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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翌日,天還未亮,柳大人、張大人便是跪在帳篷外,等着禀報搜查出來的消息。

夏進守在帳篷外,直到聽到裏面發出來聲音,才進去伺候,順便禀報了一下兩位大人在外面的消息。

“這麽早,看來是查到了點什麽。”被褥裏伸出一只白玉胳膊,環住水钰的腰,聲音嬌媚地很。

“嗯,你再睡會兒。”水钰說道,待會兒把屏風挪過來遮住床就是了。

妲己從被窩裏探出腦袋,“不了,你幫我穿衣服。”

“好。”水钰低頭看着還眯着眼睛的妲己有些無奈地笑道。

伸手接過夏進手中的衣服,水钰幫妲己穿好衣服,雖然做過很多次了,但是這個過程總是有些艱辛,都怪媳婦太誘人。

衣服穿好了,這鞋襪還沒穿,夏進捧着鞋襪站了許久,實在是忍不住了,微微擡頭,發現他家皇上跟傻子似的,正捧着貴妃娘娘的腳親香。

妲己發現了夏進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捏水钰的耳朵,“松開啦,外面的人還等着呢。”

“嗯。”水钰又把兩只白嫩小巧的腳丫子把玩了兩把,這才接過夏進手中的襪子給妲己穿好,而後鞋子。

因為外面下雨了,所以夏進準備的是一雙高底的繡白狐的玄色鞋。

因為妲己是狐貍精,所以水钰便是讓尚衣局的人給妲己準備的鞋、衣服都要繡上一只白色的小狐貍。

衣服上的小狐貍在邊角倒是不顯眼,不過在鞋上,尤其是淺顏色做的鞋面上繡白狐,那就明顯多了。

“好了,現在換我給你穿衣服了。”妲己從床上站起來,抱着還坐在床邊的水钰撒了個嬌,親了一口,才讓夏進拿衣服,她親自給水钰穿。

內袍、外衣、腰帶、佩玉……

總而言之,水钰要穿的比妲己的還複雜,誰讓他是皇上呢。

“讓他們進來。”穿好衣服的水钰拉着妲己的手坐到椅子上,讓夏進傳外面的那兩人。

妲己抓住水钰不安分的手,無奈地笑道:“我覺得我還是去後面比較好,他們來彙報事情,我在這兒不太合适。”

“有什麽不合适的呀?一起聽了,免的我回頭還要再跟你複述一遍。”水钰抓緊妲己,不讓她亂動。

張大人和柳大人進來之後,看到水钰身邊的妲己有些驚訝,不過瞬間就恢複正常。

“臣給皇上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兩人異口同聲地跪拜道。

“起來說話吧。”水钰說道。

“謝皇上恩典。”兩位大人說道,張大人率先起來,至于柳大人急有些慢了。

水钰看着張大人先問道:“張桦,你先來說說,你查到了什麽?”

“回禀皇上,臣在那山洞處尋到這個。”張桦說道,将東西從袖中取出。

夏進從張桦手中拿過那張燒毀了一半的紙,而後走到水钰身邊,遞了過去。

“郦國的字?”水钰眉頭微皺,這 郦國一向安分守己,怎麽會派人來刺殺。

“回皇上,正是。”張桦說道,“除了這紙片,臣還發現洞內有股味道,是郦國特有的郦花香。”

“柳大人,你那兒查到了什麽?”水钰沒有再詢問張桦,而是轉問柳大人。

柳大人內心忐忑不安,他查到的好像和張大人查到的不一樣啊。

“怎麽了,柳大人?”見柳大人不說話,水钰臉色一沉。

“回皇上,臣查到了,是張大人的手下放殺手進來的。”柳大人又跪到了地上,若這地上沒鋪上,估計會濺一身泥。

張桦一愣,随即跪下,“皇上明鑒,臣絕對沒有放殺手進來。”

“那人抓住了?”水钰說道,面無表情,事實上卻是在捏着妲己軟嫩的手。

妲己看着下面緊張的不行的兩人,再看看水钰捏着自己手的大手,小聲地說道:“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水钰不在意地說道,“說是張桦主使的,我不信。”

這禦前侍衛雖然不如禦龍衛得水钰信任,可到底是保護天子安全的人,水钰怎麽可能用不忠心的人呢?

“張桦,我信你,不過既然柳大人說了是你的人,那麽你就和柳大人一起去看看吧,到底是怎麽回事?”水钰低垂着眉,淡淡地說道。

“謝皇上相信臣,臣一定給皇上一個交代。”張桦立刻表忠心道。

“皇上。”柳大人想問,讓張大人和他一起審問,合适嗎?

