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章
他低沉的聲音中,帶着點性感撩人的暗啞,饒是江漫也算是老司機了,還是被撩撥得心跳加速耳根子發熱。
也不知是不是心境改變的緣故,她現在面對他反倒不像之前那麽坦然了。會忍不住心慌、緊張、小鹿亂撞。
那些她曾經以為随着年紀增長,自己不會再産生的情緒,好像又一點一點回來了。
她知道,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但到底要面子,江漫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窘狀被取笑,梗着脖子将他推開,輕聲啐道:“我看你劃船都不用槳的。”
“什麽?”程骞北沒聽懂。
江漫咬牙切齒:“靠浪!”
她以前覺得這個人除了在床上偶爾會說點葷話,就是個挺無趣的男人,如今才知道骨子裏其實是個臭流氓。
悶騷大概就是他這種人了。
程骞北這回聽懂了她的話,輕笑出聲:“有浪才好開船啊,不是嗎?”
江漫知道此開船非彼開船,白了他一眼道:“你一邊去,別打擾我收拾。”
程骞北道:“行,你收拾,我去準備見岳父岳母的禮物。對了,他們都喜歡什麽?”
江漫嘴角一抽:“你改口還挺快?”
程骞北道:“這還快?都兩年多了。”
好吧,江漫認輸。她想了想:“我爸喝點酒不抽煙,我媽喜歡翡翠,不過翡翠什麽的也來不及了,你就随便準備點保健品吧!”
程骞北點頭:“那我看着準備了。”
等江漫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擺放好,重返卧室,卻見程骞北已經準備好了禮物,換了身衣服站在穿衣鏡前整理發型。
因為身份和工作的關系,他平日裏大多穿正裝,這會兒難得穿了一件細格子休閑襯衣,下身穿一件深棕色休閑褲,身上淩冽的氣質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儒雅氣,氣質柔和了許多。
江漫笑:“不錯啊!看着非常的……”她摸着下巴咂咂舌,後面的話頓住,沒馬上說下去。
程骞北轉頭看她:“非常什麽?”
江漫故意打趣:“非常的……斯文敗類。”
程骞北瞪了她一眼,又去看鏡子,過片刻,想起什麽似的輕描淡寫道:“我已經讓人給媒體放料,這會兒網上估計你的身份已經曝出來了。”
江漫愣了下,趕緊去拿手機。
一下要成名人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今天的熱門,基本上都被葉家争産的事承包了,而程骞北又是這場飓風的鳳眼,一開始是葉家私生子身份和騙取葉老爺子作品。發了聲明之後,他已婚的事又單獨成為一個熱搜,畢竟之前他在公衆眼中,是鑽石王老五的形象。
江漫打開微博,果不其然,程骞北妻子身份大揭秘的消息,剛剛又成了一條熱門。最開始發出來的是一家頗有影響的媒體官博,這麽短時間洋洋灑灑幾千字,必然不是自己調查的,而是有人放料。
江漫的名字和身份赫然在這則新聞裏,不過對她個人的身份沒有多着墨,只介紹了畢業院校和電視臺工作的身份,剩下的就是她和程骞北的“愛情故事”了。
新聞中的故事總結起來,就是兩人是江大經管院師兄妹,但因為當時一個忙着創業,一個心有所屬,所以在學校時很遺憾錯過了。直到畢業那個暑假,兩個都恢複單身的人,偶然重遇,點燃了愛的火花,迅速陷入愛河閃婚。
關于這段婚姻,因為當時程骞北已經事業有成,而妻子還只是一個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工作圈子又有交集,為了不影響妻子工作,兩個人選擇了隐婚。
這條新聞裏還配了一張兩人的合影,正是當初畢業典禮那張合照。還別說,兩人穿着學位服,靠得雖然并不近,但看起來非常和諧相配,要是說是情侶,也不會有人有任何疑問。
因為有了這張照片,整個故事看起來就真實可信多了,如果以後有人說兩人是假結婚,大概也不會有人相信。
江漫看完這個所謂的“愛情故事”,也沒來得及去看評論,就倒在床上差點沒笑斷氣。
程骞北歪頭看她:“有這麽好笑?”
江漫擦了擦眼淚:“我還以為我在看知音!你編這個故事發給媒體,不覺得害臊啊!”
程骞北挑眉,一本正經道:“我又沒有瞎編亂造,這不就是我們倆的事麽?”
江漫睜大眼睛看向他,眼中寫着“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句疑問。
程骞北笑了笑,道:“咱倆是江大經管院師兄妹沒錯吧?”
江漫點頭。
程骞北繼續:“當年我是不是忙着創業,你心有所屬?”
好吧,确實如此。
程骞北笑:“所以遺憾錯過了,有問題?”
江漫嘴角一抽,無語道:“說得好像你當時暗戀我似的。咱倆當時都不認識,能叫遺憾錯過嗎?兩個人本身有可能然後沒在一起,才叫錯過明白嗎?”
程骞北道:“如果我不是忙着創業,你心無所屬,你怎麽知道咱們當時不會發生點什麽?你看你當年随便一張自拍照都能把我給照進去,說明咱們當時其實是有緣分的,只是差了那麽一點。”
江漫成功被他的邏輯繞進去,想了想,好像真的沒什麽毛病。她又問:“那畢業後偶然重逢點燃愛的火花,陷入愛河呢?你這胡說八道也太過了點吧?”
程骞北笑道:“這個确實是杜撰的,是為了把我們當時結婚合理化。”
江漫好笑道:“那也不用這麽誇張吧?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愛的火花?陷入愛河?想想就覺得肉麻。
程骞北瞥了她一眼:“不誇張啊!我只是把我們現在的狀态和關系提前而已,所以整個故事其實都算是真實的。”
江漫聞言了愣了下,臉上忍不住有些發熱,嘟哝道:“現在也沒有好嗎?”
她是成熟冷靜的成年人,雖然是戀愛了,卻絕對談不上陷入愛河。
程骞北皺眉問:“沒有嗎?”
江漫不甚在意地攤手:“反正我沒有。”
程骞北歪頭眼神炙熱地看向她,輕笑着低聲道:“但是,我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