個大娃娃出來的時候,看見西邊兒圍了一小圈人,中間有個大高個兒,多看了兩眼後,秦歌還是準備上車。

王野套的一身西裝蹲下費勁,好不容易蹲下了,二寶突然亢奮,掙開繩子就開始撒歡沖刺,王昊一個起身追上去:“卧槽,你發什麽瘋!”

秦歌轉了鑰匙,插上耳機就開始打電話,對窗戶外邊兒動靜也不在意,一腳油門。

走了。

二寶追了幾百米,終于停在一個十字路口。

王野後腳跟上來,氣沒喘勻,也看着那個方向,說了一句:“二寶,你看見誰了?”

——

秦歌摁了門鈴。

“叮咚——”

“秦叔叔!秦叔叔!”盧雨玥叫起來,穿這個碎花小裙子蹦蹦跳跳來開門。

秦歌一手摟住她,一手抱着娃娃:“想叔叔了沒?”

“想~”

盧漢天圍着個大圍裙,手忙腳亂跑出來:“來得不慢,老鴨湯這就完事兒,你快進來,外頭熱死了。”

“漢天!鴨子湯!”

屋裏怪叫一聲,吓得盧漢天抄着勺子又去廚房奮戰。

畢業那年,秦歌參加了盧漢天和正月的婚禮,他們還是帶娃畢業,滿打滿算,他倆的公主今年四周歲。

等都圍着桌子坐起來,外面又有人敲門。

盧漢天憋着嘴:“主席來了,我去開。”

開門果然是風塵仆仆的于浩林,和秦歌一樣,襯衫加西褲,一看就是剛下班就趕過來的。

“老驢,臉拉這麽長?”于浩林笑着進屋,盧雨玥又是一陣親。

“行了,人家一個經理一個部長已經夠忙了,抽時間過來也不容易,來縮縮你的下巴。”正月開着玩笑,拿手拖住盧漢天的下巴,反倒被對方親了一口。

“呀!”盧雨玥肉乎乎的小手捂着臉。

于浩林看見秦歌寒暄一陣:“最近跑項目拉客戶,好日子沒見了。”說完擺了餐筷,遞給秦歌。

秦歌也笑:“區經理的提拔任命已經下來了。”

于浩林搖頭:“你還想在羅家手底下幹?”

“四年合同,再說我還惦記股份,走了幹嘛?”秦歌有點好笑,“主席這是權力大了,管得也寬了。”

“你明知羅家他...”

“好了,今天給小公主過生日,不談那些有得沒得,再說老鴨湯該跳起來咬你了。”

那邊盧雨玥吵着要看電視。

正月看了看于浩林,對着盧雨玥搖頭:“吃飯不能開電視哦。”

“哇!我要看!我要看仙兒哥哥!”

盧雨玥這個丫頭年紀不大,遺傳他媽的花癡本能。

吵得沒法兒吃飯,正月只能由她,小手指頭看着時間準确調到CBTV05,她這個臺有個漂亮哥哥唱歌。

于浩林擡頭,看見那張闊別已久的臉。

啓仙爾畢業簽約樂旗以來,兩年時間火透了半邊天。

六年,改變的東西,很倉皇。

至少他不會再低頭。

于浩林聽着啓仙爾的歌,腦子再浮起來的影子有點兒模糊。

吃了一會兒,正月知道秦歌和于浩林還有業務,就沒倒酒,只給盧漢天倒了一杯。

盧漢天,一杯就不知道大門朝哪兒開。

一筆筆跟于浩林翻舊賬。

“于浩林!你說,正月跟我是不是沒跑?”

于浩林開了電視,敷衍點頭:“沒跑。”

“那年你跟秦歌上了銀大,我嘛次點兒,但是混得也不差吧?”

“不差。”

“嗝,就說這老鴨湯,你就說你做不做的出來,什麽時候拔牙毛,搓鴨脖,洗鴨屁股你都知道麽?!”

“知道。”

盧漢天瞪着眼:“你知道啥?!”

正月實在沒眼看自家老公丢人現眼,就拿筷子敲他腦袋:“喝酒就開始胡說八道!沒點兒酒量還真不能沖大爺。”

盧漢天笑呵呵摟着自家媳婦:“這個我知道,我不能喝,你別說,要是王野還在,我敢打賭,就這點兒酒也就夠他塞爾牙縫,哎,也不知道去哪了,一走六年,連個屁都不捎回來!”

正月臉上笑僵了一半,趕緊給他塞饅頭:“閉嘴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歌正掐着一截小油菜屁股,有點好奇問:“王野是誰?”

正月連忙圓場:“以前漢天的初中同學,你不認識。”

秦歌“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時不時逗盧雨玥玩兒。

這飯吃得有點狼狽,秦歌和于浩林實在太忙,到樓下也就了了幾句,就各自開車又開始工作。

回去的路上,秦歌一直在想:“王野,王野,這個名字他記得盧漢天之前說是他小學同學來着?”

“嘟嘟——”

“喂,羅董。”

羅家又來了電話,秦歌頭開始有點暈,“指示。”

“別那麽嚴肅,你是不是出來了?”

秦歌皺了眉頭,“對,怎麽了?”

“談判時間提前,今天晚上,公司酒店,8點準時到,這次直接是投資人兒子直接來,所以我也去。”

“知道了。”秦歌眼睛眨了眨,勉強還在辨別方向,但是這種事羅家親自打電話還是不至于,這也是秦歌最頭疼的地方。

果不其然,剛要挂對方又說話了:“合同談完,你先上我車等我,別再推知道麽,聽師哥話。”

“知道了。”挂了電話,秦歌頭徹底有點遭不住,看還有時間,轉索性直接去了酒吧。

同時心裏暗罵砸錢的主戶就是這麽胡來。

頭腦不清明,秦歌先去酒吧,這幾年多虧吧裏泡着,頭疼犯得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至于為什麽秦歌把王野忘了,因為刺激有點大。

下章繼續慢慢道來~

你們的霸總王野!地主家的傻兒子!回來啦!

我多愛你們,離別的部分都跳過去了!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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