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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真正的幕後兇手 (5)

兒,瞧你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家亦辰和你在一起的事情我們自然是知道的,我跟你花伯父也是贊同的!”

一邊的秀秀愣住,看向花夫人,原來她跟哥哥自以為隐瞞很好的事情,他們竟都是知道的,不僅知道,還是默許的,此時此刻,秀秀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李婉兒驀然紅了眼眶,眼淚盈盈,那樣子非常的惹人憐愛:“可是亦辰已經很久不理我了,我跑去找他,他也不理我,我問他什麽時候娶我,他,他說,不娶!”李婉兒說着,哭了起來。

花夫人安慰道:“不哭不哭,怎麽會不娶,我們花家啊早就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

“真的嗎?”李婉兒眼淚汪汪的擡起頭。

秀秀看着她的模樣,卻又不禁癡笑,是啊,一個尚書之女,一個丞相的兒子,再相陪不過,自然是好的。

“假的!”驀然,一個剛正有力的聲音響起,大家驀然擡頭,就見花亦辰醉醺醺的走進來。

“亦辰!”李婉兒見是花亦辰,激動的起身過來。

花亦辰卻後退幾步,不耐煩的看着李婉兒:“我不是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更不會娶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秀秀聽着這番話,震驚的看着花亦辰,明明之前哥哥還滿懷欣喜的去見李小姐的,但現在竟——

“胡說八道!”花夫人厲聲道,卻又對李婉兒柔和道:“亦辰開玩笑的,他娶,他一定娶!”

花亦辰靠着牆,面帶嘲諷:“我說不娶就是不娶,你們要娶你們去娶!”說完花亦辰決絕的轉身回屋子了。

秀秀看着花亦辰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少年前,花夫人帶着她跟哥哥去集市,有個算命的老爺爺拉住他們,一定要給他們算命,花夫人也就答應了,那個時候,算命的老爺爺說,花亦辰天生絕情,而她——天生深情。

算命的老爺爺又說,除非絕情遇上了深情,否則,此生無解!

第一卷 181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1

秀秀以為花亦辰到最後總會娶的,畢竟李小姐身為尚書家的千金,既是青梅竹馬又是門當戶對,是最好不過的,但最後花丞相都拿花亦辰沒有辦法,李家的人又來鬧了好些次,終歸是怕丢臉,這樁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自從這樁婚事不了了之,而花亦辰明面上又考上了狀元之後,花亦辰便更加放肆的流連花坊,可以說是夜夜笙歌,把酒言歡,起先花丞相也管了,但對于花亦辰如此放肆的行為,漸漸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不惹事生非便罷了。

花亦辰的風 流早已經是帝京人盡皆知的事情,但除此之外,花府那撿來小姐也是個話題,這說的自然便是秀秀,也并非別的,到了秀秀這個年紀,差不多也該到了嫁人時候了,有些家姑娘早的,早就已經嫁了,即便還未嫁人,但也多多少少有仰慕的男子,更不要說是官府人家的小姐,那更不要說了。

可,唯獨秀秀,至今沒有人問津,只因秀秀長相難看。

其實年幼的時候秀秀也并不難看,甚至有些可愛的,但這些年,她越長大,她右臉頰上的一塊紅色胎記也跟着越長越大,起先花家人也并未在意,後來漸漸影響到了容貌,花夫人也不止一次的請了禦醫來醫治,但都不行,次數多了,花家人連帶着秀秀都沒了希望,只是關于秀秀容貌的事情,花府上下是絕口不提的,而随着年齡的長大,秀秀雖什麽都沒有說,但終究是帶了一塊面紗遮蓋。

這一日,夜。

秀秀陪着花夫人在前廳等花亦辰回來,涼涼的夜風吹着,讓原本就風寒的花夫人不停的咳嗽。

“娘,天色晚了,您先回去吧,我去找哥哥回來!”秀秀上前安撫花夫人。

花夫人一邊咳嗽,一邊點點頭。

秀秀将花夫人扶回房間休息之後,戴上了面紗去花坊找花亦辰。

花坊最好的房間,一片莺歌豔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亦辰,你說你這當哥哥的倒是潇灑了,怎麽不給你的妹妹介紹介紹!”一個穿着藍色錦袍的男子摟着一個女人笑道。

不等花亦辰開口,旁邊的黃衣男子笑道:“你看看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亦辰就算介紹再多的男人給他那個妹妹,只是他親愛的妹妹如何承受的起啊!”

“也是也是,她那一張臉,這要是晚上看見,非得吓掉半條命呢!”藍袍男子誇張道。

“閉嘴!”花亦辰狠狠得橫過目光:“我說過多少遍,那個醜八怪不是我妹妹!”

“對對!”身旁得兩個男人雖然附和着,但嘴角卻掩着笑意。

“滾!”花亦辰喝得有些多,一把将酒杯子砸在地上。

“好好,我們滾,我們滾,你酒好好的跟鴛鴦姑娘——”被罵的兩個人絲毫不生氣,許是做朋友多年早已經習慣,哄趕着跳舞的姑娘,懷裏又摟着個姑娘,邊笑着離開了,整個屋子便只剩下花亦辰和名叫鴛鴦的藝伎。

見人都走了,鴛鴦便起身來到花亦辰的身邊,剛要伸手去解他的袍子,花亦辰一把将她推開,竟毫不留情面道:“你也給我滾!”

鴛鴦受了一驚,看着花亦辰那醉後憤怒的臉龐,也不敢上前說個清楚,惶恐的離開了。

“走,走,都給我走!”門被關上,花亦辰繼續喝着酒,呢喃自語,只是顯然是完全喝高了。

樓下。

秀秀低着頭,擠過人群,花亦辰來這裏都是固定的房間,所以秀秀徑直就能找到,只是等秀秀推門進去的時候,花亦辰已經完全醉了,正躺在地上。

“哥哥!”秀秀趕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來,但花亦辰是個男人,就秀秀小胳膊小腿,根本擡不起來。

砰,正在秀秀努力要将花亦辰擡到床上去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花亦辰驀然一拉,讓秀秀整個人都摔倒在他身上,秀秀剛要起來,花亦辰卻好像醒了一般,猛然欺壓上她的身體,然後二話不說吻上秀秀。

秀秀驀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花亦辰,整個人完全僵硬住,花亦辰卻好像饑 渴了許久的野獸,動作猛然粗魯起來,一邊吻着,一邊開始撕扯秀秀的裙裳。

秀秀這才猛然驚醒,吓的慌忙想要從花亦辰的懷裏掙脫出來,但秀秀一掙紮,花亦辰就像受到了什麽刺激,粗魯的一把壓制住秀秀的雙手,嘶啦一聲,将秀秀的外裳直接撕裂了。

“哥哥,是我!”秀秀慌亂了,想要試圖喚醒花亦辰的理智。

但花亦辰的雙眼迷離,但在聽到哥哥兩個字的瞬間猛然變得無比厭惡:“誰允許你提那個該死的小叫花子!”話落,懲罰性的吻住秀秀的嘴。

“嗯嗯!”秀秀掙紮着搖着頭,但她就像是孱弱無比的獵物,被花亦辰禁锢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不是很喜歡這樣啊,放心,馬上讓你更舒服!”花亦辰一用力,将秀秀的衣服完全撕。

“不要,不要哥哥!”秀秀的雙眼彌漫着淚水,又充滿恐懼,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花坊的莺歌燕舞之中,外面根本沒有人聽見。

“不要?”花亦辰嘲諷的一笑,根本不給秀秀絲毫的準備時間,身 下猛然挺進。

“啊,好疼哥哥!”秀秀驀然慘叫。

...........

