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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媽媽,抱!

陸南風一向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心思,自己這個問題,只怕惹的他不高興了。皇甫雅晨害怕,自己熱鬧了陸南風,他會趕她走。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那個處處受到排擠的陸家大少爺,而是A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陸氏集團總裁,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只需一句話,足以将她從身邊趕走。而皇甫家,絕沒有人敢出頭,為她出頭。

此刻,皇甫雅晨深深地後悔,多那麽一嘴了。

即便作為傭人,跟在陸南風身邊,看着他與別的女人相親相愛,她也不想離開他。

而就在她惴惴不安的時刻,陸南風淡聲開口道:“我口渴了。”

皇甫雅晨愣了愣,随後明白過來,他在給彼此臺階下,趕忙轉身去倒茶。背對着陸南風,她端着茶壺的手,不停地在哆嗦,好幾次都把茶水,倒在了外面。深吸了口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倒滿了一杯茶,這才轉身遞給了陸南風。

兩人之間平靜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氣氛微妙的又明顯的有什麽不同了。

……

深夜,雨停了下來。

殘留的積水,順着人字形的屋檐,緩緩地滴落在青石地板磚上。

傅清歡從噩夢中驚醒,渾渾噩噩的發現自己身處在陸家的客房,支撐着雙臂從床上坐了起來,扶着頭痛欲裂的大腦,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

陸連城走了……

她甚至沒來得及确認他是否安好,他便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淚水不斷地滾落,傅清歡怔怔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從床上下來,趿着拖鞋,朝外面走。

守夜的傭人被她走路的響動驚醒,走上前問:“傅小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傅清歡沒有理會他,徑自推開了門,走到了院子裏。

涼風襲來,吹得她烏黑的頭發飛揚,仿佛暗夜中的一抹游魂。

傭人幾次勸阻,都得不到回應,只得跟在了她身後。

在雕龍畫棟的走廊裏兜兜轉轉了許久,最終傅清歡停在了,之前她與陸連城居住的卧室。房門沒鎖,只是掩了起來,輕輕地一推,門便打開了,露出裏面熟悉的擺設。

傅清歡踏入房間,望着一景一物,心頭窒悶的無法呼吸。

連城……連城……

每次默念一遍他的名字,痛楚便多一分。

為什麽自己要那麽小心眼的記恨他呢?為什麽自己不早點原諒他?為什麽要執意出國?悔意湧上心頭,傅清歡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出聲。

傭人看到她這般模樣,不由得害怕。

悄悄地退出了房間,給陸南風打電話,告訴他,傅清歡的異常。

電話那頭被吵醒的陸南風,淡聲道:“由她去。”

他又不是她的老媽子,事事都要管她。

傭人唯唯諾諾的說:“是。”

……

一夜坐到天亮,傅清歡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再也等不到陸連城了,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卧室。陸家早起的傭人看到傅清歡出現在了陸家,躲在一旁竊竊私語。

“她還有臉回來?”

“誰知道呢?”

“把二少爺害成了那樣,這種心腸惡毒的女人,怎麽不去死?”

傅清歡對那些話充耳不聞,神色茫然的走出了陸家。

攔了輛出租車,報上了言朵朵家的住址,司機載着她回去。

言朵朵和徐慕卿找了她整整一晚上,在猶豫要不要報警時,看到她回來了,言朵朵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罵道:“你去哪兒了?!!不聲不吭的消失了一晚上,也不知道給家裏打一通電話,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着急?”

“對不起。”傅清歡開口,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言朵朵住了口,擰着眉頭看着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為了陸連城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啦,慕卿會幫你查的……”

傅清歡搖了搖頭,一個字也沒說。

言朵朵看着她蒼白的臉色,餘下責備的話,都吞咽了回去,扶着傅清歡說:“清歡,你先別哭,回房間休息。有什麽事,咱們一起解決,你別着急。”

只是,言朵朵沒想到,傅清歡這一倒下,便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她病的糊裏糊塗的連話都說不清楚,請來了醫生,也查不出病因,都說她是心病。只有克服了心病,她才能好起來。

言朵朵着急的不行,可也沒什麽法子。

徐慕卿看着纏綿病榻的傅清歡,淡聲說:“你這幾天好好地照顧清歡,我去澳洲把孩子接回來。”

傅清歡的心病是陸連城,現在她滿腦子都在想着那個人,根本顧不上其他的。想讓她別再鑽牛角尖,只能找另外一個,能引起她注意的。

徐慕卿想,或許只有孩子,能解救得了清歡了。

……

桃花謝了又開,一年半匆匆的過去。陸氏集團在陸南風的執掌下蒸蒸日上,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裏,傅清歡從最初的絕望,逐漸的平複了下來。

她想,只要陸連城還活着,即便他被陸夫人帶走了,總會回來找他們母子的。

她不怕等。

一年,三年,五年,甚至一輩子……

她都會等着他回來。

而在這期間,徐慕卿和豪門千金謝佳芝了婚約。

他訂婚的對象是喬舒靜千挑萬選的,标準的名媛淑女,家世、樣貌、舉止、修養都無可挑剔。傅清歡跟她見過幾次,覺得人挺好,只不過跟自己有點不合節拍,畢竟謝佳芝讨論的那些鋼琴名曲、歌劇、藝術,以及動辄幾百萬的豪車,都是她很少接觸的,于是跟徐慕卿依然是好朋友,可對謝佳芝,傅清歡一直不怎麽感冒,保持着不遠不近的關系。

言朵朵同樣不喜歡謝佳芝,覺得她裝模作樣,經常在背後吐槽謝佳芝是暴發戶,恨不得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挂在自己身上,像個聖誕樹一樣。

傅清歡對此不置可否,謝佳芝再差勁,那也是徐慕卿的選擇。

他們這些外人,有什麽可說的?

初夏,火辣辣的太陽熾烤着大地,傅清歡回到自己家,把買來的飯菜,放到了桌子上,問傭人:“我奶奶呢?”

“老太太在房間裏,照顧念城呢。”

念城,念城……想念陸連城……這是傅清歡給自己的兒子,取的名字。

傅清歡踏步入房間,看到奶奶正抱着兒子香軟的小身子,給他換衣服,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傅念城黑溜溜的眼睛,看到了媽媽,咧着嘴,露出甜甜的笑容,胖乎乎的小手招了招,“媽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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