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子情深
鳳子墨生在一個還算溫暖的家庭。鎮國公鳳天揚常年駐守邊疆,家中只留有妻子和幾個小妾。說是小妾,卻也年近三十。
早些年母親跟幾個小妾鬥得不亦樂乎,大門大戶妻妾間的手段層出不窮。鳳子墨作為家裏的嫡長子,也見識了母親不少的拿手好戲。
随着父親被外調去戍守邊疆,母親也漸漸歇了心思。幾人偶爾還坐在一起聊天話家常,着實讓人目瞪口呆。
鳳子墨天性冷清,與庶出的幾個弟妹關系并不太好。除了跟随父親留下來的師傅習武,其餘的時間全部用來看書。
鳳子墨承襲了鳳氏家族的良好基因,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堅韌,抿起來有好看的線條。身量高挑,瘦而不弱,是京城仕女圈公認的乘龍快婿。
到鳳鳴書院讀書後,鳳子墨仍是獨來獨往。與孟玉飛的交好也是湊巧,二人皆是豐神俊朗的小公子,宿舍也并排着。
孟玉飛雖然長得冷峻,人卻十分熱情,他時不時就帶些美食送給鳳子墨。鳳子墨拒絕了一兩次後,實在不好意思聚聚了。又因為書院中唯有二人對詩詞歌賦的興趣最濃,所以漸漸就形成了二人行。
十七年來,鳳子墨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表現出濃烈的興趣。他厭倦母親與小妾之間的勾心鬥角,更不屑姨娘們花枝招展的撩撥。
庶弟的通房丫頭肚子大了起來又被打掉,換了一個又一個。鳳子墨仍是獨來獨往,只有書童知琴相伴着。
可是蘇心怡是不同的!她獨立而自信,美麗又大方。
鳳子墨覺得自己的心就要淪陷了。
從趙府回來後,鳳子墨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他一遍又一遍寫着蘇心怡唱的那首奇怪的詞。“池塘邊的榕樹下,知了在聲聲叫着夏天。”
寫好,揉掉。寫好,揉掉。他的心也一遍遍被揉起來,又撫平。
他見過蘇心怡的丈夫林翰之,那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小公子。去歲秋日的那一次雲栖鎮之行,其實是他主動找孟玉飛提起的。
孟玉飛和趙雲赫對蘇心怡的心思,他也多少了解一些。可是,就是想情不自禁去接近這個渾身散發勃勃生機的女子。
蘇心怡的遭遇讓人鳳子墨很是氣憤,氣憤過後,他開始心疼。明明知道蘇心怡有丈夫,卻還是忍不住想去關注。
再說回蘇心怡,宿醉過後,是頭疼。但是心情卻很好。王提點的話,徹底消散了盤旋在頭頂的烏雲。雖然說冬天,心裏卻是暖烘烘的。
見蘇心怡心情還不錯,剛吃了一盅黑芝麻糊的孟玉梅拉着蘇心怡就要去逛街。
“心怡,我們帶你去買些首飾。”
“好啊。”蘇心怡很爽快地應承了下來。她早早就吩咐了王大爺去藥房抓夠一個月的藥,還多給了一些銀子,讓他給家人買些東西回去。
白日的京城井然有序。蘇心怡跟随孟玉梅來到了商業聚居地:鳳城西市。這是是一條商業街,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噫?鳳世子。”剛走進以售賣服裝首飾為主的簪花樓,卻望見鳳子墨正在跟店家說着什麽。
“心怡,趙夫人。”鳳子墨雙手抱拳,施了施禮。
“過幾日是家母壽誕,我來挑選幾件首飾作為賀禮。”鳳子墨開口解說道。
孟玉梅覺得好笑,這位世子,好像在解釋着什麽。
見蘇心怡和孟玉梅看上了店裏新進的翠玉簪,鳳子墨吩咐掌櫃分別包了兩支,然後遞給二人:“玉飛與我不但是同窗更是好友,每次去雲栖樓吃飯,雲赫大哥也從來不收錢。今天這支簪子,就當我的一份心意,請千萬不要推辭。”
“秋天的雲栖鎮之行,更是帶給了我不一樣的感受。也感謝心怡的盛情款待,簪子同樣是回禮。”
這翠玉簪子的水頭極好,晶瑩欲滴,至少也得幾百兩銀子。蘇心怡本能地要推遲,擡頭卻對上了鳳子墨殷切的目光。
況且鳳子墨這一番話滴水不漏,二人只好收下了。
“心怡,你能否将那首關于知了的詞寫于我?”見蘇心怡收下了簪子,鳳子墨內心一陣驚喜。
蘇心怡想起昨晚的宿醉,很是不好意思。又想到那歌曲裏似乎有粉筆、黑板等不好解釋的現代詞語,靈機一動:“世子,不如我唱一首簡單點的歌曲吧。你找戲班的小童過來,我教給他們。等夫人壽誕時,你可以讓戲班唱于她聽。”
“好。”鳳子墨吩咐書童知琴先行去找鎮國公府常用的戲班,又帶着蘇心怡和孟玉梅過去。
路上,遇到了前來尋找姐姐的孟玉飛,于是又多了一人。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前世的蘇心怡,涉獵甚廣,除了寫作畫畫之外,更愛唱歌,是名副其實的麥霸。學了那麽多歌,最愛的還是小學時學的那幾首。
這首《蟲兒飛》,描寫了一種單純的感情,童聲合唱最為不錯。蘇心怡還簡單為幾個小童排了一下動作。
不是咿咿呀呀的祝壽戲,而是娓娓道來的情感。輕輕的唱和,卻能唱到人的心裏。鳳子墨望着神采飛揚的蘇心怡,心裏又是一陣蕩漾。蘇心怡身上,究竟有多少驚喜!
“真好聽真好聽。心怡啊,這首詞,真好聽。”孟玉飛則開心地拍着手,跳了起來。
“心怡,這也是夢中聽來的嗎?”趁孟玉飛不備,鳳子墨站在蘇心怡身旁,悄悄地說。
“你說呢?”蘇心怡微微一笑,并沒有正面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