第二天,晨光從窗子外撒落進來,落在地上,落在秀秀的身上。

秀秀好像沒了靈魂一般,就僵直的,強硬的被花亦辰抱着,她的身上一絲不挂,白皙的皮膚上卻全是花亦辰昨晚流下的痕跡,斑駁交錯,竟慘不忍睹,而她的****,是豔紅的血。

秀秀就這麽睜着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某一處。

花亦辰動了動,随後不耐的睜開眼睛,他是從後抱着秀秀,所以并未看見她的臉,只道是花坊裏的藝伎,不滿道:“怎麽睡在地上!”

秀秀沒有說話,亦沒有動,依舊是那麽一動不動的看着某處。

“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花亦辰不耐煩了,一把将秀秀扳過來,只是看見秀秀臉的瞬間,花亦辰整個人愣住了,随即好像碰到了極其髒的東西,猛然推開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秀秀在地上,沒有說話,只是她白皙皮膚上斑駁的痕跡卻格外的刺眼。

花亦辰的眼睛一掃,從身上最終落在秀秀的****,随即變得憤怒:“你個醜八怪叫花子,沒人要居然趁我喝醉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情!”

秀秀緩緩的擡起頭,看着花亦辰,搖頭,而眼淚卻順着她的臉頰無聲的落下來了。

“你還要狡辯,你看看你那張臉,你覺得哪個男人看見還有欲 望!”花亦辰毫不留情。

秀秀的頭搖的厲害了,眼淚也掉的更多,漸漸的有了抽泣聲:“不,不是,是,哥哥你,喝醉了,我,我怎麽掙紮都沒有用,我,我掙紮不了!”

“你胡說八道!”花亦辰猛然怒道,一把掐住秀秀的脖子,雙眸眯起,滿是寒光:“我警告你個醜八怪,你自己心裏龌 龊就算了,但你要是敢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我絕對饒不了你!”話落,花亦辰甩開秀秀,穿了衣服就走,好像秀秀是個髒東西,多呆一秒都會弄髒他。

秀秀就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就那麽半跪在地上,看着花亦辰離開,眼淚無聲無息的落着,嘴裏輕聲呢喃着:“我沒有,哥哥,我真的沒有!”

花府。

“亦辰,你總算回來了!”花夫人看見花亦辰趕忙上前,但見他身後沒有秀秀,又問:“你妹妹呢?”

“我怎麽知道!”聽到妹妹兩個字,花亦辰的眼眸閃過厭惡,只是這厭惡竟是掩藏也掩藏不住的。

“啊,你妹妹昨兒個晚上就去找你了,結果現在還沒回來,不會有什麽事情吧!”花夫人很是擔心。

“就她那個能把人吓死的長相能有什麽事情!”花亦辰不耐煩的轉身離開了。

花亦辰前腳剛走一會兒,就在花夫人準備叫下人去找秀秀的時候,秀秀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

“秀秀,你總算回來了,擔心死娘了!”花夫人一把拉住秀秀的手,但觸碰到秀秀的手一片冰冷,臉色又很是蒼白,花夫人非常擔心:“一水,你這是怎麽了,生病了,你昨兒個晚上去哪裏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秀秀緩緩的擡起頭,好似用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是花夫人,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沒事的娘親,我,昨兒個不小心迷路了,就是在外面過夜涼的!”

“都是娘的錯,不應該讓你這麽晚去的,既然回來了就好,就好,快回屋去休息休息!”花夫人道。

秀秀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去,只是當她剛走近,正好從窗口看見花亦辰,秀秀驀然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而是無聲的在角落裏蹲下,一直到花亦辰出去,秀秀才進了屋,只是她就直直的躺在地鋪上,望着上面。

自從發生了這件事,花亦辰更加是夜不歸宿,花坊早已經成了他的家,而秀秀原本就內斂的性格變得更加的沉默不語,只是這急壞了花夫人,總覺得是那晚出去迷路被吓到了,需要喊人來喊喊魂,而她也是這麽做的,一個一個的喊了好幾個,卻都不見效果。

直到有一天,花夫人又請來了一個自稱深陷轉世的男人來家裏做法。

第一卷 182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2

“法師,我們家一水到底是怎麽了?”花夫人關切的問。

自稱神仙轉世的男人并未與一般江湖術士相同,身着道袍,反倒是一身的破布條子,也就勉強遮身,他站在秀秀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秀秀被他盯的有些害怕,想要避開,法師卻驀然一把抓住秀秀的手。

“大膽!”一旁的侍衛苛責道,手中的刀已經半出了鞘。

“急什麽,你們家小姐啊沒有失魂,是——”

“是什麽?”花夫人趕忙阻止了一邊的侍衛,上前詢問。

與此同時,正好宿醉未歸的花亦辰有些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走進來,看着前廳裏的一大群人,花亦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便轉身要離開。

“是——有孕了!”正在花亦辰要轉身的霎那間,法師開口,花亦辰驀然停住了腳步。

“胡說什麽!”法師的話猶如驚雷,炸開在前廳,花夫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厲聲責罵。

法師卻笑着放開秀秀的手:“絕對不會有錯,這脈象若不是有孕,我任憑你們處置!”

秀秀的眼睛睜的圓滾滾的,正好對上回頭的花亦辰,本能的充斥着惶恐喝求助,花亦辰則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秀秀如同受了嚴重驚吓的兔子,低着頭,微微蜷縮着身體。

“你個江湖道士,胡說八道,來人,給我趕出去!”花夫人厲聲命令,一旁的侍衛立即上前驅趕那道士,道士也絲毫不惱火,只是笑呵呵的走了,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回頭對秀秀道:“孩子,這個世間深情最要不得,我勸你,回頭是岸!”話落,便唱着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道士一離開,花夫人立刻遣散了下人,瞬時,前廳便只剩下了秀秀,花夫人,以及在一旁的花亦辰。

“一水,你跟娘說實話,他說的是真是假?”花夫人盯着秀秀問。

秀秀低着頭,沉默不語,只是她瘦弱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着。

“到底——”正在花夫人正要再次質問的時候,秀秀卻猛然幹嘔起來,花夫人的雙眸完全眯起,卻不再說話。

啪!

當秀秀好不容易幹嘔完,擡起頭的瞬間,花夫人迎面就是一個狠狠的巴掌,猛烈的聲音響徹整個前廳,秀秀被打的臉一下子就紅腫起來。

“你,你——”花夫人氣氣憤的指着秀秀,卻已經罵不出話來。

砰!

