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因為要轉機這路上的時間肯定要花得長一點, 所以祁連瑾帶着羅甜甜提前出發,因為還沒養成時刻報備行蹤的習慣,這一趟出行除了随行的羅甜甜和另外兩個不用她管的保镖外,沒人知道她的行程。

到達要轉機的城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 因為等候的時間不長她們的晚餐只能在機場解決。

好在對食物不是很挑剔, 祁連瑾和羅甜甜對機場的食物都還算滿意。

“連瑾姐姐,你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我下去買點東西。”羅甜甜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趕緊告假去買姨媽用品, 她也是無奈姨媽總是這樣毫無準備的駕到。

這種小事祁連瑾自然不會多問,羅甜甜離開後她有些百無聊賴的看着餐廳下面人來人往的人群, 機場總是一個充滿離別的地方。

“這位小姐, 你好!請問我能跟你拼一下桌嗎?”

陌生的聲音拉回祁連瑾的思緒,祁連瑾動了動鼻梁上的墨鏡, 然後朝四周看了看,明明還有空位卻還要找她拼桌,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好意思, 我習慣一個人。”盡管眼前的人長得人五人六,但祁連瑾還是平靜的拒絕了他。

男人臉上閃過失望,不過他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所以點點頭後他端着餐盤去了旁邊的空位。

美人倚欄而坐,時而喝一口面前的白水,時而眺望一下遠方,安靜的就像一副百看不厭的山水畫。

陸續又有人上來搭讪,但毫無意外的都被祁連瑾給拒絕了。

因為時不時的被人打擾, 祁連瑾的好心情漸漸被破壞,以前在景天大陸的時候外出有帶侍女,搭讪的人根本近不到她一尺,哪怕沒帶侍女她的眼神也能逼退想要上前的人,哪會像現在這樣被人騷擾。

就在祁連瑾看時間差不多打算到候機室去等得時候,視線裏突然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些被美人拒絕的人本就留意着這邊,此刻見美人臉上終于有了別的情緒,他們自然而然的追随吸引美人注意力的方向而去。

切,長得也跟他們差不多嘛,一個鼻子兩只眼,也沒多出什麽地方來呀!

就在這些人在暗中為自己找理由的時候,他們看中的女神已經拿着自己的包急切的下樓了。

安席城正在跟助理交談着工作上的事,就見身旁的助理停下了腳步,他的眉頭剛要聚攏就從助理的眼睛裏看到了助理停下來的原因。

想到自己手上的傷,安席城有些不敢回頭。

“祁小姐好!我去前面換機票,你們聊。”助理說完就遁走了。

祁連瑾對着助理點點頭,随後才将視線鎖定在一直背對自己的男人身上。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不給我打電話的原因嗎?”虧她之前還在飛機上想他們之間是不是出問題了,因為是第一次這樣認真對待一段感情,她可不希望這麽快就出現問題。

祁連瑾的話裏不難聽出怨氣,安席城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其實就在昨天他還住在醫院裏,就是怕她擔心自己才忍着心中的思戀不打電話,沒想到此刻卻毫無準備的曝光在了她的面前。

“連瑾,我……”

話沒說完眼前的人已經不再看他,然後追着助理的方向而去了。

安席城要坐的航班與祁連瑾正好是一個航班,只不過一個是頭等艙一個是商務艙的區別。

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助理直接将他的位置讓給了祁連瑾然後自己去後面跟羅甜甜擠商務艙去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祁連瑾盯着窗外一句話也沒有說,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氣什麽,他們才交往沒多久,安席城瞞着她一些事也屬正常。

從助理的口中她已經了解到安席城受傷的原因,原來安席城是在工地視察的時候被意外傷到了,好在傷口不深,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因為處理不及時傷口感染導致發燒,就在醫院住了幾天,昨天才得到醫生的允許辦理了出院。

傷口為什麽會處理不及時,那是因為工地上的民工鬧事,安席城将民工安撫好之後才去的醫院。

民工鬧事這整個公司就他一個人在嗎?那他手下養那麽多人來做什麽,他是故意找死是嗎?還有既然受傷了為什麽不在醫院多住兩天,這手上的紗布都還沒拆不是嗎?

就在祁連瑾越想越生氣的時候,她放在扶手上的手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心包裹。

耳邊只聽那低沉的聲音說:“連瑾,我很高興。”

看到自己生氣他很高興?這人生病生傻了嗎?祁連瑾轉過身來剛想看看這人傻成什麽樣,她的一雙眼就對上一雙滿含深情的眼睛,他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燦爛。

“連瑾。”安席城又低低的喚了一聲,然後擡起受傷的那只手,将手心貼在她的臉頰上,“我很高興你為我而生氣,因為這讓我看到了你為我動情。”

因為緊張因為心疼才會生氣,才會不舍。

原以為自己的深情付出要很久才會得到回報,他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幸福卻來的這樣突然。

“我愛你。”他說。

原來真正愛上一個人,再多的情話都是不夠說的。

被安席城的話呆愣住許久的祁連瑾擡手撫摸了一下胸口,那裏的心跳咚咚咚的跳動着,這就是愛上的感覺嗎?

