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請自來
令學生們陰沉的家長會結束後，迎來了秋季籃球初賽。
宋寶苦瓜臉，“老班是怎麽想的，把家長會安排在籃球賽的前面，我現在別說打球，就連打炮的心情都沒有。”
高雅琴正好坐回座位，聞言狠狠皺眉罵：“你真是個慫包，惡心！”
徐東安慰，“你爸不就是當衆吼了你幾句？你瞧我爸，他微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告訴我回家再說，這不就是殺人案的前兆麽？你最多回家被揍一頓，我可是有面臨被分屍的危險！”
兩人瞎說着，隔壁班的已經過來喊人了。
梁螢覺得腦袋暈暈的，還有些鼻塞，她沒有心情看比賽，但奈何經不住黎姚的軟磨硬泡，還是去了操場。
籃球場上的積水已經被掃掉了，留下不規則的水漬。
場上一共有六個籃球架，區域早早就被劃分好的，三個年級以抽簽的方式決定比賽順序，七班剛好抽到初賽第一個。
因為是七班八班九班三個班級合成的一個隊，雖然男孩子們打一場球就相互認識了，但大家水平不一，默契為零，臨到要上場了還在争誰先上誰做替補。
他們要對戰的是一班和二班的合成隊。
等最終要上場時，拉拉隊早已做好了準備。
她們手上拿着手搖花搖擺，開始喊口號：“高三七班頂呱呱，打得你們滿地爬！”
“七班七班，勇奪第一！”
八班和九班都沒有拉拉隊，但人多力量大，聚在一起喊加油的聲音足夠響徹籃球場。
上半場林沛安作為替補暫時沒有上場。
梁螢她看了會兒，本來鼻塞的，結果被涼風一吹，還流鼻涕了。
黎姚作為拉拉隊員之一，正在高聲喊口號，梁螢是被她叫過來的，此時沒法跟她說一聲就走不好，所以只得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擦拭。
隔了幾分鐘，拉拉隊停下來了，梁螢看準機會跟跟黎姚說了一聲後回了宿舍。
她躺了半個多小時，感覺好了一些，爬起來洗臉，慢吞吞去了教室。
以往這個點教室裏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可梁螢這會兒進教室時發現人不少，打籃球的那幫人都在，大家讨論着剛才的籃球賽，激動而興奮。
看來是初賽贏了。
剛回到座位上，門口有人喊：“請問高雅琴同學在嗎？”
門口站着的是九班的方舒，她是英語科代表，人美聲甜，此時就那麽柔柔地喊了一聲，全班男生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方舒對于吸引全場的目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她表情放松，在看到高雅琴後招了招手。
“我們不知道你們班還有拉拉隊，剛才我和八班的班長商量了一下，一起去買了蛋糕奶茶等東西，現在飯堂已經沒有飯了，喏，你幫我給你們班打籃球的幾位同學吧。”
後排的男生開始拍桌鬼叫：“喲呵，九班班花親自來送蛋糕奶茶，如果能送到我們每個人的手裏那就更好了~”
高雅琴之前沒跟方舒接觸過，但對她印象一直不錯，此時出言維護，“你們是斷手了還是斷腳了？要不要喂給你們吃？”
她說完又回頭對方舒笑，“別介意啊，他們在班上鬧慣了。”
方舒軟軟一笑，沒有尴尬和羞怯，整個人落落大方。
正巧林沛安回來了，他也沒看清門口站着的是誰，嘴裏叼着吸管含糊說了一句：“借過。”
門口的人沒讓，倒是主動跟他說話：“你就是林沛安同學吧？你的球打得真好，今天要不是你連續進球的話咱們肯定輸了。”
高雅琴插言：“學長，九班的方舒同學來給你們送蛋糕和奶茶。”
林沛安這才看到門口站了個臉生的女生，他匆匆掃了一眼，“正餓着呢，多謝了啊。”
他走進來看到趴在桌上的梁螢，瞧了瞧她的桌面，“你剛才沒去看比賽嗎？”
“唔？”梁螢慢悠悠地坐起來，準備起身讓他進來，“看了一會兒就回宿舍了。”
林沛安說：“我不進去，等會兒我就回家了。”
梁螢又“哦”了一聲，繼續趴在桌面上。
林沛安以為她還在因為家長會的事情不開心，也沒有再打擾她。
周六林沛安早自習又遲到了，他手裏還端了碗牛肉粉。
班主任正好站在門口，瞧見林沛安時微蹙眉，“怎麽又遲到了？”
“太累睡過頭了。”
昨天的球賽老師們也在場，林沛安出力不少。
而且林沛安雖然喜歡跟那幫差生混在一起，但也只是偶爾遲到下，其他方面都還是表現不錯的。
班主任揮揮手，放他進去了。
學習成績好的學生在老師這裏永遠能得到優待，因為他們成績好這個閃光點已經足夠掩蓋其他不足。
早自習老師只是過來巡視，班主任走了一圈就回辦公室了。
林沛安身子往後避開旁邊的窗子開始吃早餐。