處不及防,花夫人被氣的猛然昏倒在地上。

“娘!”秀秀慌亂的要上前去扶花夫人,花亦辰一把推開她:“給我離遠點!”然後抱着花夫人離開了。

秀秀振振的站在原地,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完全跟受驚吓的孩子如出一轍。

傍晚。

花丞相回府,便得知花夫人被秀秀氣昏的事情,再一問,竟然是秀秀懷有身孕,氣得花丞相胡子一直在顫抖,但他還是找了一個禦醫好友,暗地裏來給秀秀把脈。

“丞相,令千金已懷有身孕一月有餘!”禦醫道。

“有勞了!”花丞相惡狠狠得盯着瞪着秀秀,壓抑着憤怒,面帶微笑着将禦醫送走後,回來就是給秀秀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打得秀秀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嘴角都破了。

“你個傷風敗俗得東西,居然做出這樣下作得事情!”花丞相厲聲罵道,恨不能将秀秀活活打死了。

秀秀倒在地上,并未起來,也并未解釋什麽,她只是低着頭,頭發有些散亂得落在面前,遮住了她得臉,看不出情緒來。

花亦辰則站在屋子裏離秀秀最遠得地方,只是淡淡得看着,眼眸裏帶着些厭惡,花夫人則坐着,經過白日裏得昏迷,此時臉色有些蒼白。

“說,那個該死得男人是誰?”花丞相憤怒得問。

秀秀驀然擡起頭,幾近是本能得看向花亦辰,花亦辰得臉色微微一變,随即陰冷得回視她,吓得秀秀狠狠得哆嗦了一下。

“你個下作東西還不說!”花丞相氣昏了頭,拿起一旁得類似棍子得東西,直接便打在了秀秀得後背,秀秀原本就單薄得不行,猛然被打,整個人都狠狠得趴在地上了。

“老爺,你別打了,興許不是一水自願得呢!”花夫人終究心軟,上前拉住了花丞相要再次揮打下去得手:“老爺你想想,我們一水自幼聽話懂事,如何會做出這樣得事情,定是別個強迫得!”

經花夫人這麽一說,花丞相猶豫了,好一會兒問到:“到底是你自願還是被人強迫?”

“當然是她自願,誰會去強迫她這個醜八怪!”花亦辰驀然開口。

秀秀猛然擡頭,直勾勾得盯着他。

花亦辰得眼神更加的陰冷威脅:“看什麽看,難道我說的不對,你覺得這個世間上還有哪個男人願意碰你,連看你一眼都讓人惡心!”

“閉嘴!”花丞相怒道。

花亦辰冷冷的哼了一聲,卻依舊陰冷威脅的盯着秀秀,似乎只要秀秀敢說什麽話,他就會立刻吞噬了她。

“一水,你說!”花丞相看向秀秀。

秀秀看着花亦辰,卻驀然笑了,只是這笑極為的短暫,意味不明,而秀秀的雙眸卻不再有任何的惶恐,她擡起頭,非常平靜的看着花丞相:“爹,你打死我吧!”

花亦辰卻微微一滞。

“你,你——”

花丞相氣的眼睛都紅了。

“一水,你就趕緊說實話吧!”花夫人再三勸說,但秀秀卻不再開口說一個字,只是跪在地上,閉上眼睛。

“好,好,我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出去丢人現眼!”花丞相氣的狠狠的打着秀秀,一棍有一棍,但秀秀就好像是一塊屹立不倒的石頭,雖然不大,卻不偏不倚,不管花丞相怎麽打,她就這麽跪着。

皮肉被打開,鮮紅的血從內 衣裏透出來,漸漸的染紅了外面的衣裳,尤其是背部,看過去,觸目驚心,竟是整個背部都是豔紅一片,還有血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始終站着看的花亦辰,眼眸裏的陰冷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光芒。

“老爺,不要打了,再打,一水就真的沒命了!”花夫人看不下去,趕緊抱住秀秀,秀秀整個就好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花夫人一抱,整個人轟然倒下,只是倒下在地上的她雖然臉色蒼白,卻牙關緊咬,而意識早已經沒有了。

“來人,叫太醫!”花夫人慌亂的喊下人。

花丞相看着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秀秀,還有不停從她身上滴落下來的血,狠狠的木棍扔在地上,轉身離開,終究是養了這麽多年的。

花丞相自然是沒有真的将秀秀打死,花夫人喊來了太醫,給秀秀包紮好,只是一 夜之間,花夫人,花丞相對秀秀的态度都變了,連帶着下人的态度也都轉變了。

夜。

“把這個喝了,不能留!”花夫人将一碗黑漆漆的藥放在桌上,然後轉身走了。

秀秀從床上撐起來,直直的看着桌上的藥,傻傻的笑了,然後拿起碗便一口氣喝完了。

花亦辰正好要進來,看着秀秀将藥喝完,便又不動聲色的退了回去,站在屋子外。

秀秀起身想要回床上,這個屋子她從五歲那年進花府,花夫人便讓她搬過來和花亦辰一同住,目的就是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不,更準确的說是讓花亦辰不再讨厭她,而這張床,從那年的那一天,花夫人讓下人特意擺放進來的,可她卻一次也不曾睡過,今兒個晚上卻是頭一次。

秀秀想着想着笑了,這個床她還能睡上這麽一次,但她努力付出了這麽多,忍受了這麽多,花亦辰卻從未正眼看過她,更不要說拿她當妹妹了。

她突然想起,那一天她沒有了爹娘,孤獨無助的走在寒風瑟瑟的大街上,饑腸辘辘又寒冷無比,而她只穿一件單薄的幾近都能被風吹散的衣裳,當真是又冷又餓。

來帝京的時候,她娘親曾跟她說過,到時候就給她買一件漂亮的大紅棉襖,她一直記着,但,後來娘親和爹爹一道沒了。

但就在那一天,她蜷縮在街巷子的角落,迎面走來一個小哥哥,身上穿着一件娘親說過的漂亮大紅棉襖,,臉上帶着笑,當真是好看的不得了,而他的手上還拿着一個熱騰騰的包子,也好吃的不得了。

她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但小哥哥卻突然向她走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将熱騰騰的包子竟給了她,她傻傻的拿着。

“吃啊!”小哥哥好笑的看着她,她這才反應過來,狠狠的一大口咬在包子上,流出來的汁,那個香美的味道,她永生難忘。

“看你這麽可憐,這件棉襖給你吧!”小哥哥将身上的大紅棉襖脫下來直接蓋在她身上。

“不——”她還想要推詞的,娘親說過,不能随便拿別人的東西,但小哥哥卻對她笑了一下,走了。

她不會忘記,永遠不會忘記,那時候的花亦辰是那麽的溫柔,是他在寒冷的大街救了她一命,若是沒有花亦辰,當時她不是凍死就是餓死了。

所以,從那天起,她每天都去哪裏乞讨,希望能再一次遇到他。

而她,也遇上了。

只是,這一切的一切,恍若滄海桑田。

第一卷 183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3

疼痛越來越厲害,秀秀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汗水猶如下雨般從她的臉上落下來,秀秀咬住牙,十指緊緊的抓着被子。

但,疼,劇烈的疼,猛然席卷上來。

“啊!”秀秀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呻 吟出聲,而鮮紅的血已經染紅了她下 面的裙裳,也染紅了被褥。

屋外。

涼風習習,而花亦辰竟始終站在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透過半開不開的窗子看進裏面去,并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秀秀這裏。

“嗯!”秀秀狠狠的咬着牙,硬生生将嘴唇都咬出了血,臉上的表情也随之顯得猙獰起來,但因為太過痛苦,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