因為愛,所以她才會變得這樣奇怪嗎?

沒有緩過勁來的祁連瑾就這樣呆呆的看着安席城,看慣了一向精明的她,現在在再看不一樣的她,安席城發現不管是那一面他都是驚喜的。

既然愛了她也不介意介意大大方方的承認,想通這一點祁連瑾推開面前的人,然後板着臉戳了戳他那受傷的手臂,“你以為自己是鐵做的嗎?”

“自然不是。”安席城笑着承認錯誤,“我以後一定時時刻刻都保護好自己,決不讓你再為我擔心一分。”

“那這次呢?是不是我這次沒有來這邊轉機,沒有遇上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訴我?”

“我錯了!”安席城執起祁連瑾的手,然後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裏,食指和中指向下折疊曲起,“跪求夫人原諒可否?”

明明嘴上說着要命的情話,偏偏那一張臉卻挂着嚴肅的表情,這人怎麽做到這樣表裏不一的,祁連瑾下意識的笑出聲。

“夫人這是原諒為夫了嗎?”安席城順勢順杆而上。

還要不要臉了?祁連瑾轉過身去,她不要理這個人了。

這一刻安席城終于在祁連瑾的身上看到了屬于二十歲少女的稚氣,心中的那些破事此刻都煙消雲散,他傾身過去從後面抱住祁連瑾,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頭。

安席城的腦子裏只剩四個字,歲月靜好。

祁連瑾原本板着臉不想理這個人,然而等了一會兒耳邊卻傳來了均勻的呼吸。

目光觸及那安靜的睡顏,祁連瑾心中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心疼,他是有多累才會這樣輕易的睡着。

這一覺安席城睡得神清氣爽,而祁連瑾卻累了個腰酸背疼。

出機場的時候祁連瑾全程都被安席城攙扶着,因為是走的內部同道羅甜甜不擔心被記者拍到,但是看祁連瑾這姿勢,如果不是知道頭等艙也不是完全的密閉空間,她都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做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遇上安席城祁連瑾的一切行程都被打亂,這首先的第一個就是住宿,原本祁連瑾是打算回王甘家看看,畢竟她已經出來很久了,可是當安席城聽說她以前是跟一個男人合住時,大男子主義立馬冒了出來,他二話沒說就将祁連瑾帶回了自己家。

祁連瑾倒也沒反對,自己現在的情況确實跟以前不一樣了,再跟一個男人合租确實不大方便。

看了看銀行卡上的餘額,祁連瑾想她或許該考慮買房了。

不過買房是大事急不來,她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顧好吧!

“安席城!”祁連瑾連名帶姓的喊着賴在她床上的人。

被吼了的安席城擡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了一天飛機也累了,有什麽事我們躺下說。”

祁連瑾被他的語氣弄得很無奈,她從沒想到安席城會是這樣厚臉皮的人,難道她趕人的意願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

“快回你房間去,我要休息了。”

“可這就是我的房間啊!”這是要他回哪去。

祁連瑾瞪大眼睛,她進這個房間前可沒人告訴她這個房間是安席城的。

冷靜下來後祁連瑾從床上抽了一個枕頭,然後抱着往外面走,“好好,你的房間,我走。”

誰知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後面的人一把給抱住,“別走,留下來陪我。”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留下來陪什麽?祁連瑾拉下腰間的手轉過身來嚴肅的說:“安席城,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上次和他親熱已經是她的底線,受了二十年的宮廷教育,女子的貞潔自然看得無比重要,她的第一次必須要留到洞房花燭。

感覺到她的認真,安席城壓下心中的蠢蠢欲動,他靜默了一下後才說:“好,我不碰你,我只想抱抱你。”

彼此都是那種重承諾的人,安席城既然說了這種話那一定是會說到做到,

只睡覺不做什麽,這種程度祁連瑾是能接受的,于是兩人終于達成共識。

不得不祁連瑾是真的累了,她剛趟床上一會兒就真的睡着了。

看着眼前這張甜美的睡顏,黑暗中安席城嘆了一口氣,溫香軟玉在懷卻只能做柳下惠,這是一件多麽磨人的事。

黑暗中不擔心自己的表情被他人察覺,此刻的安席城卸下防備,其實這些天忍着不跟祁連瑾打電話,手臂受傷住院是一個原因,其實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也怕身邊躺着的人跟雪莉猜測的那樣跟他們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祁連瑾,你究竟來自那裏?又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我到底要不要改一下文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