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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安席城被劫持了, 祁連瑾自然是要立馬飛奔過去的,面前的王甘攔不住她,一幫警察也沒有攔她的理由,然後被等她跳上車, 祁連瑾就被三個黑衣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最後的幾個字祁連瑾沒有說, 因為她明白了。

黑衣人中的一個站了出來,他說:“祁小姐, 安先生給我們下了死命令, 您不能過去。”

警察和王甘都被突然出現的三個人給鎮住了,因為他們至始至終都沒發現這三人的存在。

而唐維信卻異常的激動, 他聽師父說過, 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如果武功練到一定的境地,是可以來去無形的。

反應過來的人看祁連瑾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這三人一看就是萬裏挑一訓練出來的,而現在安席城卻将這樣的三個人都安排在了祁連瑾的身邊,可想而知祁連瑾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他們明白祁連瑾也明白, 為了不辜負他的心意,她只能跌坐在地上靜靜的等待他安全的回來。

時間仿佛一下子變得十分的漫長,王甘怕祁連瑾把自己壓抑壞,于是陪她坐在地上講述安席城為什麽會被唐年的人劫持住。

原來就在警方收到安席城進攻暗示的時候,一個小女孩突然沖了出來,再殺伐果斷的人只要不是冷血動物就都會有恻隐之心,就是因為這一點恻隐之心,安席城中了唐年的圈套。

“奇了怪了, 唐年出來交易這麽嚴肅危險的一件事他怎麽會讓一個小女孩跟在他的身邊?”王甘說完的時候很是不解。

祁連瑾也很是疑惑,不過現在她的腦子靜不下來她無法去想其他的問題。

“是不是一個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旁邊的唐維信突然插嘴說了這麽一句。

王甘詫異的看向他“你這麽知道?”

一向沉默寡言的唐維信此刻臉上卻露出了憤恨的表情,他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起了拳頭,那手臂上的青筋就像是要破裂出來似的。

這樣一看就讓人害怕的唐維信王甘和祁連瑾都沒有見過,他們下意識的擔心起這個少年,“你怎麽了?”

面對他們的關心,唐維信閉了閉眼睛,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臉上外露的情緒也漸漸收斂,他慢慢恢複之前的樣子,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氣時,便聽他說:“她是我的媽媽。”

“噗!咳咳咳咳!”王甘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青紫,旁邊的祁連瑾也被他的話成功轉移了視線,小女孩?媽媽?

唐維信理解他們的震驚,因為在得知身世的時候他也如他們這般震驚,可是那如小女孩一般長相的人就是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小時候生病停止發育,所以身材只有小孩般矮小,又因為保養得當,平時又都愛小公主般的打扮,所以很多人都将她誤以為是小女孩,從而放松警惕,卻不知他的媽媽其實是一個張着獠牙的惡魔。

而這件事是上一次從海市回去後,他想師父彙報這邊情況時,師父得知他們跟蹤要抓獲的du販子叫唐年時,才将這一切告訴了他,沒錯,唐年就是他的父親。

然而正當王甘想要追問唐維信為什麽不早跟他們說時,遠處傳來了燈光,追捕唐年的人回來了。

而原本該朝這燈光撲過去的祁連瑾卻坐在地上一動也沒動,甚至連視線都死死的盯在腳邊的雜草上。

三個黑衣人見到他們的主子,便又一次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夜裏。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她的身後停了下來,祁連瑾顫抖着身體還是不願回頭。

一聲嘆息過後,安席城從身後緩緩擁住祁連瑾,他說:“我說過的,決不讓你置身危險之中。”

所以危險就留給他嗎?祁連瑾憤怒的轉過身來,然後揮舞着雙手朝着安席城身上瘋狂的打去,“你知不知道要這次要是出什麽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嗚嗚……嗚嗚……你怎麽可以這樣!”

祁連瑾一邊打一邊流淚,她從沒有這樣狼狽過,尤其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但是此時此刻她真的顧不上這些,她現在只想好好發洩心中的情緒,真的,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去想安席城會不會出事的場面,想都不敢想!

安席城理解她的感受,所以他只能承受着她的拳頭。

一旁的一位警察看不下去了,他忍着被罵提醒說:“祁小姐,安先生身上有傷。”

揮舞到半空的拳頭徒然頓住,祁連瑾的哭泣也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安席城瞪了一眼多事的警察,然後擡手拉着祁連瑾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招呼,他說:“連瑾,沒事,你打吧!”