寂靜無比的夜,花亦辰就這樣負着雙手,凝着他那雙眸子,只是此時此刻,素來風 流無限的眸子,竟彌漫着有些深邃的光芒,眉梢驟起,讓人,完全看不出情緒來。

夜,很漫長,很漫長,在無比寂靜之中,只有秀秀的痛苦呻 吟夾雜在其中,一直到臨近清晨,這聲音才慢慢的緩和了下去,直至秀秀在無比疲倦和痛苦之中昏睡過去。

而,花亦辰依舊在外面,就在窗子口,寂靜的凝望着臉色蒼白的秀秀。

秀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她猛然睜開眼睛,霞紅的光安靜的落在她的臉上,她就這樣安靜的躺了會兒,然後起身。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平靜,就這樣平靜的換下髒了的衣裳,換上幹淨的,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并不多,自她五歲那年進府便是兩手空空,幸而這些年花夫人寵愛她,給她買了好些衣裳首飾,而,再無其他。

秀秀并沒有帶別的,就帶了些衣裳,收拾完了,也就一個簡單不過的幹癟包袱。

窗子外,花亦辰凝視着,但看着看着,眸光越來越深邃,漸漸的,彌漫上怒意。

秀秀拿起包袱,環顧這生活了多年的屋子,好像笑了,好像又沒笑,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好像南柯一夢,只是,夢,終歸是要醒來的。

她不是傻子,她雖只是丞相的幹女兒,但,在外人眼裏,也是花家舉足輕重的一員,所以即便花家花費再大的精力財力阻攔,但這種天大的醜聞——花家千金未婚先孕,肯定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事實上,秀秀猜想的絲毫沒有錯,雖然花丞相竭力阻止醜聞外傳,但僅僅這一 夜,醜聞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而現在人們最熱議的就是,到底花家這醜千金懷的是誰的種,又是哪個男人竟如此重口味,要了這個醜得出名得花家小姐。

秀秀低下頭,一張臉被陰影籠罩着,她也更加得清楚,這些年來,花夫人和花丞相之所以待她如此之好,不過全部是因為那死去得,真正的花家小姐——花一水,花家的人正是将這份遺憾的愛全部給了她,以此彌補自己的遺憾。

但,說到底,她還是不是真正的花家小姐,花一水。

所以,她應該消失在人們的視眼,以此減少給花家帶來損失。

只是,她還不能離開,花家對她的大恩大德,她,必須要報,所以,她現在最好的去處就是府裏早已經廢棄多年的偏院,在那裏,如同不存在。

只是,這一切不包括——花亦辰!

她和花亦辰已經——再無瓜葛。

秀秀擡起頭,拿起了包袱,走出屋子,只是剛走出,便和花亦辰四面相對,秀秀恍若沒有看見,就要跟花亦辰擦肩而過,花亦辰卻猛然一把抓去她的手,眼眸彌漫着怒意,語氣嘲諷:“怎麽,勾 引完了我,給我們花家鬧出這麽大的醜聞,你就想一走了之,你覺得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嗎!”

花亦辰手上的勁道十足,只一會兒,就生生将秀秀的手禁锢出一道青紅來,秀秀卻根本不看他,也不掙紮。

“說話啊,是不是沒話可說了!”花亦辰更加的憤怒,猛然一把将秀秀拉到自己的面前。

秀秀本能的推他,厭惡之色瞬間在臉上閃過,雖然極短,但花亦辰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原本憤怒的神情驀然一滞,随即更加的憤怒:“你個肮髒的叫花子,居然還敢嫌棄我,你只是個肮髒的叫花子,有什麽資格嫌棄我!”花亦辰憤怒的掐住秀秀的脖子,明明花亦辰的勁道是那麽的大,秀秀的臉也很快就紅了,但秀秀卻沒有任何的求饒,她只是平靜的擡起頭,看着花亦辰,緩緩的開口:“花亦辰,此生,我不再對你有任何虧欠!”

一句話,花亦辰驀然愣住。

秀秀卻正好從他手中離開,秀秀根本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平靜的外下腰,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包袱,然後頭也不回走進了偏院。

花亦辰幾步跟上去,就見秀秀放下包袱,正在開始收拾灰塵仆仆,早已經被掩蓋在荒草之中的偏遠,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憤怒的花亦辰,在那麽一瞬間,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個小叫花子,我告訴你,你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再踏出這偏遠半步!”花亦辰上前,趾高氣揚道。

秀秀沒有回答,只是低着頭,收拾着。

花亦辰說完也沒有過多停留,便離開了。

秀秀住進偏院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花府上上下下的耳朵,只是這一次,花夫人和花丞相都默不作聲,沒有發表任何言語,那麽下人們也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就這樣一如既往的過着日子,只是誰也不再提起秀秀這個人,好像她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但,偏院畢竟是荒廢了這麽多年,秀秀收拾了好些日子,才變得幹淨,但荒涼卻好像根深蒂固一般就紮根在這院子裏,尤其是晚上,秀秀總會害怕的半夜從睡夢中醒過來好幾次,最後在一身冷汗的勉強入睡。

這一天晚上,秀秀好不容易才睡着,只聽屋子外傳來腳步聲,一下子就将秀秀驚醒過來。

以前就聽府裏的下人說起過,這偏院鬧鬼,但此時此刻,屋子外的腳步聲卻委實是太過真實,讓秀秀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人是鬼,吓得她根本不敢點燈,趕忙小心得拿起準備在枕頭旁得木棍,輕着步子走出去。

秀秀正要去開門,那老舊得木門驀然輕輕得被打開,秀秀慌忙停住了腳步,就勢躲藏在門邊上,秀秀害怕得連氣也不敢喘,就在此時,只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砰!

幾近是瞬間,秀秀想也沒有想,提起棍子,便狠狠得朝人影得頭上砸了過去。秀秀這輩子有多少力氣,這一下,就用了多少。

“啊!”一聲慘叫響起,随即不等秀秀砸第二下,整個人已經被狠狠摔倒在地上,随後就被一雙有力得手掐住了脖子,捏了起來。

清淡得銀色月光下,秀秀這才看清楚,掐着她的是個很高大魁梧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身軍裝,樣子看上去,非常的硬朗英氣。

“你,不是鬼!”秀秀本能的開口。

“你才是鬼!”李嚴很生氣很不爽,他身為李尚書家的少爺,今年皇上欽點的武狀元,因為從小習武,從未被人欺負過,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被人朝頭上打了一棍子,還是個被弱不禁風的小女人,李嚴覺得非常的沒有面子。

秀秀松了口氣,她自幼最怕鬼怪,既然不是鬼怪就好!

“你為什麽打我!”李嚴問,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秀秀,顯得非常的大。

秀秀一愣,随即蹙眉道:“這,這裏是我家,你,你半夜私闖我家!”

“這裏是你家?”李嚴一滞,不好意思的放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私闖了別人家裏的事實,剛要道歉,卻又驀然重新掐住了秀秀的脖子,将她整個人都抵壓在老舊的牆上:“這裏是你家,那你跟花家是什麽關系?”

秀秀不想說。

“說,否則我殺了你!”李嚴威脅道。

秀秀低下頭,輕聲道:“我是花丞相撿回來的義女!”

“你就是那個醜八怪!”李嚴顯得有些驚詫,随即又高興起來。

秀秀輕輕應了一聲,是的,在外面,他們給她起了個外號,就叫醜八怪,花家的醜八怪!

李嚴捏過秀秀的臉,此時秀秀的臉上根本沒有蒙着布,雖然月光并不強烈,但還是能将秀秀的臉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給傳聞中一樣醜!”李嚴最終評價道。

秀秀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

李嚴卻冷哼:“正好,還真是得來全不廢功夫!”話未落,李嚴一掌劈暈了秀秀,将秀秀扛起,輕松的躍出了牆。

秀秀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被五花大綁在床上,而李嚴正站在床前看着她。

“你要幹什麽?”秀秀環顧四周,這個小屋子根本不是她住的地方,而從窗外透過去看,外面是綿延起伏的山,要是她沒有猜錯,她現在應該是在非常偏遠的郊區。

李嚴冷哼:“我要幹什麽,我當然是要好好的給花亦辰一個教訓!”