牛肉粉上飄着一層厚厚的紅油，辣味往四周擴散。
梁螢正是頭暈鼻塞的時候，此時聞到嗆鼻的辣味更是連打幾個噴嚏，她緊了緊不貼身的校服外套，聲音略顯沙啞地說：“我要被你辣死了。”
林沛安瞧了瞧不太好的臉色，将牛肉粉收了起來。
“你是不是感冒了？”
梁螢提不起精神，“沒事，就是沒睡好。”
林沛安默了默，便安靜下來，也不吃了，擰開維他命水猛灌。
周六最後一節課下後徐東等人就嚷嚷開了，“今天是一班對戰二班三班，咱們去瞧瞧，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高雅琴諷刺，“喲，你還知道這個成語啊。”
“怎麽你有意見？我還知道閉月羞花和沉魚落雁，可惜你一個都不沾邊。”徐東揶揄。
高雅琴怒得飛起一腿過去，徐東一躲，她差點踢到林沛安。
“對不起啊學長，我是要踹徐東。”
林沛安抛了抛手中的籃球，表情輕松地接話：“美女踹人不用道歉。”
徐東剛才當着大家的面諷刺高雅琴不夠好看，現在林沛安又一句話給她找回了面子，高雅琴只覺得這小鹿亂撞，是撞翻了一罐子蜜糖啊。
“走，咱們去看看比賽。”宋寶吆喝一聲。
林沛安沒興趣，“看人打還不如咱們多練習一下默契，昨天隔壁班的那厮直接把球傳到對手那裏去了。”
大家于是去鄰班吆喝打球的同學一起練球。
學校的籃球場都用來比賽了，所以大家去了附近公園的籃球場。
同行的還有拉拉隊員和八班九班的幾個女生。
九班的方舒提議也加入，這樣人多力量大，到時候喊的聲音大，肯定秒殺全場，打籃球的同學們士氣也足。
過了半小時，林沛安他們休息，高雅琴等人送上水。
林沛安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扭頭看了一眼，問：梁螢沒跟你一起來？”
“她說不舒服，先回家了。”黎姚搖頭。
林沛安回想數秒，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又舒展開來。
等有人喊再開始時，他喊住正背上書包要走的黎姚：“你知道她家在哪裏麽？”
——
梁螢回家的時候買了一點菜打算自己做，可到家後精神不濟，身體也開始發燙，于是扔下東西一頭栽在了床上。
她睡了不知道多久，被敲門聲吵醒。
梁螢頭重如裹，後知後覺地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感冒了，心裏懊悔昨天不舒服時沒有及時吃藥。
她緩了緩才艱難地去開門，結果門一打開，居然是林沛安。
梁螢一時言語磕絆，“我，你，怎麽上來的你？”
林沛安自來熟地進屋打量，“自然爬樓梯上來的呗。”
梁螢：“……”
“老房子就是不好，沒電梯，害我爬了六樓，也幸虧我身強體壯腿腳好，一口氣爬六樓都不帶喘的。”
梁螢：“……”
這人也忒不要臉了，抱怨的同時還不忘誇自己。
“我是說你怎麽來了？”
林沛安轉身将一個塑料袋伸到梁螢面前，“我給你買了感冒藥，你還沒吃飯吧？我還給你買了飯。”
梁螢略微震驚。
林沛安絲毫沒有初次登門的拘束感，他順手關上門，舒舒服服地往真皮沙發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先吃東西吧，隔半個小時後再吃藥，你家房子真小，我腿都伸不開。”
梁螢：“……”呵呵，您的腿有三米~
“你……”
本來梁螢是打算問林沛安怎麽知道自己家的，可一字脫口，她又反應過來他肯定是問了黎姚。
黎姚是第一個來她家裏的同學，林沛安是第二個，還不請自來。
其實剛開始林沛安對她友好時，梁螢還挺感激，可自從看到了林沛安那句關于同桌的朋友圈，她便對此有些忌諱。
高三是最關鍵時刻，她絕不可能早戀，況且她也不會喜歡林沛安這種有些流裏流氣和自大的男生。
所以帶着目的性的好，梁螢不想接受。
“謝謝我麽？不用了，咱們既是同學又是同桌的，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梁螢沉默數秒，“多少錢？我拿錢給你。”
“不用了，你周一幫我帶個早餐就行了。”
說着林沛安看了看手表，“我也要回家了，你多喝開水多休息，作業就別寫了，你看我每周不寫也沒事。”
梁螢：“……”
人走到門口，梁螢憋不住了。
有些話說清楚要趁早，不是說感情的幼苗要早早就掐死嗎。
“林同學！”
林沛安回頭，挑眉，“嗯？”
梁螢咬了咬嘴唇，一鼓作氣道：“我只想好好學習不想談戀愛，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也請你以後不要再發那些讓人誤會的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