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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你不記得我了嗎?

傅清歡腦子裏一團漿糊,傻傻的朝着那攜手而來的親密無間的兩人走過去。可沒走幾步,便被拉住了手腕,下一刻,耳畔響起陸南風戲谑的聲音,“你就這麽走過去?”

“放開我。”傅清歡聲音冷厲。

“放開你,當然沒問題。不過,你确定你要這麽走過去?”陸南風神色不變,似乎在賣什麽關子。

傅清歡卻沒空跟他打啞謎,擡手用力地把他的手扯開,提起裙擺,朝着陸連城跑了過去。

随着距離的漸漸縮短,視野裏清晰的映出,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孔,傅清歡的心髒幾乎跳躍出胸腔。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離,她慢慢的放緩了腳步,屏住呼吸,輕喚了他一聲。

“連城……”

簡單的兩個字,卻飽含了道不盡的思念。

周圍的人看到傅清歡來了,眼裏流露出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

陸連城正在低頭與蘇芊芊交談,聽到這道喊聲,擡起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深邃、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困惑和漠然。

他扭頭問,“芊芊,這人是誰?”

蘇芊芊在看到傅清歡的那一剎那,心髒深處瞬間湧出鋪天蓋地的恐懼。但當聽到連城問出這句話,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沒錯,自己為什麽要慌亂?

連城早就忘記了傅清歡,哪怕現在傅清歡站在他跟前,又有什麽可害怕的!

蘇芊芊撩起了鬓角垂下來的一縷發絲,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抹風情萬種的笑容,“連城,她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傅清歡。”

陸連城點頭,再看向傅清歡的視線,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原來是傅小姐,好久不見。”

傅清歡通體的冰冷,仿佛赤身裸體的墜入了臘月天裏的冰河,血液、肌肉、神經……全都被冰凍住了,無法動彈一下。

許久後,她沙啞着嗓音,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應該記得你嗎?”陸連城疏離道,“傅小姐,我聽說,之前咱們是未婚夫妻關系。可惜在結婚之前,你背叛了我,害得我失去了一切。你應該慶幸,我不記得你……”

冷笑了聲,他沒有再說接下來的話。可他那張臉上,擺明了對她極為不屑。

“芊芊,我們去見奶奶。”

陸連城溫柔體貼的攬着蘇芊芊的腰肢,越過傅清歡,朝着陸家人的方向走去。

傅清歡回過神來,追上他們,用盡全力的拉住了陸連城的胳膊,說:“連城,我承認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可是,你不是跟我說過,咱們倆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接下來好好地過日子嗎?你為什麽會忘記我?為什麽要跟蘇芊芊在一起?難道你忘記了我們說過的話嗎?”

陸連城定定的望着她哀傷的眼睛,心髒莫名的被扯疼了下,但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眉頭一皺,甩開了傅清歡的手,說:“我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傅清歡,我跟芊芊在一起,因為她比你好千倍、晚輩,麻煩你以後自重,別再拉拉扯扯的,我不希望芊芊因為你傷心。”

眼裏集聚的水汽,凝聚成淚滴,傅清歡淚流不止。

她比你好千倍萬倍……

麻煩你自重……

我不希望芊芊因為你傷心……

每一字、每一句話,都宛若利劍,戳在了心上,疼的她幾乎不能呼吸。

有那麽一刻,傅清歡懷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連城,否則他怎麽會用那麽陌生的目光,望着她,說那麽誅心的話呢?

蘇芊芊眼裏閃過得意,故意依偎着陸連城,嬌聲道:“清歡,我知道現在連城變得有錢了,你會舍不得他。可連城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你覺得他還會再上你的當嗎?別再癡心妄想了,好好地跟着陸南風吧。”

話說完,她踩着高跟鞋,扭動着柳腰,準備走人。卻忽然聽到傅清歡,尖利着聲音道,“蘇芊芊,是不是你對連城做了什麽,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蘇芊芊腳步一頓,故意裝作無辜的模樣,刺激傅清歡,“我了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連城失去所有,是我為他東奔西走,疏通關系;連城受傷,差點死的時候,是我陪在她身邊,沒日沒夜的照顧他;連城創立公司,是我傾盡所有資産,幫助他重振一切……傅清歡,我做這些的時候,你在哪兒呢?你跟連城的大哥,跟徐家的公子,卿卿我我,左右逢源……”

“你說謊!”

傅清歡撲過去,抓住了蘇芊芊的衣服,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但沒等她下手,陸連城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用力地往後一推。

恰好路過一個侍者,傅清歡後退時,撞在了他身上。侍者端着的托盤裏的酒杯,稀裏嘩啦的盡數砸在了傅清歡的身上。

看到她狼狽至極的模樣,陸連城蹙了英挺的劍眉。

他只是想把她拉開,沒想過會害的她這樣。

畢竟,對一個女人下手,不是他的作風,哪怕這個女人曾經是害的他失去所有的未婚妻。

蘇芊芊樂的差點笑出聲,可為了維護在連城跟前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連城,我們走吧,別理會她了。”

蘇芊芊柔聲說。

陸連城點頭。

傅清歡跌坐在地上,紅酒順着她白色的禮服,淅淅瀝瀝的流下,宛若她此刻心頭的鮮血。

痛……

好痛……

痛的她快要死了……

此刻的誅心之痛,比她難産生念城時,還要痛上無數倍。

周圍的人對着她指指點點,傅清歡卻聽不到,也看不到。只是如同一個木偶般,一動也不動。

陸南風分開人群,走上前,蹲下身子,掏出手帕擦去她臉上的酒漬和淚水,“我勸過你,別那麽沖動。你看,不聽我話的下場,便是落得如此難堪的境地。”

“你早就知道,連城忘記我了,是不是?”傅清歡咬着牙問。

“這世上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陸南風話音剛落,“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臉上,周圍的人霎時安靜了下來。

傅清歡冷冷的盯着陸南風,一字一句道:“用不着你來假好心。陸南風,我不管你打的什麽鬼主意,我都不會再聽你的鬼話!”

話說完,她從地板上爬起來,在所有人的矚目下,挺直了脊背朝着大廳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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