秀秀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哥哥根本就是一個人渣,虧我妹妹這麽多年對他如此癡心,他竟玩膩了,一腳踹開我妹妹,害我妹妹在這京城裏被人說盡了閑話,到現在都無人敢娶!”

秀秀驀然醒悟過來,她就說,她第一眼看這個男人就感覺到好像哪裏見過,原來竟是李尚書家的少爺,李婉兒的哥哥。

有一次,李嚴便陪同過李婉兒來府李找花亦辰的,自己在遠處是看見過這麽一回的。

第一卷 184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4

秀秀想到這裏卻驀然笑了。

“你笑什麽?”李嚴被秀秀的笑瞬間惱怒了,但秀秀卻收了笑,也不再說話。

“你以為裝啞巴就能在我這裏蒙混過去嗎!”李嚴過去一把捏住秀秀的下巴,強迫秀秀面對他,秀秀只是平靜的和他對視着,直到最後,反倒是李嚴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尴尬,轉過了頭,放開秀秀,但大聲道:“花一水,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老老實實寫一封信回去給花亦辰,讓他來這裏,我就放了你,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秀秀卻恍若未聞,只是轉過頭去,靜靜的看着窗子外的青山。

“你——”李嚴被氣的不行,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般忤逆他的人,但對方卻是個弱女子,打女人,絕非他李嚴的風範。

“好,既然你這麽維護你那人渣哥哥,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李嚴說完重重的關上門小木門離開了。

秀秀看着外面的青山,卻有些好笑般的笑笑,維護?

事到如今,她為何要去維護,她不過是不想再和那人有任何的牽扯,此生此世,一絲一縷,她都不想再有。

那年懵懂,只因一件紅棉襖,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她記恩到如今,她從未想過在花亦辰的身上得到什麽,至多不過是想讓這個好看的恩人哥哥也喜歡自己,至少,不再那麽的讨厭!

但——

秀秀收了思緒,不再想,只是就這樣靜靜的望着窗子外的景色,這般看,青山倒是美的。

但秀秀原本以為李嚴會用什麽樣的殘忍法子對待她,但一直從早上到晚上都不曾有任何的動靜,一直到了晚上,秀秀才恍然大悟,原來,李嚴是想絕自己的食。

事實上,秀秀沒有想錯。

第二天一大早,李嚴便買了一大籠熱騰騰的包子來,還沒進屋子,那香味就将整個小屋子都彌漫滿了,激得秀秀餓了整整一天一 夜得肚子咕咕得叫。

李嚴一進門聽到得便是秀秀肚子叫得聲音,他洋洋得意得舉着包子看着秀秀:“怎麽樣,想明白了沒有,只要你肯寫,不僅這籠包子是你的,而且我會馬上送你回去!”

秀秀看了眼正在冒着熱氣的包子們,然後閉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你個醜八怪很有志氣嘛,好,看樣子這一天一 夜對你沒什麽影響,那我明天再來看你,希望你明天還能這樣硬骨頭,不要到時候毫無骨氣的來求我!”李嚴說完,拿起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然後再一次重重的關上門離開了。

只是在李嚴離開的瞬間,秀秀驀然想到,她到現在已經失蹤了一天一 夜了,不知道花家的人有沒有發現她,但她又想想,該是沒有發現的。

是的,直到現在,花家上下沒有任何人發現秀秀不見了。

而秀秀又想,即便是發現她失蹤了,花家人應該也不會來尋找她吧!

秀秀懶得想這些,肚子也餓,索性便睡起覺來,只是這麽久沒有進食很難入睡,總是睡睡醒醒,但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李嚴也沒有來。

李嚴是在第三天的早上來的,秀秀原本剛剛堕完胎,就搬到了荒蕪一人的偏院,虛弱的身體根本就沒有得到好的修養,而現在又餓了兩天兩夜還要多,整個人早已經臉色蒼白,半睜半眯着眼睛,似昏迷着。

李嚴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奄奄一息的秀秀,委實将李嚴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喂,你沒事吧,快醒醒!”李嚴拍打秀秀的臉。

秀秀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但眼前卻一片模糊,随後有鮮紅的東西從她眼睛處彌漫過。

是鼻血。

“我去,你怎麽一會兒還流鼻血!”李嚴看見臉色慘白的秀秀居然又流起了鼻血,而且這鼻血的量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量。

“我他媽的真實倒楣!”李嚴趕忙抱起秀秀就往外跑。

醫館。

“李少,您,你這次玩的實在是太大了!”郎中猛然看見被李嚴抱過來卻五花大綁,奄奄一息,還流了一臉鼻血的秀秀被狠狠的吓了一大跳,還以為人已經被李嚴活活折磨死了。

這帝京的人都知道,帝京有兩個混帳,一個是花丞相的公子,當今的文狀元——花亦辰,一個便是李尚書的公子,當今的武狀元——李嚴。

但他們兩個人的壞卻又不一樣,花亦辰是太過風 流不羁,這帝京的美貌小姐幾乎沒有花亦辰沒有玩過的,而李嚴雖然對女人沒有什麽興趣,但卻幾乎天天惹禍,不是仗勢欺了這家就是仗着武功欺了那家,反正這帝京裏幾乎沒有什麽人是沒有被李嚴氣壓過的。

當然,李嚴跟花亦辰自然是最大的冤家對頭。

“少廢話,快救人,要是救不活,我要你去陪葬!”李嚴蠻橫道。

“是,是!”郎中再也不敢多說話,趕忙給秀秀治療,好在秀秀這樣子只是看上去可怕了些,倒還沒真正那麽可怕。

“好了李少,這位姑娘只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好!”郎中忙活了許久,擦了擦滿額頭的汗。

李嚴瞥了眼在床上熟睡昏迷的秀秀,心中郁結,但還是過去将她抱起來,準備回山間的那小屋子。

好在這城中的人只知道花府那千金長的醜陋,卻不曾有多少人親眼目睹過,何況,後來秀秀一直都是戴着面紗示人,所以,幾乎沒有人能認出她,否則,李家的少爺抱着五花大綁奄奄一息的花家小姐來求醫,那絕對是火 爆了整個帝京。

李嚴也不敢久留,怕難免被人認出來。

但李嚴剛走到門口,那郎中猶豫的開口:“那個李少——”

李嚴停住腳步,但郎中卻吞吞吐吐,李嚴沒了耐心,罵道:“有屁快放!”

郎中将心一橫,道:“這位姑娘剛剛沒了孩子,所以一定要好生靜養,否則以後會留下很嚴重的病根!”

李嚴一愣,這才想起這幾日以來在大街小巷傳的流言,都說花家那醜八怪小姐竟然未婚閑孕,一個個都無比好奇這重口味的男人是誰,但至于後文卻并沒有什麽人關心。

李嚴低頭看了眼在自己懷中昏迷不醒的秀秀,一抹異樣的感覺閃過,但極快,快到連李嚴自己都不曾意識到,随後李嚴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真沒想到流言是真的,哪個男的他媽得這麽重口味!”

