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次祁連不再和顏悅色,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媽,叔叔,我再說一次, 這是我朋友的房子, 我只是租住在這裏,你們要想在這裏住就住吧, 我去外面住。”
說着祁連瑾就要往外面走。
趙老漢和張愛英對視一眼, 這麽多年祁連瑾可一直叫他這個繼父爸爸。
意識到女兒态度的轉變,再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女兒的異常, 張愛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同時捶着胸口痛哭到:“小瑾,我知道你現在出名了, 有錢了,瞧不起我和你爸這兩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嗚嗚……小瑾啊, 爸媽都知道,現在爸媽只能拖累你,你放心,小瑾嗚嗚你放心,爸媽這就走,不礙你的眼。”
在小祁的記憶裏每次她們兩母女有争執的時候,張愛英都會拿出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而每一次小祁都會被她折騰到投降。
這不看看旁邊的趙老漢, 那不就是在等着看好戲嘛!
“行了!”祁連瑾不想自己的耳朵遭受創傷,她趕緊叫停眼前的鬧劇,“你們來這裏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拿錢,不過這個話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直接出口,更何況是拿捏了繼女這麽多年的趙老漢。
只見趙老漢彎腰将地上的妻子攙扶起來,然後語重心長的對祁連瑾說:“小瑾,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對我和你媽有什麽誤解,但是我和你媽是真心不放心你,這才來城裏看看,你是不知道在來的路上,我和你媽差點走丢,還好遇到一個好心的警察,我和你媽才能找到這裏。”
祁連瑾看向王甘,王甘點點頭,“是老羅,送他們過來的。”
怕祁連瑾誤解王甘又替老羅解釋一句,“聽老羅說叔叔阿姨是拿着地址找到警察局的。”
“是雪莉給我們的地址。”趙老漢毫無心理負擔的賣了雪莉。
雪莉,這是一計不成心生二計嗎?祁連瑾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你們坐車也累了,先出去吃飯吧!”他們來得太突然,祁連瑾一時還沒想到應對之法,再加上張愛英也确實是小祁的親媽,她不好做得太過分。
吃飯的時候祁連瑾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看清來電顯示後,她打過招呼就起身去旁邊的陽臺接電話。
趙老漢和張愛英對視一眼,張愛英便放下筷子蹑手蹑腳的靠近陽臺。
“嗯,在外面吃飯。”
“不用安排司機來接我,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後就打車回去。”
“晚上我還要去參加殺青宴,你不用趕着回來。”
……
聽着電話那頭安席城沉穩的聲音徐徐傳來,祁連瑾感覺心中的郁氣漸漸消散,只是下一刻眉頭就攏了起來,她轉身直接看向窗簾後面站着的人。
偷聽被抓了包,張愛英也不覺得不對,她順勢走出來,然後指了指祁連瑾的手機說:“閨女,你這是跟男朋友打電話?”
跟電話裏的安席城交代兩句後祁連瑾匆匆挂斷通話,面對張愛英的好奇,她只說了一句,“一個朋友。”
朋友?她怎麽覺得那說話語氣不對呢!
想到之前女兒對自家男人的稱呼,張愛英上前一步抓住祁連瑾的手,煽情的說:“閨女,你有什麽事就跟媽說,媽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受委屈了,我這個當媽的啥也給不了你,是媽不好。可是你趙爸爸一個外人這些年對你怎麽樣你應該知道,當初媽媽帶着你嫁到他們家,是他不嫌棄你才把你留了下來,而且還供你讀了那麽多年的書,你不能這樣寒你趙爸爸的心。”
如果不是擁有小祁的記憶,祁連瑾真要被張愛英現在的這副樣子給欺騙了。
祁連瑾冷冷的抽回被她握住的手,替小祁質問說:“媽,你嫁過去的那幾年他确實養過我,但是養我的這段時間我沒有做事情嗎?不僅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做,就連趙平那小子也是我每天在伺候着,如果您不是我親媽,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們家買的童養媳。”
“小……小瑾!”張愛英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兒,她哆嗦着嘴說不出來。
“媽,當初您讓我放棄讀書的時候,有關心我在學校的成績嗎?如果您知道我當初的成績能被報送帝都大學,您還會讓我放棄學業跟同鄉的人出來打工嗎?”
