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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發火了

“梁螢, 我突然記起來我那封情書好像忘了署名了!”

張娜的話說出來後不僅是她想哭,就連梁螢都想哭。

“你沒有記錯吧?怎麽寫情書不寫名字呢?”梁螢十分詫異。

張娜哭了會兒,回憶道:“我怕在教室寫被人發現,所以拿回宿舍寫的,那天快要寫完的時候羅思源突然過來跟我說話,我慌裏慌張就把情書藏起來了,後來兩天一直沒有機會補上,再後來我自己也有些不記得,以為是寫完了, 你答應幫我給情書後我太高興就直接給你,也沒有再細看過。”

梁螢有些慌張,卻是想, 如果張娜真的沒有署名,那林沛安看完情書之後只能認為是她寫的, 所以林沛安這兩天對她那麽好是因為……

她更慌張了,甚至腦袋也有些懵。

張娜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她哭得更厲害,“梁螢,林沛安對你這麽好是不是喜歡你啊?”

“不,不可能的!”梁螢驚慌地否認。

宿舍裏只有張娜低低的哭聲在回蕩,梁螢心情複雜, 有些無力地安慰了她,又說:“要不跟他确認一下吧?萬一是你記錯了呢?”

張娜抽泣兩聲,點頭說:“那你周一幫我問問行嗎?”

梁螢想拒絕, 但看到張娜哭紅的眼睛又心生不忍。

唉,真是令人苦惱和煩悶。

“梁螢,你不喜歡林沛安的吧?”

梁螢陡然胸口一燙,而後堅定地搖頭,“我要好好學習的。”

張娜暫時松了口氣。

在兩人都還沒從這件事情上緩過來時已經是周日晚上了。

下了晚自習後,張娜挽着梁螢走,“梁螢,我現在最信任的人可是你,你明天一定要幫我問問林沛安,我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了。”

這話在這個周末張娜不厭其煩地說了很多遍,梁螢聽着,低聲應答。

她覺得心裏怪怪的,但明明自己語文成績很好,卻壓根就形容不出內心的感受。

周一來的很快,梁螢還未想好怎麽開口林沛安就來了。

他還是來得很早,手裏提了兩份牛肉米粉,一份放了辣椒,一份無辣,還加了虎皮雞蛋,因為梁螢喜歡吃。

“快點,再不吃就幹了。”

林沛安将無辣的那份放在梁螢面前,身體貼着梁螢的背部進了自己的座位。

其實這個舉動在前兩天偶爾也有發生,梁螢覺得有些暧昧,心裏微微惱怒,可她也從未說過,但今天林沛安再次如此時,她臉上火辣辣地燒。

有些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躊躇一會兒,梁螢将牛肉米粉推到林沛安的桌上,林沛安剛從書包裏摸出兩瓶牛奶,見狀一愣,“怎麽了?”

“我已經吃過早餐了。”

林沛安手一頓,很快又道:“那你把牛奶喝了。”

“不用,我不想喝。”

這兩天林沛安早上都來的特別早,早早就買好早餐來了學校,然後給梁螢打電話讓她快過來。

最開始梁螢接到電話時堅定地拒絕,林沛安只當她不好意思,愉快地把兩碗粉都嗦了,到第二天沒想到她鬼使神差地居然同意了。

這會兒梁螢又冷淡起來,讓林沛安完全摸不着頭腦。

難怪有首歌裏唱: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林沛安是真的猜不明白。

“怎麽了?我做錯什麽你生氣了?”

這一句話讓梁螢心頭一驚,她已經确定林沛安是把那封情書當成自己寫的了,而且他還喜歡自己。

梁螢第一次覺得自己處理不好任何事情,統統都一團糟。

這會兒教室裏人不多,梁螢抑制不住心頭上的異樣,壓低聲音說:“林同學,那封情書,你能給我一下嗎?”