“李少你說什麽?”郎中沒聽清,小心的問到。

“讓你嘴巴閉嚴實一點!”李嚴抱着秀秀轉身離開。

郎中望着李嚴離開的身影有些愣愣,随即自言自語道:“從來只看見李少欺負別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李少欺負完人之後還送過來醫治的,真是希奇希奇!”

秀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将近傍晚了,她睜開眼睛就看緊皺緊眉頭坐在她床沿邊上的李嚴,她一愣。

“你他媽的終于醒了!”李嚴見秀秀醒過來,大聲罵道。

秀秀振振的看着他,李嚴的劍眉皺的更緊了:“你他媽的不會是餓傻了吧!”

秀秀沒有說話,但她發現,原本捆綁在她身上的繩索已經被解開了,無比難受的身體現在也好了很多,她雖然不知道李嚴對她做了什麽,但她知道,該是李嚴最後救了她吧!

“吃吧!”李嚴将一碗粥沒好氣的放在秀秀面前,不等秀秀開口,李嚴連忙補充道:“你個醜八怪可別誤會,把你活活餓死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害小爺我白白背上一條性命,但你休想我放你離開!”

秀秀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勉強的撐起身體,捧過碗筷,安靜的吃。

一時之間,狹小的屋子除去窗子外細細碎碎的風聲,只有沉默。

“謝謝!”吃完,秀秀平靜道。

李嚴一愣,随即氣勢洶洶道:“你恐怕是謝錯了人,我說過了,除非你願意寫信給花亦辰,否則,你休想回去!”

秀秀不再說話,轉過頭,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子外的夜色。

李嚴看着她平靜的側臉,驀然道:“沒想到你對你哥哥倒是很情深意重,寧願自己活活餓死也不願意寫信!”

秀秀聽到這話委實是想笑的,但最終想想還是沒笑。

有什麽好笑的呢,有些東西,即便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理解的,那,不如就這樣爛在肚子裏。

“你好好想一想,反正你不寫信,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這裏的!”李嚴沒有再拿繩索捆綁秀秀,但他離開之前将窗子和門都鎖的死死的,根本不給秀秀任何逃走的機會。

秀秀并未做徒勞的掙紮,事實上,她有時候想想,她在這裏,和她在花府的偏院,有何不同呢“

是啊,有何不同呢!

事實上,李嚴死也想不到,這一個晚上竟是秀秀睡的前所未有香甜的覺,一 夜無夢,一覺到天亮。

不,嚴格上說,早上的時候秀秀是被一陣咆哮聲吵醒的,秀秀一度以為是幻聽,因為這個咆哮的聲音怎麽聽都像是野獸,還是非常兇猛的野獸。

而這山裏怎麽會有野獸呢。

但,當小木門被打開,秀秀以為是李嚴又來逼問她的時候,卻見渾身是血的李嚴站在門外,然後不等秀秀說一個字,高大的身體竟轟然倒下,将秀秀完全吓蒙了。

第一卷 185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5

“李嚴,李嚴,你怎麽了?”秀秀慌忙跑出去,想要将李嚴扶起來,但秀秀只是個弱女子,哪有這麽大的力氣,何況,李嚴的身軀絕對不是一般的人高馬大,一般的男子站在他面前都要矮他一大截的,更不要說秀秀這個小女子。

秀秀想要扶根本扶不起來,想要拖也根本拖不動,而李嚴則雙眼緊閉,鮮紅的血從他根本就是将他整個人都染紅了,原本威武的軍裝此時此刻被什麽東西撕破,露出一道又一道猙獰的傷口,甚至有幾道的傷口已經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吓的秀秀根本不敢去動他。

“李嚴,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是怎麽了?”秀秀試圖将李嚴叫醒,但李嚴是徹底昏死過去,而秀秀一擡頭,卻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而原來她早上聽到的根本就不是幻聽,竟是老虎的咆哮聲!

只見在小屋子的稍遠處,竟躺着一只體型巨大的猛虎,只是這猛虎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把劍正插在老虎的腦袋上,不會動彈半分,顯然是已經死了。

秀秀看着死去的猛虎,回頭看李嚴,她完全忘了在這一代本是不該有老虎的,整個思緒都沉浸在李嚴竟獨自一個人将這頭巨虎給殺了,這到底是需要何等的勇氣和本事。

但此時此刻的情況根本不容秀秀震驚。

“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給你去找郎中!”秀秀慌忙起身要跑下山去,但跑了兩步,看着陌生無比的山,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這個地方她根本就不認識,若是運氣好,能在李嚴死前回來,若是運氣不好,估計等到李嚴死了,她都有可能還沒走出這座山,或者還沒找到郎中。

何況,她身無分文,即便是找到了郎中,那郎中又如何會願意跟她來。

思前想後,秀秀又折身回來,她仔細檢查了李嚴身上的傷,索性的是,李嚴身上的傷雖然看着非常的駭人,但沒有一處是傷及要害,當然,若是不止血,也遲早會失血過多而亡,所以,她現在只要想辦法将李嚴的血止住。

秀秀回想起以前,她的爹娘還在時,那時候他們家住的是偏僻的小村莊,若是受了傷或者病了會非常的難找郎中,所以一般小村莊裏的人們多多少少都會一些簡單的醫術,以及認識些重要的草藥。

秀秀看着自己身處的山,據她的目測,這裏基本上會有她需要的草藥。

打定主意,秀秀咬着牙将李嚴一點一點的拖進屋子裏,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将他搞到床上,最後秀秀只能将床上的被褥什麽都鋪墊在地上,在将李嚴放進去,做好了這些,秀秀這才趕忙去山上采集草藥。

果然,這山上的草藥比秀秀目測的還要豐富。

采夠了草藥,秀秀趕緊回來,一進屋子,被褥都已經被李嚴的血染紅了,秀秀顧不上這麽多,趕緊脫了李嚴的衣服,給他上藥。

呼!

好一會兒,秀秀才終于将李嚴身上所有的傷口都處理好,松出一口氣來,只是當秀秀的目光落在李嚴身上的時候,卻騰地站起來,她剛剛,她剛剛居然一心急,居然忘記了男女有別,竟,竟看了李嚴的身體。

瞬間,秀秀滿臉通紅,想要給李嚴穿回衣服,但李嚴現在傷痕累累,根本不适合穿衣服,秀秀咬咬牙,最終半閉着眼睛,給李嚴蓋上被子:“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照顧妥當了李嚴,秀秀趕緊關上了小木門,現在想想她自己是命大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山上就出現了這麽大一只老虎,雖然這小屋子是小的,但估計多虧了這小屋子,那老虎才沒發現自己吧,否則以她手無寸鐵之力,早已經成為老虎的盤中餐了。

秀秀看着漆黑一片卻又蕭瑟的外面,心中有些害怕,也不知道這山中還有別的什麽野獸嗎!

但秀秀又看了眼地上熟睡的李嚴,竟莫名的有些心安,看着看着便睡了過去。

李嚴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了,一睜開眼睛便便看見了坐在他身邊的秀秀,因為冷,整個人都蜷縮着,雙手緊緊抱着她自己瘦小的身體,李嚴一滞,又看了眼自己,只見他自己身上的傷都被包紮好了。

“你醒了!”秀秀被細小的聲響驚醒,見李嚴睜開眼睛,先是驚詫,随後滿懷高興,她還以為李嚴這麽重的傷勢,怎麽樣也要昏迷個兩三天,沒想到第二天就醒了。

“我的傷是你包紮的!”李嚴試圖坐起來,但他一動,秀秀趕忙上前阻止:“你的傷口還沒愈合,不能動!”