這才是已經不在的小祁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被祁連瑾淩厲的視線盯着,張愛英心虛的別開頭,注意到她的這個動作祁連瑾突然什麽也不想問了,那心中翻湧的情緒是小祁殘留的感覺吧!
“去吃飯吧!”祁連瑾剛要走,旁邊原本還低垂着頭的人卻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
“小瑾。”張愛英一臉的悔恨,她就知道女兒會因為這件事怪她,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啊,當時那個時候家裏沒有多少錢,供養兩個學生真的是太難太難了,可是……“小瑾,你看你現在不是過得好好地嗎?一個女生沒必要讀那麽多書,你看你現在多厲害,鎮上那些比你書讀得多的人都不一定有你掙得錢多。”
越說張愛英越覺得自己的女兒不錯,想到那個還沒見過影子的男朋友,張愛英神秘兮兮的拉着祁連瑾往角落走,一邊走還一邊說:“你跟你男朋友到什麽地步了?你有被他占便宜嗎?”
這個話聽着倒還像是親媽問的,不過沒摸清楚這對夫妻來這裏的原因,祁連瑾是不會透露安席城的情況,所以她只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我們剛交往一段時間,還不到那一步。”
“那就好那就好。”張愛英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
難得她表現得像一位母親,祁連瑾臉上的情緒也緩了點,如果他們安安分分的自己也不介意替小祁給張愛英養老盡孝。
誰知張愛英的下一句話卻讓祁連瑾心中的僥幸消失殆盡,甚至感到無比的惡心。
“你趙爸爸當初真的不是有心的,他把你當成了我,幸好沒有發生什麽,這事你就不要告訴你男朋友了,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注意一點,別讓他發現了,再說這也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轟!祁連瑾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把我當成了你。
那個趙老漢到底對小祁做過什麽?祁連瑾在腦袋你搜索了一遍也沒發現任何信息,只注意到小祁十三歲那年開始漸漸變得膽小懦弱,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膽戰心驚。
“小瑾?小瑾?”張愛英出手推了推被愣住的祁連瑾。
張愛英的手被祁連瑾大力揮開,她原以為小祁的爸媽只是偏心,只是心疼錢,又因為在農村見識低沒受過教育重男輕女的思想中,沒想到一個母親竟然能偏袒到這個程度。
想到自己之前在王甘住所叫的那兩聲爸爸,祁連瑾捂着嘴巴推開眼前的人直接往洗手間沖去,太惡心了。
緊随而來的張愛英拍打着洗手間的們,“小瑾,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啊!”
“小瑾怎麽了,剛才不好好好的嗎?”注意到情況不對的趙老漢也跟了過來。
原本已經止住吐的祁連瑾聽到這聲音又趴在水池上不停的嘔吐。
因為兩人就站在洗手間門外,再加上這門不隔音,洗手間裏的嘔吐聲自然被外面的兩人聽到,趙老漢看着眼前堵着的門,嘴裏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猜測,“老婆子,你說小瑾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瞎說!”剛才才問過那方面情況的張愛英直接否定了這次猜測。
趙老漢努努嘴将眼神轉到別的地方,沒懷孕怎麽會吐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那個臭小子的種,不過最好是有錢人家的,否則他家的這棵搖錢樹可就不值錢了。
然而還沒等趙老漢想出怎麽利用祁連瑾肚子裏的種榨錢時,兩個身作黑衣的男人來到他的面前,而且二話沒說就将他架着往外拖。
“這……這是怎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搶人嗎?
