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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籠石影 第六章 拍賣

邛籠石影 第六章 拍賣

我的地頭是江浙,說實話,在běi jīng城碰到熟人的機會真不大,腦子一卡愣沒想起這人是誰。只是條件反shè的露了個微笑。

那人顯然和我一樣,停了下來,帶着非常意外和迷惑的表情看着我。也笑了笑。

胖子詫異的兩邊看,一路過來他都自诩自己為地頭,我們都是跟他混的樣子,顯然都沒想到我會在這裏被人認出來。

然而兩廂對望了yín笑了半響,誰也沒認出誰來,說實話,我只是看着他眼熟,覺得好像在哪兒看過,但是仔細一回憶,僅此而已,我單純覺得他眼熟。

這種事情以前發生過,我在網看到過一人照片,後來在聚會的時候見到那人,我愣說在哪裏見過她,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最後搞的她老公一臉搵sè。

兩個人在那裏得瑟了一下,實在想不起來,都有點尴尬,那老夥計就覺得好笑,老běi jīng人滑什麽世面他都見過,給我們打了個圓場:“二位小爺都是貴人多忘事?別是在咱這兒打的照面兒,那別着急想擋着電梯口,到裏面溫碗nǎi子指不定兩位見到熟人一下就全想起來了。”

說着就把對方往裏請,他搖搖頭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就轉身走進了內廳,走了幾步還看了看我。

接着那老夥計又來請我們,把我們請向另外一個方向,這是老江湖了,目的是讓我們和那家夥坐的遠點。是他領的座位,什麽禮貌啊忌諱啊,都說的過去。真想不起來也就算了,想起來了,發現原來是債主,也不會立即打起來。

四九城皇城腳下,明裏的暗裏的,什麽規矩都得做足,因為人不可貌相,誰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做得七分奉承三分原則才能立于不敗之地。當官如此,當服務員亦是如此。

我進了內廳,就發現這果然是個戲園改的飯店,廳有兩層,下面一層是散座位,面一層是雅座,中間镂空兩層的層高,戲臺在中間,看的出不止是唱京戲,平時多的可能是些曲藝的節目。

如今這戲臺已經被清空了,面在布置着什麽,胖子瞄了一眼,吆喝了一聲:“趕的早不如趕的巧,看樣子今天有拍賣會。”

“拍賣會?拍賣什麽?”我好奇道。

“這地方還能拍什麽,這裏是běi jīng城文玩清供最高端的地方!”胖子咧咧嘴。“不過這兒是大宗的東西,咱們只能聞聞味道,我估計這霍老太太今天也是來參加拍賣會的,見咱們那是順便,搭的,免得耽誤她其他事情。”

我聽着他講話的腔調都變了,一嘴巴京片子,剛才進門時候還沒有,自己也是,舌頭總覺得不利索。心說這房子和這裏的夥計氣場真他媽的強,主要是這裏的一進來就是老běi jīng的味道,你不知不覺就入了戲了,被人一捧就真把自己當成當年běi jīng城裏的纨绔子弟。這恐怕也是學問,等下拍賣一開始,被主持人京片兒一擡一捧,估計不想舉手的手都忍不住舉起來。

三個人被帶到臨窗的位置坐下,我就下意識的望了望,那粉紅襯衫直接就往樓去了,看樣子和我們檔次不同,胖子就問我:“你跟他怎麽回事?一見鐘情?”

我搖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娘的真人到底是在哪兒見過的呢?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一邊的胖子點了最便宜的茶水,也要100一壺還帶10%的服務費,胖子一杯一個底朝天,說這他娘的根本不是茶簡直是楊貴妃的口水。

悶油瓶不動聲sè,俨然一個非常稱職的保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越看越感覺我們三個就像哪一大老板的馬仔。

在那邊一邊聊天一邊等,就看着門口進來一撥又一撥的人,看着看着,我發現胖子的臉就有點不自在了,老是走神眼睛瞟到其他地方去,我看着奇怪,問他怎麽了。他道:“我靠,今個兒有意思了。”

“有意識什麽,看到美人了?”我問道。心說我只看到幾個中年婦女啊。

他說着用眼神給我掃了一下面的包廂,和下面散桌的幾位:“你知道我剛才看到誰了?”

“誰?”

“琉璃孫。”胖子輕聲道。

“琉璃孫是誰?”我沒印象。

“你沒在běi jīng混不知道,這是個大家,家裏在海外開着投資公司呢,以前倒騰琉璃珠的,這家夥家裏全是寶貝,普通的東西完全看不,要有真的極品才會出來,在běi jīng城,他就是一風向标,他出現在那個拍賣會,就說明哪裏有好貨。我靠,算起來他有兩三年沒出現了,怎麽到這兒來了?”胖子屁股都坐不住了。

我給胖子說的也有點心癢癢,轉頭看去,但見那琉璃孫足有60開外了,箭步如飛也了二樓。不由就對二樓有了點向往。

胖子繼續道:“你別說,剛才我一路看過來,都是這行裏的大家,咱們來對了,今天估計有好戲看,說不定還是百年難遇的,不成了,你胖爺我頂不住了,我得找本拍賣手冊,看看今天他媽的到底拍賣什麽寶貝。”說着他又要起身。

我剛想提醒他我們的正事不是看熱鬧,一邊的夥計卻走了過來,輕聲道:“三位,霍老太來了,你們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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