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挖牆角
六年前的事兒，王野又想起來。
秦歌對目前的狀況保持沉默，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跟蹤太他媽失敗了，引了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當年你差點把我打死！”王哲捂着嘴沖王野喊。
“你冷靜點。”劉晴在一邊安撫。
秦歌實在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認識。
王野突然委屈：“劉晴是吧，當時我不知道你名字，你就沖我發脾氣，我到現在還是說，我沒打人。”
“放屁，我離職那天就是你找人把我堵在酒店後邊兒的巷子裏，蒙着我的頭直接打住院。”
“我壓根兒沒有啊？！”王野攤手，下意識問身邊坐着的秦歌，“對吧，咱們在一直一塊兒來着。”
秦歌不說話。
王野心裏又罵了自己一句豬腦子，“抱歉。”
王哲還是不服氣：“當時領頭打我的指名道姓說是給你出氣。”
秦歌低着頭，聽着兩個人拉扯和陳年舊事，自己摻和不進去，就低頭看微博。
熱搜又多了兩條。
#啓仙爾男朋友曝光#
#代替品#
秦歌拉進手機屏，不得不佩服現在網絡猶如脫缰野馬一樣的速度。
這種三真七假的消息最唬人，三角戀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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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關注zj有驚喜。
此瓜不小，酸辣爽口，秦歌估摸着這個夏天，這車瓜能養活一摞躺在涼席舔冰棍兒的小姑娘。
腦袋頂上王哲和王野的撕逼還在繼續。
無非就是争論當年到底誰打了誰。
最後不歡而散，王哲這次婚前見面爛成一坨屎。
等秦歌擡頭，劉晴王哲和他們三姑六婆已經走了，剩下滿臉憋氣的王野。
“還能遇見他也真是神奇。”王野轉頭問：“這位郭哥你認識吧？”
秦歌這會兒才從微薄瓜車上下來，眼睛深邃問：“所以你們認識？”
秦歌現在不确定是不是王野聯合羅家把自己玩兒了，這是最壞的情況。
王野看秦歌警惕的眼神，有點受傷，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是個正常人都會懷疑，就低聲解釋；“是個套兒。”又指着秦歌的胸口，“不過不是對你，明白嗎？”
秦歌想了一會，微微瞪大眼，露出藍灰的瞳色，讓對面郭曉曉看了個清楚，也輕微發出驚呼。
“你們？！”
“你懂就成，以後該幹嘛還幹嘛。”王野看氣氛緩和，看郭曉曉一臉春色猛地一咳：“看什麽看，我的，給你介紹一下，鼎城秦經理，自己人。”
郭曉曉完全不在意王野的領地宣誓，站起來微微欠身彎腰，伸出一只手：“你好，郭曉曉，做投資的，希望以後能有合作。”
秦歌也伸出手，被王野攥着手面兒拉回來：“不用跟她客氣，不要臉的花癡，假正經。”
“小氣。”郭曉曉對着王野學貓哈氣，把秦歌對這姑娘建立起來的溫婉大氣哈了個幹淨。
因為事情鬧得有點大，郭如也伸手：“上次喝酒對不住。”
秦歌握上去，“沒有的事兒，我分內職責。”
“不過羅家還是真敢用，為了挖我也是挺拼，就是苦了你這個作陪。”說完加了一句，“羅家這個人，屬狼的，你掏心窩子沒用。”
秦歌點頭答應。
四個人從酒店出來，王野搭秦歌的車回去。
臨走，郭曉曉拉住秦歌的袖口。
小女生姿态問：“別聽王野瞎說，我不止看臉，還有你的眼睛，真好看。”
這是秦歌頭一次被小姑娘當着臉誇，也聽得出來裏頭有幾分□□的意思，就後退半步：“謝謝。”
“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郭曉曉問。
