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酒動大鳳

思及恩師許翰林，孟玉飛與鳳子墨并未在雲栖鎮做太多停留。原本想托付二人将果酒帶到京城的劉掌櫃只好自己動了身。

已從妻弟孟玉飛那裏得到消息的趙雲赫一早就來到京城雲栖樓等候劉掌櫃。最近雲栖樓的生意越來越好，店門才剛開，就已經聚集了一批食客們，他們大多是奔着漿水魚魚而來。

說是漿水魚魚，卻跟魚沒有任何關系。精細的面粉，投入滾開的熱水中，用擀面杖不停攪拌，直到熟透。随便，将面倒入打了很多圓孔的笊籬，面糊糊順着圓孔漏下去，落到涼水裏，凝固成型。這成型的面食長得就好似一尾尾銀魚。窩好的漿水菜剁碎，炝鍋燒開注水，再簡單将魚魚兒放入燴下，一碗爽口的漿水魚魚就出鍋了。

這大夏天，還有什麽比這更開胃的呢？更何況，窩好的漿水菜，富含多種維生素，不但開胃，也消食。

猶記得當初趙雲赫要為這道面食起個風雅的名字，卻被蘇心怡拒絕了。理由是京城的達官貴人們見多了精脍美食，偶爾來一道原生态命名方式的爽口食物，一定會很新鮮。

果不其然，漿水魚魚再一次獲得成功。

這一次，蘇心怡又會為雲栖樓帶來怎麽樣的驚喜呢？趙雲赫很是期待。

卻說那劉掌櫃，剛一進門就被滿堂的食客們給吓住了。都說京城雲栖樓生意好，原來竟好到這種程度！想到自己管理的老字號，每月的流水尚不及這京城的十分之一。劉掌櫃不由得汗顏起來。

吩咐小二将果酒搬到包廂，又請來店裏的掌櫃和大廚，奇異果酒飲的京城之旅，正式開始。

玉白色的瓶身，沁涼小巧，拿在手上很舒服。打開塞子，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清香，帶着水果獨有的甜蜜。按照蘇心怡的吩咐，劉掌櫃特意準備了同款的玉色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透過杯身隐隐約約，看上去就很誘人。

輕啜一口，酸甜可口，後味兒是清冽的酒，但卻不會上頭。“的确很适合京城的小娘子們。”趙雲赫說道。

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趙雲赫吩咐下人去請了自己的夫人孟玉梅過來。

“玉梅，你平時與京城的婦人們要好，你來評價下，這款果酒，能否獲得他們的芳心。”趙雲赫說道。

孟玉梅喝了第一口，便停不下來了。她心裏暗暗佩服蘇心怡：論才華，自己不及；論賺錢的門路，蘇心怡更是拿手。

按照蘇心怡的提議，這一批酒飲，先不賣。以孟玉梅的個人名義，逐一私人拜訪京城的貴婦們。只說是特供，先請各位權威人士掌個眼。待到酒飲的名氣打開時，再由雲栖樓牽頭做一次飛花令，這飛花令的對象，鎖定未出閣的貴族小娘子。頭籌，便是這奇異果酒飲一年的暢飲權。

是的，蘇心怡将後世常見的營銷手段帶到了鳳國。

一切都很順利。

但是飛花令現場，卻遇到了不可控的因素。上百名的貴族小娘子聚會，自然吸引了大批人前來圍觀。這其中，鳳子墨與孟玉飛自然也在場。幾輪下來，場上只剩了兩個人。

“我不管！子墨哥哥，這頭籌，自然是我的！”一個嬌貴又略顯蠻橫的女聲響起。鳳子墨覺得頭都要炸開了，但是他不得不耐心地開導。因為，這個女聲，就是聲名顯赫的長平公主，當今聖上的愛女。

原來啊，公主殿下心慕鳳子墨，又被這奇異果酒飲所吸引，幹脆微服也來了。當然，公主的文采，也有兩把刷子。

“憑本事說話，怎麽能胡攪蠻纏呢？”旁邊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頗為鄙夷。

“小紅，住口。”一個落落大方的女子說道：“最後一輪，誰敗誰認輸。”這是開國功勳魯國公的嫡親外孫女，魯冰玉。魯冰玉自然是認得公主的，只是恰好她也喜歡名揚京城的鳳子墨，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自然也不願認輸。

這場關乎愛與名的飛花令似乎永無休止了。趙雲赫見狀，忙吩咐孟玉梅親自端了兩瓶果飲送于兩位貴人，自己也出來打圓場：“二位蘭心蕙質，文采不凡，實在難分伯仲。我跟子墨商量了一下，二位同時享有奇異果酒飲的全年暢飲權！”

那二人見永無休止的比拼的确沒什麽意思。而旁邊鳳子墨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這才作罷。

從這天起，雲栖樓的奇異果酒飲徹底出了名。趙雲赫一早便定下了規矩：只在雲栖樓售賣。也是從這天起，雲栖樓排隊打酒的隊伍酒再也沒有斷過。前來光顧的，無一例外，是那群達官貴族的小娘子們派出的丫鬟小厮。

遠在林家村的蘇心怡還不知道這款奇異果酒飲在京城引起了怎樣的轟動。她正在發愁自己的房子。前些日修建了圍牆了廚房，林母也搬了進去。主屋只剩了自己和翰之，大是夠大了，可是漏水！

恰逢趙雲赫吩咐人送來了一千兩銀子，只說是菜的分成。又特意叮囑蘇心怡擴大酒飲的供應。是時候擴建房屋了。蘇心怡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