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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要氣岔

李月梅在叽叽喳喳的說着,李冬菊卻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裏想,村子裏誰家比她過的還差,誰家連鹹菜都吃不起呀,又有誰家連白米飯都吃不飽呢。

仔細想了一下,也就以前的吳小青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可是今夕不同往日,吳小青家現在已經飛黃騰達了。

李冬菊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誰的日子過的比她差,正在心裏埋怨李月梅,耳邊突然就聽到李月梅又說道:“比如說你們家張大勇,在牢房裏過的不就是這種日子嗎,所以啊你要知足!”

李月梅話一說完,李冬菊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張大勇是她的心病,一提到張大勇李冬菊就覺得渾身都堵的慌,

想到他那可憐的兒子,在牢房裏面吃不好,穿不暖,她心裏就格外的難受。

可偏偏,李月梅竟然不知好歹的拿着張大勇的事情來嘲笑她。

一氣之下,李冬菊突然将手裏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緊接着扭頭就對李月梅吼了起來:“李月梅,你給我滾,別來我家!”

李冬菊氣的臉色通紅,李月梅卻臉不紅氣不喘的反駁她:“大門以內是你家,大門以外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我想站在這裏是我的自由,你壓根就沒權利趕我走!”

李冬菊被李月梅說的簡直想吐血!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李月梅是個這麽厚臉皮的東西。

無可奈克的李冬菊只能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砰的一聲就将大門給關上了。

關上門,李冬菊氣的大口的喘着氣。

耳邊短暫的安靜了之後,李月梅那讨人厭的聲音又傳入了她的耳朵裏面:“李冬菊,要我說,你能過這種日子都是你自個做出來的,當初張小英要不是被你逼着嫁給隔壁村的瘸子,壓根就不會跑,要是小英還在,你的日子肯定會比現在好過,還有啊,你以後也別想着有啥好日子過,畢竟你一個寡婦,兒子又要坐二十年的牢,你說說你還有啥盼頭,說不定,等你死了都沒人給你下葬,啧啧,說起來也是可憐,我都同情你了咋辦,仔細說起來,咱村就沒有人比你更可憐,死了丈夫不說,女兒也離家出走,好不容易靠着兒子飛黃騰達了吧,好日子沒過幾天兒子也坐牢了,這本沒什麽,可你家大勇沒個妻子,也沒個兒女,說是斷子絕孫也不為過。

按理來說,你跟我是死對頭,我不該同情你的,可是每每想起你家的這些事情,我還是言不由衷的想要同情你……”

“哐當!”

李月梅說的津津有味,大門突然被人用蠻力拉開了。

劇烈的聲響将李月梅的思緒一下子切斷,聲音也戛然而止。

她有些懵懂的看着李冬菊。

李冬菊站在屋子裏面,雙眼猩紅的瞪着李月梅。

這個女人,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啊!

她家遭遇了這些事情,最得意的人就是李月梅了吧。

回過神來,李冬菊對李月梅是越發怨恨了起來。

“李月梅,我跟你沒完!”李冬菊突然怒吼了一聲,緊接着伸出手就抓住了李月梅的頭發撕扯起來。

“哎喲,痛死老娘了!”李月梅剛才說的痛快,卻根本就沒想到李冬菊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李冬菊,你個死寡婦,趕緊松開!”

“李月梅,我今天就弄死你,我非弄死你不可!”李冬菊占了優勢之後,一邊扯着李月梅的頭發,一邊伸出手一掌又一掌的往李月梅的臉上扇過去。

被李冬菊扇了幾個巴掌,李月梅頓時就紅了眼,下一秒,整個人就好似發瘋了一般,伸出手就張牙舞爪的往盧冬菊的臉上抓去。

頓時,李冬菊感覺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究竟是什麽模樣,但她卻能感覺到她的臉被李月梅給抓爛了,她甚至能腦補出被她抓爛的地方,一條條血痕十分的顯目。

李冬菊崩潰了,她突然張開嘴尖叫了一聲:“啊!李月梅,我打死你!”

李月梅後背一緊,下一秒伸出腳就往李冬菊的小腿處猛踢!

“哎喲!哎喲!”

李月梅連着踢了好幾下之後,聽到李冬菊一聲聲的喊着疼,甚至連抓着她頭發的手都松開了。

重獲自由的李月梅趕緊後退了一步跟李冬菊保持了安靜距離。

“李冬菊,我就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到最後,誰打死誰還不一定呢,哼!”李月梅站在離李冬菊幾步遠的地方雙手叉腰可得意了。

但她隐隐能感覺到她的頭皮都是痛的,剛才李冬菊扯她頭發的時候,可沒少用力氣。

她現在只不過是假裝淡定而已,其實一雙腳都打擺子打的厲害。

本以為,李冬菊是被她踢的喊痛,當她得意洋洋的朝李冬菊看去的時候,卻看見李冬菊捂着肚子身子微微彎曲。

疼痛,讓她臉色蒼白,讓她表情扭曲。

那個樣子的李冬菊,看起來真是醜陋至極,李月梅甚至理解不了,她們家那一口子,當初是如何看上李月梅這個醜八怪的。

不過,她踢的明明就是小腿,李冬菊怎麽會捂着肚子喊痛呢。

正疑惑,李月梅看見李冬菊突然地面上蹲了下去:“好痛,痛死我了,啊……”

李冬菊這個樣子把李月梅吓了一跳。

她趕緊後退了幾步,然後遠遠的看着李冬菊。

冷不丁就看見她臉上被她抓出來的幾道指甲印,長長的還帶着一絲血絲。

看見李冬菊的臉都花了,李月梅特別有成就感。

這個老寡婦臉花了,看她以後還拿什麽勾搭男人。

不過,她看李冬菊的狀态好像越來越不好于是轉身就跑了。

她一邊走,一邊喃喃的說道:“李冬菊,你是死是活都不關我的事,你是肚子痛,又不是被我打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李月梅走了幾步,身後屬于李冬菊的痛苦呻吟卻戛然而止。

李月梅驟然停住了腳步,她在心裏暗暗的想着——李冬菊該不會是死了吧。

而且她今天的确跟李冬菊發生過打鬥,現在又是法制社會,殺人是要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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