林沛安不明白梁螢的用意,從貼身口袋裏摸出那封情書。

梁螢恍然,難怪那晚她在林沛安抽屜裏翻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原來他随身帶着。

想到林沛安誤會這封情書是自己寫的,梁螢就有些羞赧。

她接過情書後徑直看向末尾,最後一句話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但并無落款。

梁螢難堪起來,但這事必須要立刻澄清。

她打開自己的作業本,将情書和作業本放在一起,小聲說:“你誤會了,這封情書不是我寫給你的,你看,這字跡完全不同。”

林沛安懵了,他順着梁螢的指尖一看,果然兩個字體風格截然不同。

他雖和梁螢同桌一段時間,也經常看她寫作業,但收到情書的激動和歡喜讓他從未想過情書會不會是梁螢幫人遞的,也沒意識到平時近在眼前的字體會跟情書上的不一樣。

“……也是我當時慌裏慌張的沒有說清楚,林同學,這封情書是十班的張娜同學給你的。”梁螢一字一句說清楚。

林沛安的臉色陡然大變,他沉默兩秒,語氣低沉卻蘊含幾分冷意和怒氣,“所以不是你喜歡我?”

直白且聲調略微偏高的問題讓梁螢心裏一慌,她害怕其他同學聽到,焦急并脫口而出:“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話音剛落,林沛安突然一揮手,他桌面上的兩碗牛肉米粉和兩瓶牛奶全部砸了下去。

玻璃瓶砸在凳子又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聲,牛肉米粉扣在了前排同學的凳子上,也濺到了她的桌子和校服外套,教室裏頓時充斥着牛肉米粉的味道。

在發生變故的這一刻,梁螢也受到了驚吓,發出一聲驚叫。

班裏希拉的幾個同學紛紛跑過來查看是出什麽事情了。

面對同學們的關心,林沛安臉色陰沉,提着背包身手利落地從窗子前翻了出去,挺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梁螢大喘着粗氣,臉色慘白慘白。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一來她從未見過林沛安發這麽大的火,二來林沛安發火太突然。

“梁同學,你沒事吧?”

“林同學這是怎麽了?”

梁螢心跳得不正常,她眼裏含着幾分霧水,吸着鼻子一律搖頭。

陸續有同學進教室,梁螢不等平複情緒就起身拿起掃把開始打掃前桌被弄髒的地。

學習委員來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只看到自己凳子和桌面都濺了不少油膩的湯漬和粉條,他抱怨兩句,被邊上的同學一拉,“是林沛安同學弄的,他發了很大的火,我看梁螢同學好像都被吓哭了。”

學習委員看了一眼拿着拖把進教室的梁螢,噤聲了,默默拿起抹布開始清理自己和同桌的位置。

上自習課的時候林沛安還沒有來。

梁螢拿着課本也讀不進去,早上的一幕真叫她心驚膽戰,她害怕之餘又有點擔心,林沛安去哪裏了?怎麽還不來上課呢?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徐東是踏着自習課的鈴聲來的,等他坐下後發現林沛安的座位是空的,冒着被收手機的風險他給林沛安發了幾條微信,但都沒有得到回複。

想了想,徐東寫了小紙條扔給高雅琴。

他們一起玩的人中只有高雅琴來得算是早一點。

高雅琴在接到徐東小紙條的同時也接到了金丹的小紙條,于是她先看金丹的,上面寫着今早林沛安不知緣由在班上發火,把梁螢吓哭了,還把早餐全部砸了。

看到這個時,本來有些瞌睡的高雅琴頓時清醒,她立刻打開了徐東的小紙條,思索過後将金丹的小紙條包裹在徐東的小紙條裏扔回給了徐東。

只是徐東正準備給金丹扔紙條時,物理老師進來了,今天由他帶早自習。

物理老師向來看徐東不順眼,徐東這會兒只好作罷,百爪撓心般地等到早自習下了後,他火速沖到梁螢那裏,問:“梁螢同學,林老大去哪裏了?早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梁螢臉色不好看,連帶着唇色都淡淡的。

她沒有回答,只輕輕搖頭,任由徐東怎麽問都不說一個字。

徐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拿手機給林沛安打電話時語音也提示對方是關機狀态。

這可真是邪門了,徐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梁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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