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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問罪

“輕歌,本王會向皇祖父請旨賜婚,該有的體面斷不會差……”

“我不要!不要不要!”步輕歌難以接受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濕身,沒了清白,更不甘心就這麽跟了慕容捷,她一陣抓狂叫嚷幾乎沒了理智,“是誰?方才是誰推的我?”

“本王看到黃凝……”

“黃凝!黃凝!”步輕歌聲音尖利,“上次怎麽沒把她殺死!”

慕容捷眼疾手快地伸手,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幾乎是同時,慕容舒玄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孫嫣然一衆女眷,其中還有凝貓和團團。

凝貓知道這件事她沒法子這麽輕易脫身,索性就大大方方地進來了。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那麽一句話。

上次?上次怎麽沒把她殺死?上次是哪次?

凝貓心思快速地轉了轉,心裏陡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心裏不自覺冷了幾分。

她心思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不露聲色。

步輕歌看到衆人,一下便想到方才自己濕身的醜态,原本就沒什麽血色的面頰更加慘白,她眼中緩緩蓄上了淚,情緒依舊不穩,“你們都來看我笑話是不是!出去!”

那些世家小姐原本就不大願意進來觸黴頭,只是這種時候,多少都要出面表達一番寬慰。眼下步輕歌厲聲趕人,她們也不多待,趕緊順水推舟地就走了。

孫嫣然卻是像牛皮膏藥似的直接黏了上去,到床邊一臉關切地看着步輕歌,“步姐姐,你沒事吧?”

步輕歌顯然沒什麽好臉色。

孫嫣然卻絲毫不在乎,竹筒倒豆子似的添油加醋地把方才的那件事複述了一遍,步輕歌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越來越難看,那目光,好似要把凝貓直接手撕了一般。

“黃凝!你為何要害我!”

步輕歌掙紮着站起,要撲向凝貓,凝貓護着團團向後退了幾步,面上依舊鎮定,“方才的那件事是意外,我并非有意。”

步輕歌身上發軟,站起時一陣趔趄,慕容捷又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被步輕歌嫌惡地推開,“并非有意?你一句并非有意就想把事情都推得一幹二淨嗎?黃凝!你已經害得我那麽慘了,你已經搶走了我的那麽多東西,為何還要對我下這般狠手!要這般毀我清白!你好狠的心!我,我要殺了你!”

步輕歌抓狂失态,伸手就要往凝貓這邊撲來,卻被慕容捷攔住了,“輕歌,你現在身子脫力,要好好休息,這件事本王會給你一個公道,定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

步輕歌的臉上卻現出了一絲嘲諷的神色,“給我公道?待下了這條船,她黃凝就能馬上把辰王殿下搬來做救兵,在辰王殿下面前,你敢多放半個屁嗎?你能給我什麽公道!你要給我公道,現在就讓她給我跪下認錯!”

步輕歌說話難聽,慕容捷臉上的神色變了變,在一旁同樣未離去的慕容舒玄眉頭也皺了皺,沒想到她這位堂弟,對步輕歌這女人倒是上心,連她說了這等過分的話都能忍。

慕容舒玄卻是忍不住開口勸道,“六弟(慕容捷在孫子輩中排行第六),這件事或許有什麽誤解。黃小姐怎麽說都是十九皇叔未來的王妃,我們做小輩的,總不能連他這點面子都不給。”

步輕歌臉色就是一沉,“郡主的意思是,她黃凝的面子大,我步輕歌吃了虧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慕容舒玄被她這麽一搶白,面色也不大好看,她還沒再開口,團團一下又跳了出來,“你們這些壞人,我小姑姑才不會給你們跪下!你們要是敢讓我小姑姑跪下,我就讓我小姑父滅了你們!”

慕容捷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了幾分,步輕歌的話,慕容舒玄的話,團團的話,都像是一把刀子刺在他的心尖上,狠狠地提醒他,他比不上慕容北辰,他凡事都受到慕容北的壓制,他無能,他無用,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更加久遠的記憶也在一瞬之間全數被調動了起來,他的父王死得不明不白,他從來都不相信慕容北辰是清白的!他慕容北辰根本就是一匹野狼!

慕容捷心中的怒火兇險地燃燒了起來,心裏原本那一點理智,也在這種情緒的催化下盡數化作無形。

他眸中迸發着一陣陣森冷的寒意,“你小姑父?他是天神嗎?他再大大得過天理嗎?大得過當今聖上嗎?黃凝,你有慕容北辰做靠山又如何?今日你在本王的船上公然對本王的女人下手,大家都有目共睹!你今天若是不給出一個交代,別想走出這個船艙!”

團團被他眼中的那股冰冷氣焰吓到了,身子不覺抖了一下,但他卻依舊勉力站在他小姑姑的面前,他是男子漢,他答應了小姑父,要一直保護小姑姑的!

凝貓卻是把團團拉了回來,低聲安撫,“團團別怕,他不敢把我怎麽樣。”

慕容捷聽得她的話,頓時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他伸手,幾乎有點兇悍地一把扯過團團。

團團突然被他一扯,凝貓脫手,心裏大驚,團團也驚了一下,開始手腳并用地掙紮大叫,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些許哭腔。

“慕容捷!你敢動團團試試!”凝貓全身都繃緊了,聲音冷冷的,釋放着森森寒意。

慕容舒玄也被慕容捷的舉動吓了一跳,趕忙開口,“六弟,你這是做什麽?快快住手!”

慕容捷卻已經被徹底激怒了,冷冷掃了慕容舒玄一眼,“皇姐若是怕事大可以現在就出去,到時候十九皇叔追究起來,也牽連不到你!”

慕容舒玄的臉色又是一變,手不覺握得緊了緊,臉上帶着股異樣神色。

“黃凝,現在,本王命令你,跪下,給輕歌磕頭道歉!”

“你休想!”

“不願意?本王可不敢保證會對你的小侄子做些什麽!”

“你!”凝貓氣結,瞪着他的目光充滿了冷意,“堂堂親王,竟然只能靠稚兒作為籌碼,難道你不覺得害臊嗎?”

慕容捷已經完全被沖昏了頭腦,他一心所想,皆是慕容北辰,他要狠狠地打慕容北辰的臉,他要向步輕歌證明,他慕容捷,一點都不怕他慕容北辰!

“你不用跟本王使這等激将法,本王不會中你的計!”慕容捷油鹽不進,“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究竟是跪,還是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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