水钰卻是不耐,揮揮手,讓他們都出去。

走出帳篷的張桦和柳大人對視一眼,随即往同一個方向去了,若是不查明刺客一事,他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妲己擡頭,看着水钰,有些不解地問道:“就這麽讓他們走了,不再問問?”

水钰伸手,把妲己抱坐在懷裏,親了一口才笑道:“張桦和柳毅凡一夜之間能查出來的只是這些,不過禦龍衛查出來的可不止這些。”

“禦龍衛,什麽時候過來的,我怎麽不知道?”妲己一臉詫異地問道。

水钰搖搖頭道:“還沒回來,所以他們查到的應該會比出去的那兩位查出來的多,而且要複雜多了。”

郦國若是真有本事派人來刺殺,恐怕也不會多年安分守己,處于被欺負的狀态了。

所以,就算張桦找到了這燒毀了一半的有郦國字跡的紙片,還聞到了郦國國花的味道,水钰也不太相信這事是郦國派人做的,應該是有人嫁禍。

“那今天還去狩獵嗎?”妲己靠在水钰懷裏,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有些犯困。

水钰搖頭,他倒是有心陪着妲己去玩,不過外面那些大臣恐怕就沒這個心了。

“那我再眯會兒。”妲己說着,便是閉上了眼睛。

水钰把妲己抱上了床,也沒出去,就在帳內處理一些公務。

因為刺殺一事,衆人都是驚弓之鳥,不敢随意走動,一時間倒也是安靜。

狩獵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不過剛來也不能立馬就走啊,需要等一個結果。

張大人的那個手下,還沒等到被提審,便是挂了。

說是畏罪自殺,但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反正是中毒身亡的。

至于那個手下的家人什麽都不知道,卻也是受了牽連,沒法子,國法如此。

水钰還算仁慈,沒讓人殺了他全家,卻是全部流放了,運氣好活,運氣不好死。

柳大人、張大人以及禦龍衛的呈詞讓水钰看到了一盤大棋,棋盤上棋子良莠不齊,其中就有他的皇子,他的大臣。

如今,我在明,敵在暗,水钰倒是不太好動手。除去棋子倒是容易,但是背後之人卻是抓不到。所以水钰想引背後之人入局,借機抓住對手。

“不可。”妲己卻是不贊同水钰這麽做,放着棋子不動,小心被傷着。

水钰按住妲己的肩,笑道:“不必擔心,不還有你保護我嗎?若是你實在擔心,不如貼身保護。”

因為水钰的話,妲己真的開始了貼身保護,化妝成為一個小太監,成為了夏進之外另一個受皇上寵愛的太監。

至于貴妃娘娘,對外界的說法就是,病了,在安寧宮中養病呢。

因着妲己在臉上做了手腳,所以旁人也沒看出來她的身份來,只是覺得這小太監很嬌小罷了。

因着如今小太監的身份,妲己倒是能夠跟着水钰去上朝了,日日聽着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倒是覺得無聊,還常常受氣。

因為妲己見不得那些人不聽話,還是水钰勸說妲己,作為皇帝,就該廣納良言,哪能搞一言堂啊。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亦有一得。

就算是聖人,也不能保證自己做的都是對的。

就在妲己貼身保護水钰的時候,卻是受到了林芝的消息,有人要殺水蘊,不是誤殺,目标明确,就是要殺水蘊。

水蘊一個孩子能得罪誰,他被追殺自然是因為他的身份。

“皇上,收到消息,大皇子被人劫走了。”龍七急急忙忙地回禀道。

水钰看着龍七,冷笑,看來這幕後之人還真是把他當軟柿子啊。

“龍七,帶人先把這面上的魚給我撈出來,至于藏在水底的,不急,只要他們一露面,就全部捉住。”

“屬下遵命。”龍七應道,如同一陣風,消失了。

“早就該這麽做了。”妲己說道,心情不是很好,顯然是在擔心水蘊,“我要出宮。”

“不可。”水钰自然不答應,“我知道你擔心蘊兒,但是有林芝在,他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心裏慌得很。”妲己看着水钰說道,都快哭了。

“不怕,不怕,我在呢。”水钰見此,伸手将妲己摟在懷裏,拍着她的背安撫道。

因為禦龍衛的行動,一時間,京城的街市都冷淡了許多。

在東市裏的一家繡坊裏,一身黑色衣服,帶着頭紗的人面前,恭敬地跪着一排人。

作者有話要說:

水钰:究竟是誰要殺了蘊兒?

妲己:我不知道

林芝:我也不知道

水蘊:爹,我知道

水钰:你知道,你是神啊

水蘊:恭喜你,你答對了,我雖然不是神,但是我爹是神啊

水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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