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行暧昧
梁螢面紅耳赤,害怕被睡覺和做題的同學聽到,低聲咒罵:“你真是個流氓!”
可林沛安雙手一攤,眼神無辜,“梁同學,我是說要不要把我的學生證拿出來給你檢查一下我年齡是不是很大,你為什麽要罵我?你想到哪裏去了?咦~看來梁同學懂的不少呢。”
梁螢看出他的故意,惱羞成怒,卻感覺自己有氣發不出。
默了默,她稍稍冷靜下來,沒有接話,也沒有讓林沛安進去,低頭繼續做題。
林沛安本就沒有回座位的打算,他在幾個男同學的召喚下大搖大擺走到最後一排。
林沛安自從上高一時代表高一新生在國旗下發言後就成了一中耀眼的存在。
他學習成績好,每回都是年級第一,人又高又帥,籃球也打得好,高一的林沛安不僅吸引了同年級女生的注意,連高二高三都知道他。
到他上高三後,仍舊隔三岔五收到高一高二學妹的情書。
林沛安不是冷漠的男生,雖從未接受過哪個女生的示好,但也不傷任何人的心,更沒有跟哪個女生有過暧昧,所以被林沛安拒絕的女生不但不惱,反而更是欣賞他。
這一頭,林沛安跟幾個男同學聊着,餘光瞧見梁螢正在跟她前面的男生說話,那個男生是學習委員,手裏的一支筆在紙上不停寫畫,看樣子是在給梁螢講題。
對他冷漠不耐的梁螢此時對着學習委員倒是像個正常的女生了。
林沛安扯了扯嘴角,收回視線繼續聽其他人講話。
高三的時間很緊,周六照常上課,周日才放一天假,晚上還要上晚自習。
不過晚自習只針對住讀生,因為去年有個高三的女生在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人奸|殺了,後來棉城的高中陸陸續續都不再強求走讀生上晚自習。
梁螢是本地人,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梁父說了,等梁螢高考完後就賣掉棉城的老房子,一家人都在父母做生意的海城安定下來。
家中無人,所以梁螢從海城轉回來上高三辦理了住宿,雖是如此,她周六下午放學後還是要回家住一晚的。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後,教室立刻鬧哄哄起來,梁螢已經收拾好課本,她等黎姚一起走。
黎姚是走讀生,和梁螢關系不錯,為人熱心大方,在得知梁螢家和自己家相隔很近後就主動提出每周六一起回家。
梁螢不用帶宿舍的東西回去,家裏什麽都有,她只用帶上作業和要看的書和習題就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肩并肩邊說話邊往外走。
後面是林沛安和幾個男生,幾人相約去打桌球,他們腿長走得快,三兩步就走到了梁螢前面。
“咦,梁同學,你不是住讀生麽?”林沛安像是想到什麽,轉頭看過來。
梁螢不想跟他說話,倒是黎姚接過話回答:“梁螢家裏沒人所以住校,不過她每周放假都要回家住。”
梁螢挽着黎姚胳膊的手扯了扯,“我們快走吧。”
兩個女生超過一夥男生,朝外走去。
回到家後梁螢立刻開窗散悶氣,異味倒是沒有,畢竟梁螢每周都會回來。
她在回來的路上買了一點雞蛋和青菜,打算煮點面條當晚餐,可還沒開始做就接到黎姚的電話,說是她爸媽得知她一個人在家,于是讓黎姚喊她去吃晚飯。
梁螢想婉拒,奈何黎母接過電話親自邀請。
剛好下樓時又接到梁母的電話,在得知女兒要去同學家吃飯,梁母叮囑她記得買點禮物,說了會兒話,那邊有人喊她,電話匆匆挂了。
黎父黎母都是普通職工,黎姚家裏還有個讀小學的弟弟,家庭和睦,讓梁螢心生羨慕。
在她的記憶中一個月都跟父母吃不了兩次晚飯。
吃完飯離開天已經擦黑,黎姚不顧梁螢的拒絕,要送她回家。
兩人在路過小區的籃球場時,梁螢倒黴,被飛來的籃球正砸中背。
轉身去看,居然是林沛安。
這可真是巧。
林沛安顯然也沒想到會這麽巧,他朝兩個女同學擺擺手,喊道:“梁同學,請把球扔過來。”
虧他還知道她是梁同學,自己的球砸了人不知道道歉,還指使她給他把球扔過去。
沒禮貌!
黎姚也覺得林沛安有些過分,怎麽說砸到人也該先道歉吧?
她正欲上前找人理論,梁螢将她一拉,說:“算了,你也別送我,不過就是十幾分鐘的路,我先走了,周一再見。”
黎姚點點頭,梁螢也轉身要走,林沛安又開始喊:“喂,別走啊,先把球扔過來一下。”
誰叫喂?
梁螢來了火,回過身飛起一腳将球踢得更遠,然後拔腿就跑。
“我草!”林沛安罵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梁螢不解,難道林沛安跟黎姚住在一個小區?好像不對,因為她這兩天陸陸續續從其他同學那裏聽到過,林沛安家裏有錢的很,所以他怎麽可能住在這種普通的小區?
梁螢發短信問黎姚,黎姚對此也不是很清楚,說只知道偶爾确實會看到林沛安在這裏打籃球,不過以前兩人不認識,自然沒說過話。
——
周一早上慣例是要交周末的作業,可當組長收到第三排的時候,林沛安朝組長微微一笑,“我沒寫。”
梁螢心想這人可真是臉皮厚,作業沒寫還能如此坦然。
組長正欲開口,林沛安放輕嗓音說:“沒事,繼續往後收吧。”
組長是個女生,平時學習中規中矩,老師交代的事情一定嚴格執行,是有些執拗的人,可此時面對林沛安,她居然微微臉紅,一聲不吭直接去了四排。
等打發組長走了後,林沛安問梁螢:“前天你為什麽要踢我的球?”