秦歌也誠實：“是。”
“郭曉曉，你是挖掘機還是怎麽的，挖牆角有瘾啊？！”王野跟郭如說了沒兩句，就發現自己後防線被撬了，氣急敗壞過來，“你要敢打秦狗的注意，我牆給你推翻，壓不死你。”
“你要牆角硬，還怕我挖？”郭曉曉伸手在秦歌的領帶上掃過去，“受不了這個傻子，歡迎時刻來找我，做閨蜜也成哦。”
王野朝她揮拳頭：“滾滾滾！”
——
秦歌上了車，王野坐在副駕駛，突然警覺：“等等，秦狗今天是誰叫你來的？”
“為什麽不是我自己想來的。”秦歌心情不錯，轉着方向盤準備離開，又安慰說，“不是羅家，是主席，原本是讓我打算盯着章江的，沒想到陰差陽錯把你們逮着了，你們以後換地方吧，主席都察覺了，羅家不一定不會注意。”
“知道，對了你離郭曉曉遠點兒，她就是個人來瘋。”王野微微眯了眼。
秦歌問：“所以你打算把羅家公司掏空？”
現在秦歌終于知道，為什麽王野要買子公司的股份。
子公司的核心是探索市場，如果王野開始染指技術，加上之前的財務，基本上整個子公司過不了多久就是王野的。
但是區區一個子公司，值得嗎？
“你是不是在想，我費盡心機撈個羅家的市場探測器幹嘛？”王野不懷好意往秦歌肩膀上蹭。
秦歌被戳破心事：“那請王大智慧點撥迷津。”
“你負責的項目。”王野說，“我要的是你負責的項目。”
秦歌莫名心裏一驚，這個項目足足研發了兩年，推向市場的爆點自己做過預期，這也就是為什麽自己非得把這個項目做完的原因，實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我要它。”王野坐回去，窗外一輛車飛馳而過，照亮王野半邊臉。
王野，王野。
這個野，是野心啊。
秦歌沒說話，把車子穩穩停穩。
“到了。”
王野臉上又是笑嘻嘻的，“今天被那個王哲一鬧，我才想起來，那個相機。”
“嗯？”秦歌下車，跟在王野身後，夏夜的熱浪還是悶得人難受，雖然不會熱，但是身上還是會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黏在身上很不自在。
“相機就是咱們畢業旅行的時候，裏面有很多相片，全部都是你和我。”王野語調飛起來，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我怎麽就沒想起來，我讓司機送過來，等着。”
王野在客廳打電話，秦歌先進浴室沖涼，嘩啦啦的水流從頭頂灌到腳下，秦歌一直沖。
耳朵兩邊的聲音暫時隔絕外面王野的電話聲。
他不敢聽。
王野到底還是王董。
自己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局外人，跟在他身邊太狡猾了吧？
如果做一輩子的局外人，那六年前的秦歌，王野認識的秦歌就死了。
自己作為兇手的一部分，不管是出于自願還是過去秦歌的自願，都顯得有些沉重，尤其是在任何王野聯想以前的時候，那種興奮，像一圈圈繩子纏在自己脖子上，越纏越緊，直到——
窒息。
畢竟以前跟我無關。
秦歌擦着頭上的水，半挑着眼皮，看着手裏拿着相機的王野。
相機有些年頭了，但是除了輕微劃痕和沒刮幹淨的貼紙，品相還算不錯。
“就是這個？”秦歌在王野身邊坐下，聞到王野身上的煙酒味兒。
“你先把電腦拿出來，我先去洗個澡，等我十分鐘。”說完王野頂着一腦門兒汗，鑽進浴室。
秦歌盯着相機，右手開始抖。
他用左手按住手腕還是抖，所以秦歌抱着電腦來的時候，順便撈了瓶酒，先開了酒瓶，等一杯涼酒下肚，才把電腦打開。
“不是說了等我出來再看？”王野就穿了條褲衩，出來先是看見桌子上和相機一起并排的酒，“喝酒了？”然後反應過來，“你是不是不想看？那我...”
秦歌笑起來：“沒有啊，喝酒因為天熱，你要不要來一杯？”
王野半信半疑，這個笑似曾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