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我跟小叔不一樣
吃過早餐，陸連城便出發，去找莫澈。傅清歡想跟他多一點相處的時間，便跟了過去。
莫澈和莫老爺子從莫家老宅裏搬了出來，住在外面的一棟別墅裏。
傅清歡和陸連城走下來，傭人前去通禀。
沒多會兒，再出來時，客客氣氣的對兩人說，“請進。”
引着他們進了客廳，傭人沏了壺茶，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二位請稍等，少爺和老先生很快就過來了。”
說完，退到了一旁，保持着恭敬地姿态。
陸連城和傅清歡耐心的等待了片刻。
約莫兩分鐘——
莫澈攙扶着莫老爺子緩緩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等他們走到跟前，陸連城主動打招呼道：“連城謝謝老爺子的鼎力支持。”
“不客氣，我們只是合作，并不是我幫你，沒什麽可謝的。請坐。”莫老爺子沉聲說。
陸連城和傅清歡坐回了沙發上。
莫老爺子掃了一眼傅清歡，臉色有些不悅。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傅清歡是紅顏禍水。倘若她沒出現在莫家老宅，也許他的兒子——莫湛擎，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之所以沒向傅清歡發難，是因為陸連城也在場。
他們是合作的關系。
如果惹鬧了陸連城，他一氣之下不幹了，那莫家的損失絕對更更大。
莫老爺子啓聲道：“你今天來，有什麽事？是來彙報審查進展的嗎？”
“沒錯。”陸連城說，“我根據之前莫澈提供給我的線索，調查出了一些，他的犯罪證據。但這些遠遠不夠，紀檢委那邊跟我透露消息。說僅憑這些罪證，能把莫湛擎送到監獄一年，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最壞的結果是，他順利的擺脫嫌疑，僅僅做出停止查看的處理。”
想要撼動莫湛擎，僅憑紀檢委肯定不行。
他們也要更加努力。
莫老爺子擰眉，沉默了片刻，說：“你想讓我們提供更多的線索嗎？”
“是，如果你們願意繼續跟我配合。”
陸連城來之前，便猜測到了莫家人的心裏。
莫家的人與其說是恨莫湛擎，倒不如說是怒其不争。他們不想莫湛擎真的葬送掉餘生，只是不想讓莫湛擎，再有颠覆莫家的能力罷了。
因此，他們絕對不會提供出致莫湛擎于死地的罪證。
把莫湛擎丢進去，待個幾年，估計是莫老爺子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明知道是這樣，他還是來了。
主要是想說給莫澈聽。
莫澈跟莫老爺子不同。莫湛擎是莫老爺子的兒子，骨肉親情割舍不斷。更別說，莫湛擎沒做出真正傷害莫老爺子的事情，他怎麽可能狠下心，對自己的兒子下死手？但莫澈跟莫湛擎，沒有那麽深刻的親情羁絆。加上，莫湛擎害的言朵朵差點丢掉性命，至今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
莫澈很可能對莫湛擎，痛下狠手。
果然，在沉默了片刻後——
莫老爺子慢吞吞的說：“恕我們沒法幫你了。我們能提供的線索，都已經給你了。最後，不管處理的結果如何，我們都接受。”
“莫澈，你也是這麽想的嗎？”陸連城看向始終沉默的莫澈，別有深意的問。
莫澈唇瓣動了動，想要說什麽。
莫老爺子咳嗽了兩聲，說：“阿澈，你是這麽想的，對不對？”
莫澈頓了兩秒，點頭附和：“對。”
莫老爺子又道：“看來，你們是白跑這一樣了。請回吧。”
他站起身，對傭人說：“幫我送二位貴客走吧。”
傭人走上前，恭敬地請陸連城和傅清歡離開。
陸連城看了一眼莫澈，道：“對了，莫澈，朵朵最近似乎有蘇醒的征兆。你想去看她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話說完，他帶着傅清歡，迅速的離開。
莫澈卻站在原地，一點點的攥緊了手。
莫老爺子說：“你別被他騙了。阿澈，雖說你小叔做錯了事情，但他到底是我們的親人，你真的要跟陸連城一起，置他于死地嗎？”
莫澈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問：“爺爺，殺人不需要償命嗎？”
“當然需要。”
莫老爺子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小叔差點害死了朵朵，不需要付出代價嗎？”莫澈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爺爺，認真而執着的問。
莫老爺子被噎住，緩和了一會兒說：“可是她沒死，而且，湛擎會付出代價。阿澈，你別跟你小叔一樣糊塗，為了一個女人，殘害自己的家人。”
莫澈深吸了口氣說：“爺爺，我沒糊塗。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而且，我跟小叔的出發點，完全不同。傅清歡不喜歡他，他為了強迫她跟他在一起，做出了那麽多傷害他人的事情。而我，從沒有強迫朵朵，我也沒為了她，傷害任何人的性命。我只想替她讨回公道而已。”
莫澈說的清楚明白。
莫老爺子擰了眉頭，“你要跟陸連城合作？你想好了，他恨湛擎入骨。倘若，拿到了更為有利的證據，肯定會想着怎麽置湛擎于死地。”
莫湛擎是他的兒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麽能對逼死湛擎？
同樣的，他也不希望阿澈對湛擎下手。
“我再想想。”
莫澈終究無法真正的狠心。
莫老爺子拍了拍莫澈的肩膀說，“阿澈，現在莫家支離破碎，爺爺真的不想在最後的一段日子，看着你們叔侄自相殘殺。當爺爺求你，別對你小叔下狠手。哪怕你真的恨他，也等我走了之後，再對付他。”
這番話，如同石頭般，沉甸甸的壓在莫澈心頭。
他沉默了片刻，最後說：“爺爺，我考慮一下。”
“好。”
莫老爺子長嘆了一聲，放開了莫澈，緩慢的朝着書房走去。
莫澈獨自一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抽屜，看到裏面珍藏的一冊照片，慢慢的翻看。
裏面都是他抓拍的言朵朵的照片。
或大笑、或皺眉、或嗔怒……
那麽生動、活潑的一個人，如今卻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一下。
莫澈的心髒一陣陣的抽搐。
朵朵……
他該怎麽辦？
是提供線索給陸連城，讓小叔得到應有的懲罰。
還是，保持沉默。
任由紀檢委那邊，給小叔輕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