梁螢不爽他的先發制人,但也不屑于跟他講話,複習着上周英語課學的單詞,等下老師要找人上去聽寫的。
好在林沛安也沒有繼續打擾她,兩人彼此安靜到上第一節課。
按照慣例,英語老師每周都會在第一節課點人到黑板上去聽寫上周學過的單詞,錯得離譜的會在講臺上當着大家的面大聲朗讀。
所以當英語老師要開始點人時,又到了成績差的同學開始表演的時間了。
有人遮着眼睛思考,有人低頭冥想,有人假裝找東西,大家都裝作很忙的樣子。
但老師太清楚學生們的這些小把戲,一眼望去很快點了四個同學。
被點到的同學立刻苦瓜臉,其他人則松了口氣。
“老師,梁同學說上周學的單詞太簡單了,想上去聽寫。”林沛安舉手示意。
梁螢:“……”
呵呵,可真是見鬼了,他是什麽時候聽她說過這句話了?
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女老師到底單純,帶着表揚說:“能有這種自信非常好,那梁同學也上來吧。”
梁螢:“……”
下面有人聞言偷笑,英語老師立刻喊出名字:“艾波同學笑得這麽開心,一定胸有成竹,你也上來。”
被點名的同學僵了笑容,面如死灰,其他人哄堂大笑。
“好了,下面的同學拿出聽寫本,大家不要左顧右盼,被我看到了要點名并罰寫的。”英語老師打開課本。
四個男同學加兩個女同學,依次在講臺上展開。
梁螢站在中間的位置,聽到旁邊和林沛安很熟的徐東趁英語老師在講話的時候小聲喊自己:“梁同學,你寫大一點,讓我抄一下。”
梁螢沒接話。
英語老師開始報單詞,教室裏十分安靜。
梁螢雖然選了理科,但英語也是她的強項,所以一聽到老師報單詞,立刻就開始寫,只是寫了兩個字母後,粉筆一頓,接下來的字母明顯要比前面兩個大。
徐東頭不動,但眼珠子已經斜過去,他飛快地看了一眼,也開始寫。
徐東偷看作弊的技術早已爐火純青。
等單詞報完,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
梁螢剛坐下,那個邪森森的聲音就在邊上說:“梁同學果然學的很紮實,一個單詞都沒寫錯。”
梁螢忍無可忍,低聲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林沛安扯了扯嘴角。
“徐東同學進步很大啊,和梁螢同學全對了,張娜同學錯了一半,另外三位最多的居然只寫對三個?這三個同學全部上來,課代表領讀一下剛才報的單詞,你們三個站在講臺上跟着大聲讀,我要聽到你們每個人的聲音。”英語老師很生氣。
有人臉皮厚,提議:“老師,我們就坐在座位上跟着讀行不行?”
“站在上面記憶深刻。”
兩節英語課對于梁螢來說時間過得很快,下課後她扭着肩膀,重重舒了口氣。
馬上就是期中考了,考試一結束,梁螢的父母絕對是第一時間打電話問班主任她的成績。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前赫然是一張男生的臉,眉毛英氣,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梁螢真的吓了一跳,氣惱地罵:“你有病!”
林沛安失笑,“如果我有病,你會給我藥麽?”
梁螢懶得理他,活動着自己有些酸脹的肩膀。
“林老大,我們去小賣部。”徐東每節課下後都風雨無阻地來找林沛安說話。
對于徐東來說,林沛安就是真正的大哥大。
以前他跟一個中專生搶女朋友,被對方叫來的幾人團團圍住,正當他發慌時是林沛安路過救了他。
林沛安中學跟人打過架,威名遠揚,那幾個中專生很怕他,轉眼就跑得一幹二淨,可把徐東崇拜死了,他當即便拜了林沛安當大哥。
梁螢聽到兩人說要去小賣部,正慢吞吞地挪開身體準備讓林沛安出來,卻見林沛安手往桌面一撐,動作利落地從窗口翻到了外面的走廊。
她微微驚訝,想不到這人還有這種身手。
徐東佩服得鬼叫,剛才看到這一幕的同學也感嘆。
後排的高雅琴立刻跟上來,“學長,我也跟你們去小賣部!”
等他們一夥人回來時,低頭算題的梁螢眼前多了一瓶香蕉牛奶。
她看到香蕉牛奶的第一眼就以為是林沛安,邊擡頭邊說:“誰稀罕你……”
面前,是徐東笑嘻嘻的臉,“梁同學,剛才的英語課多虧你,不然我就要跟他們一樣丢臉了,謝謝你啊,請你喝香蕉牛奶。”
梁螢差點弄錯,讪讪地說:“不用謝。”
邊上咬着吸管的林沛安似笑非笑,“梁同學,你不會期望着是我給你買的吧?”
梁螢覺得有些丢臉,不接他的話,将香蕉牛奶推給徐東,“謝謝你,不過我不喜歡香蕉味的飲料。”
林沛安順手接過,“你不會的我教你,你不喝的我替你。”
梁螢:“……”
徐東看看林沛安,又看看梁螢,怪笑着回了座位。
林沛安邊上的高雅琴不悅,正欲說話,上課鈴聲響了。
“梁同學,快點讓我進去一下啦。”
梁螢在周圍同學的笑聲中漸漸有些窘迫,她真讨厭林沛安,說話就說話,有必要這樣撒嬌嘛。
這個一米八的大個子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