可是沒有人回答張愛英的問題,而且她也被這兩個黑衣人給帶走了,因為動作太快加上沒有反應過來,她甚至都忘了向洗手間裏的女兒求救。
其實就算沒忘也沒有用,因為就是洗手間裏的祁連瑾叫人将他們帶走的。
“扣扣!”“祁小姐,人我們已經帶走了。”
沒有起伏的音色在門外響起,祁連瑾這才穩住了心中的嘔吐感。
“這兩個人的事先不要跟安先生說,我自己會跟他說。”祁連瑾吩咐到。
“是。”
洗手間外的聲音消失後,祁連瑾又在洗手間裏站了一會兒,确定自己不會再吐以後她才戴上墨鏡從洗手間裏出來。
“你……你……你是祁連瑾嗎?”一道夾雜着驚喜的聲音她的一側傳來。
隔着墨鏡祁連瑾注意到發聲的是一個小姑娘。
見祁連瑾盯着自己小姑娘紅着臉解釋說:“我……我是你的粉絲,我看了你演的安慶公主,太帥了!我好喜歡你,你可以幫我簽一個名嗎?”
小姑娘一臉忐忑的遞上自己的背包和筆。
這還是祁連瑾第一次在外面遇到自己的粉絲,如果是平時她或許還會覺得很稀奇,可是現在的她實在沒有什麽精神理會,于是接過筆簡單簽上自己的名字後祁連瑾就要離開。
見祁連瑾這麽好說話,小姑娘怎麽舍得就這樣放過和偶像偶遇的機會,她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抓住祁連瑾的手臂,“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話沒說完她就被祁連瑾給大力的甩開了。
她這是被讨厭了嗎?
面對小姑娘臉上的傷心,祁連瑾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最終只留下一句抱歉後就匆匆離開了。
小姑娘覺得很失落,她以為偶像也應該喜歡自己的,她又沒有惡意。
“小暖,你這是怎麽了?”不見她人的同伴找了過來。
小暖看看眼前的同伴,有轉頭看看偶像消失的方向,最後她還是将剛才的經過告訴了同伴。
“這麽惡劣!”聽完全部經過的同伴驚呼,原本她心裏就不怎麽喜歡那個叫祁連瑾的,不就是靠着那個娛樂界的大佬安先生成天在網絡上面蹭熱度,她就不相信這裏面沒有什麽貓膩。
但是看好友傷心成這個樣子,同伴把心裏的話壓了下去,她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說:“算了,別放在心裏,興許你家愛豆就是不喜歡和人接觸呢!”
“哦,那我下次一定不動手了。”
看着小暖這麽輕易的被說服,同伴搖搖頭,哎,這朵單純的小可憐還是她來守護吧!
回到寝室後這位同伴立馬将小暖敘述的經過加上自己的見解發到了論壇上,有些人就是要靠網友的力量去聲讨。
果然她的帖子很快被人蓋起了高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在聲讨祁連瑾,一個剛紅的人而已拽什麽拽。
原本就黑祁連瑾的人看到這篇帖子眼睛裏瞬間冒出了精光,以往網上那些維護祁連瑾的人老說他們沒有證據,哈哈,現在證據來了吧,她祁連瑾的人設是清高,不食人間煙火,可這類詞還有另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目中無人。
當然這波網絡輿論襲來前祁連瑾正坐在出租車上,因為剛才那位粉絲說的話祁連瑾拿出手機翻了一下上面的信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蘭妃傳》的官博已經将《蘭妃傳》殺青的消息正式公布,同時在尾部還附了彩蛋。
視頻裏伴随着一段古風的樂曲,安慶公主簡短的一生被剪輯出來,開始的肆意傲然,中間的隐忍克制,最後的凄然凋零,安慶公主最終是辜負了她的名字,安然歡慶。
就在這幾分鐘的剪輯中,網友們了解了安慶公主的一生,也欣賞了祁連瑾的盛世美顏,所以他們是買賬的。
那瘋狂的轉發量,很快将這條官宣頂上微博熱門搜索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