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深思
雲雀走了,阮靈慧就盯着門口的位置陷入深思。
過了一會兒,她也起身去找趙修文。
她站在門外,聽到裏面好像傳來說笑聲,猛然的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才進去,就瞧見雲雀此時站在桌子旁,幫着趙修文斟茶,至于趙修文,則是坐在榻上,兩個人離得很遠。
“姑爺,小姐來了。”雲雀提醒道。
她可不希望趙修文露出什麽馬腳來。
趙修文瞧見阮靈慧,她雖然秀美,可是臉上帶起着尖銳的神色,讓他瞧了,就有一些莫名的倒胃口。
趙修文暗自想着,阮靈慧怎麽就學不會溫柔小意呢?
要是和雲雀一般的性格該多好。
阮靈慧的神色難看:“你們在說什麽?”
雲雀連忙道:“剛剛姑爺問起小姐可吃了燕窩。”
“我沒問你!趙修文,你說,你們剛剛說什麽呢?”阮靈慧的态度咄咄逼人。
趙修文瞧見阮靈慧這樣,心中更是不耐煩。
她這樣是來做什麽?難道捉奸嗎?
再說了,今天他又沒和雲雀如何,又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是的,今天他的确沒如何,主要原因是,因為他今天扯了個別的丫鬟鬼混,哪裏還有精力在和雲雀如何?
按照趙修文的邏輯,今天阮靈慧對他發無名火,實在沒邏輯。
趙修文皺着眉毛道:“我們能說什麽?你這樣像什麽樣子?不是你讓人給我送燕窩過來嗎?吵吵鬧鬧的,給旁人看了笑話去!你不覺得丢人我還覺得丢人呢!”
此時趙修文對阮靈慧,也沒有曾經那麽有耐心了。
阮太傅一死,阮靈慧也不方便出來見外客,事情多半兒是趙修文處理的,這讓趙修文有一種,自己已經成為阮府當家人的錯覺。
此時他已經開始嘗試着對阮靈慧呵斥了。
許是趙修文的态度太理所當然,太不心虛,所以阮靈慧到是安心了幾分。
心中暗自想着,大約是自己想多了。
田青杏那個賤人,最是喜歡挑撥離間,這會兒肯定的想火上澆油,讓她和趙修文離心。
她才不會上當!
不過雖然這樣想着,可是心中還是覺得不踏實。
畢竟之前的時候,趙修文的确和紅棗攪合到了一起,這又不是田青杏摁着他們睡在一起的。
出過一次這樣的事情,就容易讓女人變得更疑神疑鬼,更神經質。
“小姐,那個……我先下去了。”雲雀盡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阮靈慧看了看趙修文,然後就道:“我只是覺得,我爹沒了,你還笑的這麽開心,心中不舒服。”
趙修文道:“是我不好,我聽到雲雀說你的狀态了好了很多,一時間就高興了起來。”
“慧慧,爹是沒了,但是你還有我呢。”趙修文本能的說了兩句軟話。
阮靈慧的心中舒服多了,這才道:“我先回去了。”
因為才小月不久,她和趙修文還不能同房。
所以是分開睡的。
事實上,阮靈慧掉了孩子,是應當靜養的,但是她待在屋子裏面,就會想到不愉快的回憶。
再加上她爹沒了,她還忙很多事情,所以也就沒了這個禁忌。
但這樣,肯定是很傷害自己的身體的。
她沒有娘,當然也就沒人能管着她,身邊的丫鬟,像是雲雀這種,難道還會勸阮靈慧嗎?
她巴不得阮靈慧垮了身子呢!
阮靈慧回去之後,就看到雲雀忙裏忙外的,甚至幫忙端來了洗腳水。
她掃視了雲雀一眼:“雲雀,你給我淨腳吧。”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讓雲雀做這樣的事情了,但是今日,她就是莫名的想讓雲雀認識到她自己的身份。
別以為,她在這府中給她幾分薄面和寵愛,她就真的可以當自己是半個主子。
雲雀微微一怔,沒有動作。
阮靈慧的聲音之中,就帶起了幾分尖銳:“怎麽?不願意?”
“沒有,沒有,小姐,我這就給你洗腳。”雲雀蹲下身子來。
阮靈慧滿意的看着雲雀,心中舒心了不少。
不過很快,阮靈慧就舒心不起來了。
因為她在雲雀的脖頸處,瞧見了一個暗紅色的印記,看着像是有幾天了,已經很淡了。
但是阮靈慧已經不是那種不谙事的姑娘家了,當然明白這是什麽。
她眯了眯眼睛,然後道:“雲雀,你是我的大丫鬟,跟在我身邊已經很多年了,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可有喜歡的人?”
“若是你有,我就做主,把你許了過去。”阮靈慧笑道。
雲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就拿起棉布來給她擦腳:“小姐,我只想一輩子留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
阮靈慧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也知道,我自己一個人留不住姑爺的心,若是你想給姑爺做通房,我也是可以同意的,我原本想着,若是你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就做罷,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那你覺得,我這個意見怎麽樣?”
雲雀連忙就跪在地上:“小姐,你對我恩重如山,姑爺是小姐的夫君,也是雲雀的主子,雲雀萬萬不敢有半點想法,還請小姐不要再這麽想了!”
不是雲雀拒絕到手的機會。
而是雲雀深深的知道,阮靈慧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若是真的想讓她當通房,就不會來征求她的意見。
今日會這樣說,十有八九是試探。
瞧見雲雀激烈的拒絕了,阮靈慧掃視了雲雀一眼,然後就冷哼了一聲:“不知道好歹的東西!”
雲雀被罵了一句,心中自然不舒服,但是她把自己不滿的眼神藏了起來,讨好的道:“小姐,奴婢明白你的好心,但是姑爺只能是小姐一個人的,雲雀日後若是真的要有了喜歡的人,那一定會告訴小姐的,到時候,我和他一起給小姐效力!”
阮靈慧道:“行了,你下去吧。”
按理說,她這樣應該踏實了,可是她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越想就越是覺得,田青杏說的話,可能是事實。
雲雀等着夜深了,才悄悄的起身,奔着一處隐秘的地方去了。
此時趙修文已經等在那了。
這是一處山洞,兩個人有時候也會在這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