“你鐵人啊!”祁連瑾直接揮開了他的手。這一揮安席城措不及防還真拉扯到他肩上的傷口,然後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原本正在生氣的祁連瑾立馬緊張起來,“傷到哪了?”

安席城知道她不看一下傷口是絕不會罷休,于是擡手指向肩膀的位置,“這裏。”

顧不得是不是大庭廣衆之下,祁連瑾撲過來直接一把撕開了安席城肩上的灰色襯衫,血肉模糊的傷口立馬暴露人前。

祁連瑾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的驚呼出聲。

看出她的壓抑,安席城擡起沒有受傷的手将她攬進懷裏說:“我不在乎這個世界上其他人怎麽樣,我只要你好好的,所以下一次不要再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了好嗎?”因為下一次他還是會擋在她的前面。

這一刻祁連瑾不想去想那些什麽大義,她只重重的點頭“好!好!我答應你。”

夜裏本就安靜,在再加上兩人說話有沒有壓低聲音,于是聽到這話的警察各自對視一眼,看來以後這樣配合警方積極行動的好市民又要少了兩位。這兩人就不能等他們這些警察都走了再說嗎?

然而熟知祁連瑾性格的王甘卻搖了搖頭,他想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祁連瑾還是會站出來的。

而這邊唐年和妻子王小被押解過來,路過唐維信身邊的時候,唐年突然大笑起來,旁邊的王小不明白他在笑什麽,于是呵斥了一句“你還好意思笑,都是你害得。”

面孔可以僞裝,身材可以僞裝,但是聲音僞裝不了,王小一出聲大家就聽出這果然是一個成年女子的聲音。

笑夠了的唐年看向妻子,他說:“你不是一直跟我要兒子嗎?怎麽想在見到兒子卻認不出來了呢?”

“你……你說什麽?”王小慘白着一張臉看向他。

就在這時,唐維信走到兩人的面前,然後彎腰鞠了一躬,他說:“師父讓我見到你們的時候,要給你們鞠一躬,因為不是你們的遺棄,今天的我或許也是一個du販,所以我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我沒有生長在那樣的泥窩裏。”

被帶走的王小盯着唐維信久久的回不過神來,而唐年則是微笑着坐進了警車,如唐維信所說,或許當年将他送走,才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一件事。

因為已經心如死灰,到了警局警方還沒想辦法怎麽撬開唐年和王小的嘴,兩人就将這幾年所有的交易線路交代清楚,于是一場清網行動正式展開。

這一場行動足以讓圍繞在海市多年的du瘤,乃至全國的du網都受到重創,一時之間這些販du份子銷聲匿跡,藍天終于不再那麽污濁。

而被演戲耽誤的警察祁連瑾則通過宏安娛樂官網發布了一條喜訊,喜訊裏祁連瑾手持兩本結婚證,笑語嫣然的說了一句話,“九塊錢我請客,餘生還請多多指教。”

這條喜訊發布沒有兩分鐘,正陽娛樂那邊就做出了回應,同樣也是一條喜訊,只不過喜訊裏的祁連瑾換成了安席城,他說:“夫人,貨已簽收,概不退換。”後面還跟了一張動圖,動圖裏面安席城将自己打包成了一個禮盒,禮盒的簽收欄那裏赫然寫着祁連瑾的名字。

于是娛樂圈又一次炸鍋了,誰說娛樂圈沒有真愛,看看人家這恩愛秀的。

而秀恩愛的正主,一個在醫院養傷,一個卻在參加一個開幕慶典。

慶典儀式上祁連瑾一身旗袍亮相,眼見的記者立馬看出在旗袍上的刺繡與博物館即将公開展覽的古物上的刺繡是一模一樣的。

“請問祁連瑾小姐,您身上的旗袍是這次修護古物的大師制作的嗎?”

見有人注意到了自己上的旗袍,祁連瑾大大方方的在鏡頭前秀了一圈,然後點頭回答記者的提問,“是。”

“可是之前聽說即将公開展覽的是一套少女的嫁衣,這套嫁衣是從古墓裏出土,祁小姐才新婚卻穿這樣的旗袍亮相,不會覺得是不好的預兆嗎?”

不好的預兆嗎?祁連瑾搖頭,“不,這不是不好的預兆,這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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