李嚴甩開她的手,根本一點也不在意:“老子又不是豆腐做的,就被抓了幾下死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傷口是你包紮的?”

秀秀見無法阻止,便也就不再強求,只是點了點頭。

“你救我幹什麽?”

秀秀不明白,看着他。

李嚴冷笑了一下:“我受傷,難道不是你最好的逃跑時候嗎,而且我還綁架你,我要是死了,你不是應該高興?”

秀秀被李嚴的言論有些吓到,睜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待我并不壞啊,我為什麽要希望你死!”

“我讓你挨餓,讓你差點活活餓死,難道還不夠壞?”李嚴也覺得詫異,直直的盯着秀秀。

秀秀沉默了。

李嚴冷笑:“後悔救我了是不是!”

秀秀擡頭看着他,平靜卻堅定的開口:“不後悔,再來一次,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你!”

李嚴皺緊了眉頭,盯着秀秀:“你不僅長得醜,還是個神經病!”

秀秀笑了笑,卻并未去反駁,有些東西又有什麽可辯解反駁的。

“連別人罵你都不知道反駁,還是個傻子!”李嚴又道。

秀秀卻起身。

“你去哪裏?”李嚴驀然問到。

秀秀卻并未回答,只是打開昨晚一道道鎖起來的門,出去了,然後又将門從外關上。

“媽的,這個醜八怪果然後悔了,他媽的別讓老子抓住你!”李嚴恨恨道,但因為傷勢太重,李嚴只能罵卻根本無法大幅度動彈。

吱嘎!

半個時辰後,門被打開,李嚴看見進來的秀秀,一愣,随即罵罵咧咧道:“他媽的你又回來幹什麽,是不是想想後悔,想要給老子補上幾刀!”

“喝點野菜湯吧!”秀秀卻好像沒聽見,将一碗野菜湯遞到李嚴的面前,李嚴的聲音卻戛然而止,瞪大了他那雙眼睛傻傻的看着秀秀。

秀秀以為李嚴嫌棄,解釋道:“這裏沒有米,也沒別的食物,我只能去外面挖一點野菜,你就先湊合吃吧,否則什麽都不吃,對身體對傷勢都非常不利的!”說着将碗就放在李嚴的旁邊。

李嚴沒有動,好半饷,跟熊一樣高大的男人才憋出一句話來:“你,剛剛是給我找食物?”

秀秀點點頭。

又好半饷,屋子裏陷入了沉默。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謝你!”驀然,李嚴兇巴巴道。

“嗯!”秀秀卻淡淡的應到。

李嚴則捧起那碗野菜湯,兩三口喝完了,咂咂嘴巴評價道:“一點味道也沒有!”

“這裏沒有調味的,先湊合一下吧,等你傷好些了我便送你回去!”秀秀道。

“誰要你送啊!”李嚴反駁。

秀秀沒有說話,而是拿出草藥,走過來要給李嚴換藥,但秀秀的手剛剛觸碰到李嚴蓋在身上的被子,李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幹什麽?”

“換藥!”

“不用!”李嚴拒絕,他從小就沒有受人恩惠的習慣,也不喜歡。

“換吧,否則好不了,你這樣也回不去!”秀秀道。她說的是現實,李嚴人高馬大,秀秀就算是有心,也無法帶着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翻山越林,這根本九四天方夜譚啊!

“你要是遲遲不回去,你家裏人會擔心的!”秀秀又道。

“要換就換,哪裏這麽多廢話!”秀秀說到了李嚴的關鍵,何況,他還要找花亦辰算帳,他可不想把大好事件浪費在這山上,說着,李嚴便一把掀開了被子,只是被子掀開的瞬間,李嚴和秀秀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傻了。

秀秀完全沒有想到李嚴竟會突如其來把整條被子都掀開。

李嚴則死也想不到,被子下的他,竟一絲不挂!

不,除了身上的傷口上纏了布。其他就,一絲不挂,他,他最最重要的部位也一絲不挂,而且因為現在是早上,那地方竟然,竟然受着傷,也依舊高昂的揚起着。

“啊!”秀秀和李嚴同時尖叫起來。

“你個色 狼!秀秀本能的一個巴掌打在李嚴的臉上,結果啪的一聲,李嚴竟被活生生打暈過去。

秀秀振振的看着再次昏迷在地上的李嚴:“........”

她,她居然把李嚴打昏過去了,他,他可是病人啊!

秀秀想要去拍打李嚴,讓他醒過來,但一睜眼,對上的就是李嚴的裸 體,這一刻,秀秀的內心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奔騰。

第一卷 186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6

“鎮定,鎮定,他只是一個受傷的病人,是個病人!”秀秀自我催眠,然後深深的呼吸,開始給李嚴上藥。雖然這藥是上了,但從小到大,秀秀都沒見過男人的身體,除了那一次被花亦辰強迫的時候,這還是頭一次呢,秀秀真是要郁悶死了,但,受傷了也是沒有辦法的。

呼!

李嚴驀然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從剛才的昏迷中醒過來,一睜眼就對上剛給他上完藥,近在咫尺的秀秀,不僅被微微吓到,然後一低頭就看見秀秀還來不及給他蓋上被子,正一絲不挂的自己身體。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李嚴慌忙捂住自己的身體,質問秀秀。

右手還拿着草藥的秀秀,臉驀的就紅了:“我,我就給你上了藥!”說着,秀秀為了證明自己清白,将手中換下的舊藥指給李嚴看。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頓了頓,秀秀又補充道。

李嚴猛然一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那你還看!”

秀秀趕緊轉過頭要離開,但結果動作太快,腦袋一下子撞上了門的邊沿。

李嚴卻冷哼:“花一水,沒想到你不僅長得難看,還這麽好 色!”

秀秀驀然回頭看他,一雙黑白分明得眼睛睜得大大得,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詞竟是從李嚴得嘴裏說出來得。

一抹不自然迅速得在李嚴眼眸中閃過,李嚴扭過臉去,不看秀秀。半饷,李嚴悶悶得開口:“你要走就走吧!”

但屋子裏一片安靜,李嚴轉過來,大了聲音:“小爺讓你走你聽不懂人話 啊!”

秀秀卻只是輕輕得搖搖頭。

“你他媽得該不會是被我關上瘾了吧!”

秀秀輕聲道:“你傷還沒好,我要是走了,沒人照顧!”

李嚴微微一滞,卻又用鼻子重重冷哼:“誰要你照顧了!”

“何況,我也不認識回去得路,很容易迷路!”秀秀據實補充。

李嚴得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我就說你怎麽會那麽好心,原來是沒有我不認識下山得路啊!”

秀秀不曾跟李嚴去辯解什麽,只是安靜得照顧着李嚴得起居。

深夜。

秀秀睜開眼睛,借着月光看了眼李嚴,見李嚴正在熟睡中,便輕着動作起來,她被李嚴捆綁來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這裏她都一直沒有洗過澡,要知道,雖然她并沒有那種潔癖,但不管多累,她都要保持身體得清爽幹淨,但忍了這些個日子,她委實是忍受不了,所以白天得時候就特意從小溪那搬運了些水回來,準備晚上李嚴熟睡後再洗。

其實原本秀秀是想半夜去小溪洗得,但那巨虎得屍體還躺在小屋外得不遠處,要她在戶外去洗澡,她還真不是一般得害怕,萬一,這山上還有一頭猛虎呢!

