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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被氣的半死

李冬菊突然覺得,她家的事情太多了。

跟李月梅鬥,根本就讨不着好。

李冬菊心裏苦啊!

甚至一想到李月梅的那番話,她就害怕極了。

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像剛才,肚子痛了,連個扶她去醫院的人都沒有。

要是再嚴重一點,她真的生病了,那可真是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啊!

不說這些,就是她生孩子的時候,李冬菊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想到這些,李冬菊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看見李冬菊這幅傷心的模樣,李月梅揚起嘴角在心裏冷笑——李冬菊,你跟我鬥,就是找虐!你放心好了,你不想面對這些事情,我會隔三差五的提醒你,我要讓你不得安生!

李月梅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随後心滿意足的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把李冬菊氣成這樣,她是很滿足的。

李月梅走了,李冬菊卻傷心的回不過神來,一邊走,一邊嚎嚎哭泣。

剛才李冬菊跟李月梅吵架的時候,村子裏的人都躲在遠處聽着,可精彩了。

那簡直,看花鼓戲都沒這個滋味。

尤其看見李冬菊被李月梅虐成這幅德行,村子裏的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人啊,還是別做缺德事,你們瞅瞅,李冬菊就是最好的例子,報應來了,擋都當不住!”

“哈哈哈,還真是這個理啊!”

村子裏的人樂呵呵的。

李冬菊突然聽到那一陣歡快的笑聲,循着笑聲看去,立馬就看見村子裏的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李冬菊難過的想死。

她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見人厭。

走到水井邊上,李冬菊站在那口水井邊看了好久好久。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想從這水井上跳下去。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就像李月梅說的,病了死了都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日子多恐怖啊!

閉上眼睛,李冬菊感覺腦袋都要爆炸了。

可最後,她還是沒有要跳下。

因為一旦想起李月梅那得意的樣子,她就會控制不住去想,她要是死了,李月梅肯定是最得意的那個。

她甚至能腦補出來她的屍體給打撈上來的時候,李月梅站在她屍體旁邊插着腰哈哈大笑!

李冬菊驟然晃了晃腦袋——不行,我不能就這麽死了!

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要給國雄生兒子,要讓國雄跟李月梅離婚!

複仇,俨然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如此這般,李冬菊終于有了走回去的力氣。

而且,只要她能生個兒子,她的人生就有希望了。

走回去的路上,李冬菊回顧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感覺像做了一場噩夢,曾經擁有的,那些美好的,全部都已經失去了。

李冬菊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有個年紀偏大的男人站在她家門口。

那個男人正是第一次來跟張小英相親的那個老男人。

看見他,李冬菊有些納悶:“你來我家做啥?”

男人沖着李冬菊憨厚一笑,随後抓着腦袋說道:“我回去考慮了好幾天,現在終于想通了,你不是說要一千塊錢彩禮錢嗎?我找親戚朋友借了一些,終于湊夠了一千。”

李冬菊聽到他這樣說,險些暈倒過去。

那老男人看見李冬菊要暈過去,趕緊沖過去扶住了她:“丈母娘,你咋了?”

男人想着,他已經湊夠了一千塊錢彩禮錢,那麽張小英八九不離十就是他的媳婦了。

所以李冬菊就是他的丈母娘。

李冬菊睜着一雙眼睛看着面前的老男人,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丈母娘,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衛生所?”

李冬菊卻趕緊搖搖手:“你快別叫我丈母娘了,我沒這個福氣!”

這件事情,說起來都是辛酸淚。

如果他能早點來,她李冬菊就不會被盧定恩跟張小英算計了。

這個老男人雖然不是殘疾,但張小英跟着他也好過跟着盧定恩啊。

而且,盧定恩那個騙子,只用了三百八十塊錢買了張小英的戶口本,這個老男人好歹也願意出一千。

一千啊,一千可是三百八十的兩倍多。

多了那麽多錢,吃什麽沒味,穿什麽不暖。

她李冬菊咋就那麽命苦呢,這樣糟心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簡直要氣死她咯。

老男人聽到李冬菊說不要叫她丈母娘,而且還說她沒這個福氣,頓時覺得疑惑。

而且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于是問她:“我為啥不能叫你丈母娘?”

李冬菊痛苦的閉上眼睛,這件事情,她是極不願意提起的。

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家閨女,已經嫁出去了。”

“看來我還是來晚了,其實那天我跟你說看不上你家閨女的時候,是在撒謊的,就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我才不願意承認我一眼就看上你家閨女了,回去之後,我一直思念着她寝食難安,所以四處奔波,終于在今天湊夠了一千塊錢,誰知道,她竟然已經嫁了。”

聽到老男人的講述,李冬菊更傷心了。

“你咋不說出來啊,你告訴我真相,我肯定會等你的呀,我會等你湊夠了錢才将閨女嫁出去的呀?”

老男人也不怎麽高興,憋着嘴巴抓了抓腦袋,然後才說道:“我那個時候,壓根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借到這麽多錢。”

“沒用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走吧,走吧!”

李冬菊現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一看見他,就覺得心髒都是痛的,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不去想張小英的事情,現在卻因為這個男人,思緒如潮水一般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老男人情緒很低落,被李冬菊下來了逐客令之後,轉身就走了。

都說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他那天直接說出來他是沒錢,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遺憾的事情了。

老男人走後,李冬菊渾身顫抖着往屋子裏走了進去。

好不容易在長條凳上坐下去,李冬菊的嘴唇都是白的。

而且,肚子也隐隐作痛了起來。

李冬菊頓時就慌了!

這才剛打完針,不會是又動胎氣了吧。

從衛生所回來的路上,她先是被張小英氣的半死,後來又被李月梅氣的要死不活,誰知道到了家門口還被那個老男人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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