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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說服

馮談性格謹慎,平日裏又很少跟他談公務。許流年從沒有接觸過傅念城,開口問馮談,傅念城的下落,肯定不行。

這不用他提醒,陸連城都明白。

“我已經幫你想好了法子。”陸連城淡聲道:“你可以問問,馮談最近都喜歡待在哪兒,還有,給他撥打電話,我的人可以用衛星追蹤器,确定他的具體位置。只要是他經常待得地方,肯定就是關押我兒子的地方。”

陸連城說着,伸手,遞給了許流年一個U盤道:“這裏是病毒。只要你把U盤跟他的手機連接三十秒,U盤裏的病毒會自動植入他的手機。以後,他手機裏所有的內容,我都能看到,打電話,我也能聽到。許先生,我不強求你把U盤連接到他手機上,看你想做到哪一步,我尊重您。”

尊重他嗎?

許流年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類似的字眼了。

自從跟馮談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任由姓馮的擺弄。整整六年的時間,他無數次的想找馮談報仇,甚至在他睡着之後,拿着水果刀,想把他的刺死,為謝吱吱償命!可沒有一次成功的,哪怕在睡着的時候,馮談的人也會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防止他傷害了那頭畜生。

在這種情況下,想把U盤插到馮談的手機裏,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原處,實在是太難了!

許流年默了幾秒鐘,接過U盤道:“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U盤插到他的手機裏。不過,陸先生,我希望你也做到,自己承諾的。”

他要馮談死!

最好死的凄慘無比!

否則,怎麽對得起,謝吱吱那條命,以及他被毀掉的人生?

“你放心,不用你提醒,我也會拼盡全力,對付馮談。”陸連城微微的颔首,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告辭。”

許流年站在原地,望着陸連城漸行漸遠,而後轉身去停車場,開了自己那輛老爺子,往家裏趕。

……

踏入客廳裏,許流年便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擡眸看過去,只見馮談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屏幕。

裏面播放的是一出青春偶像劇,他記得馮談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

如今看這些,只能說馮談在想別的事情,根本沒看電視裏的內容。

許流年走上前。

馮談聽到動靜,扯回了思緒,聲音沉沉的問:“你們不是四點半就下班了嗎?你怎麽回來那麽晚?是不是到外面勾三搭四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發情的野獸。一天沒有伴侶,就要死掉嗎?”許流年脫下外套,将文件拿出來,準備去書房,繼續看沒有完成的文件。

馮談起身,沖到他跟前,鉗制住了他的胳膊,怒氣沖沖的罵道:“你給誰臉色看呢?你吃老子的、花老子的、住老子的,每天擺着一張臭臉給我,不就是沒忘記那個死女人嗎?她有什麽好的?笨得要死!老天也許就是看她活着浪費社會資源,所以早早地把她收回去了!”

“閉嘴!你沒資格提她!”許流年平靜的神色,瞬間被打破,雙眸通紅,惡狠狠地盯着馮談,周身的氣場全開。

馮談心裏的一股邪火,也被引爆了。

整整六年時間了!

不是六天,也不是六個月!是整整六年!

哪怕養一頭狼,也該喂熟了。

可這個小崽子,整天給他耷拉着臉,只記得謝吱吱那個死女人!

自己哪一點不如謝吱吱?

不就是輸在性別嗎?

許流年再惦記謝吱吱能怎樣?她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

這世上,能得到許流年的只有他馮談一個!

馮談戳着許流年的胸口說:“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我這麽說話!你難道,不怕我把你父母剁了,喂魚吃嗎?”

“怕,怎麽不怕?像你這種畜生,有什麽做不出來的?”許流年冷笑。

馮談的臉色更加難堪:“你再把剛才的話,給我重複一遍。”

“像你這種畜生,有什麽做不出來的?”許流年毫不猶豫的重複。

馮談腦子嗡的一聲炸了,擡腳朝着許流年的腹部踹了過去:“賤男人!老子今天打死你,讓你跟謝吱吱到地獄裏,湊成一對!看你還敢不敢忤逆老子!”

許流年難受的倒在地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痛楚攥在了一起。

他趴在地上,忍受馮談的拳打腳踢。

一下……兩下……

每一下,他都數的清清楚楚。

馮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尤其在他跟前,只要提起謝吱吱的事情,最激動的人不是他,而是馮談。

許流年是故意激怒馮談的,因為在這個家裏,太多雙眼睛盯着他了。他要把馮談帶出去。

只有到了醫院,身邊監視他的人,才會少一些。

他才有辦法,把陸連城給他的東西,植入馮談的手機裏。

馮談打的累了,粗喘着氣息,把許流年揪起來,問:“知道錯了嗎?只要你跟我說一句,以後都不再跟我犟着,提謝吱吱的事情,咱們倆好好地過日子,我保證對你好。”

許流年盯着馮談,忽然笑了笑。

下一秒——

他呸的吐了口血水,在馮談臉上:“你休想。馮談,我告訴你,這輩子,咱們倆都不可能好好地過日子。”

他跟他,只有你死我活,沒有歲月靜好。

馮談剛平靜下來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了起來:“你找死!”

抓着許流年的後脖頸,把他的腦袋往地板上撞。

一下又一下……

疼痛到了極點。

許流年咬着牙,愣是醫生也沒吭。

可他骨頭越是硬,馮談就越發惱怒。

他就不信了,自己不能整好了這個許流年!

馮談打的分外起勁。

最後,還是家裏的老傭人看不慣了,走上前,勸解道:“先生,別打了,你再打下去,許先生就要沒命了。”

“滾!”

馮談爆喝。

老傭人吓得往後退。

馮談停下了手,把許流年拉了起來,見他滿臉的鮮血,看起來像是要死了一樣,趕忙停下了手。

“許流年,你別給我裝死!”

馮談低喝。

許流年沒有一丁點回應。

馮談這才生出了害怕的情緒,他喜歡許流年,否則,這麽多年身邊的人兜兜轉轉,唯獨沒把許流年踢走呢?

可是,這個家夥偏偏不肯順着他的心意來。

非得鬧個你死我活。

為什麽不肯妥協呢?

但凡他肯服軟一點,自己肯定對他千倍萬倍的好。

馮談心裏這麽想着,把許流年抱起來,對傭人說:“備車,去醫院!”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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