所以思來想去,秀秀咬咬牙最終決定搬水回小屋洗。

小屋得結構秀秀看了,屋子雖然不大,但也沒小到令人發指,後面的屋子還有些彎起來,所以只要在那接起一塊布,還是可以的。

所以,只要她動作輕一點,不吵醒李嚴就可以了。

秀秀輕着動作來到後面,拉起布,因為白天的時候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所以秀秀只要拉起布便可以洗了。

呼!

秀秀躺進木桶裏,不禁舒服的呼出一口氣來,真的好舒服啊!

“誰在那裏!”正當秀秀要閉上眼睛微微享受一會兒的時候,拉起的布竟被一把扯下來,剎那之間,秀秀和李嚴四目相對。

秀秀正一絲不挂的仰在木桶裏,李嚴則眯着眼睛就站在咫尺,在銀色的月晖之下,雖然沒有白天時的光亮,但,足夠兩個人彼此看清楚對方。

“啊!”秀秀慌忙的捂住身體尖叫起來。

李嚴則瞪大了眼睛,指着秀秀光溜溜的身體:“你,你,你在幹什麽?”

“轉過去,轉過去!”秀秀慌的大喊。

李嚴這才意識到,趕緊轉過身去,但頓了頓感覺依然不妥,李嚴便開了門鎖,出去了。

秀秀卻再也沒了那份心情,趕緊穿上了衣裳,只是穿好了衣裳,秀秀振振的站着,看着那被掩上的門內心糾結。

屋外,夜風呼呼的吹在李嚴的身上,原本夜風就是冷的,更不要說這大半夜的山間夜風,更是冷的不得了,而且李嚴出來的時候也不曾穿齊全了衣服,傷也沒好利索,這樣站在外面吹了好半天,終究是冷的不行了,但偏生這小屋子裏卻沒有任何響動,李嚴猶豫了些許,走到門外,喊道:“好了沒有!”

只是聲音雖大,但一抹尴尬卻從李嚴的眼眸中迅速的閃過。

“好,好了!”秀秀連忙應到。

門被打開的瞬間,李嚴和秀秀再一次四目相對,只是兩個人好像有心靈感應一般又都迅速的低下頭,對于剛才的事情也都絕口不提。

“天色很晚了,快睡吧!”李嚴說着徑直躺下睡了。

屋子裏本就沒有點燈,只有隐隐的月晖。秀秀站了些許時間,然後應了一聲,在床上睡下。

這屋子只有一張床,但因為一開始李嚴受傷,拖不動,便睡在地上,之後也是這般睡着,而秀秀後來便睡在了床上。

只是這屋子原本就小,床和地鋪根本沒有什麽距離,兩個人靜靜的躺着,在如此寂靜的山間,彼此的呼吸聲完全能聽的清清楚楚。

秀秀睜着眼睛,剛才的畫面一次次出現在腦海,讓她的臉在黑夜裏變得又熱又燙。

李嚴也睜着眼睛,剛才的畫面同樣在他的腦海裏一遍遍浮現着,李嚴惡狠狠的皺了皺眉,閉上眼睛睡覺,但在夢裏,他竟然夢到了光着身體的秀秀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然後溫柔的抱住他,向他親吻過來。

呼呼!

李嚴驀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金燦燦的陽光,他本能的尋找秀秀,就見秀秀正好推門進來,手中端着野菜湯,熱氣騰騰的,還香味四溢。

“你醒了?”秀秀說着将野菜湯遞給他,語氣溫柔。

李嚴一把接過碗,根本不看她,三兩口将湯喝了,原來剛才是夢,但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給你!”李嚴喝完,将碗還給秀秀,秀秀看着李嚴,莫名的覺得他似乎哪裏有些奇怪。

“看什麽看!”李嚴見秀秀低下頭來看他,立刻大聲道,吓得秀秀拿了碗,不敢有任何動作。

屋子內在瞬間陷入了沉默,李嚴清了清嗓子,卻用難以分辨的聲音道:“謝謝!”

“什麽?”李嚴的吐字實在是太不清晰,秀秀是真的一點也沒聽清楚。

“沒什麽沒什麽,你去收拾一下,等會兒我送你回去!”李嚴故作不耐法的用手揮開秀秀。

“可是你的身體?”秀秀有些擔心。

“就那點小傷早就好了,讓你去收拾就去收拾,免得等會兒我後悔!”李嚴披了外套直接去外面等秀秀,秀秀看着他的樣子,确實一點也不像還受傷,不得不說,像李嚴這樣的習武之人,恢複能力果然是強的。

但——秀秀環顧也住了些日子的小屋子,她根本就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拾,于是便走了出去,對李嚴道:“好了!”

李嚴沒有看她,只道:“跟牢了,要是迷路了,我可沒時間來找你!”

“嗯!”秀秀應到。

李嚴帶着秀秀爬了兩座山,又走了好一些路,才終于回到了花府,秀秀看着熟悉的大門,卻只有一個想法,幸虧當時她沒有獨自來找郎中,這麽漫長的路,等她找到,李嚴絕對已經沒有命了。

“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進去!”李嚴撇撇嘴道。

“謝謝你!”秀秀轉身,微笑,由衷的感謝。

“謝什麽謝,我這個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既然你救了我一命,我李嚴絕對不會恩将仇報,但你也休想我會就這樣放過你哥哥!”李嚴道。

秀秀沒有說話。

花亦辰喝完花酒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秀秀和李嚴面對面站在大門口,花亦辰不禁停了腳步,眯了眯眸子,以為是看錯了,卻不想真的是秀秀,他原本有些微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幾步上前:“你在這裏幹什麽?”

“花亦辰!”李嚴一見是花亦辰,頓時怒不可遏,但他強制性壓抑着,原本他妹妹的聲譽已經很不好了,在這麽節骨眼上,他絕對不能再雪上加霜,即便是要揍這個該死的花亦辰,也必須要是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李嚴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只是狠狠的盯着花亦辰,花亦辰則氣勢洶洶的瞪着秀秀:“我再問你話,你聽見沒有!”

秀秀卻恍若未聞,只是擡起頭,平靜的跟李嚴道別,然後和花亦辰擦肩而過,轉身進府。

花亦辰一愣。

李嚴也一愣。

“你個小叫花子,我跟你說話你耳聾是不是!”花亦辰頓時火冒三丈,追進去。

李嚴看着一前一後消失在眼前的兩個人,眸子不禁凝起,看樣子,傳聞還真的沒有錯,這花亦辰跟花一水的關系真的很不好。

“你給我站住!”花亦辰追着秀秀來到了偏院,憤怒的命令。

秀秀卻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花亦辰憤怒了,一把抓住秀秀的手:“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一卷 187章: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7

秀秀想要掙脫,但一掙紮,花亦辰便更加的用力,秀秀索性便不再動,就那麽安靜的站着。

“說啊,你不是說這一輩子都不出來了嗎,怎麽現在出來了!”花亦辰嘲諷憤怒的質問,秀秀只是默不作聲的低着頭,花亦辰越發的惱怒:“你出來就是為了見他是不是,你跟他什麽關系,你知道他是誰嗎?”花亦辰每問一個問題憤怒便燃燒一分,最後竟憤怒的一把将秀秀推倒在地上。

砰!

院子裏原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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