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9章 奸情

大約過了兩刻鐘,京兆尹的人便快速上了門來。

因為案發地點是在大名鼎鼎的辰王府,他們自然是半分不敢懈怠。

為首的官員先是對着凝貓恭恭敬敬行了禮,然後這才待人進了那屋子裏進行查探。

黃家人對那番血腥場景根本沒興趣,最主要的是,他們對這個庶女根本沒半點感情,所以自然也沒興趣上前去查探案發現場。

而凝貓,原本想去看看,至少過一過偵探瘾,但是想到方才那股濃郁的血腥味,肚子裏一下又好似有什麽東西陣陣翻滾了起來,她便生生地把這個念頭作罷了。

約莫查探了有兩刻鐘的時間,首領的陳大人領着仵作等走了出來,衆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們,像是在等待揭曉成績。

仵作對衆人彙報了一番屍體情況,刀口向下,乃是有人刺殺無疑。

那麽這個人究竟是誰呢?陳大人卻是把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略略在黃景翔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很快移開目光,對着凝貓恭敬行禮,“敢問王妃,哪位是死者的嫡兄黃公子?”

黃景翔陡然被點名,神情怔了怔,黃家的其他人也都一臉驚詫和莫名地看着陳大人。

蒙氏最先反應過來,陳大人還什麽都沒說,她便已經一副老鷹護犢似的站了出來,“你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兒子是兇手?”

面對蒙氏的大聲質問,陳大人依舊是不卑不亢,他只道:“本官不過是依照程序對嫌疑人進行排查罷了,并沒有指認黃公子就是兇手的意思。”

“嫌疑人?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是嫌疑人?我兒子怎……”

“伯母!”凝貓揚了聲音打斷蒙氏的話,“整個王府的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在內。眼下陳大人不過是在進行正常的案情詢問,希望伯母不要大題小作,耽誤陳大人辦案。”

凝貓的聲音不算大,可是整個人卻是帶上了一股略有壓迫的氣勢,這股氣勢,叫蒙氏一下就被壓了一頭,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一下也就都咽了下去。

黃景翔被指認了出來,陳大人看着他,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請問黃公子,昨天晚上子時你在何處?”

黃景翔想也沒想便回答,“本少爺當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覺。”

“可有人作證?”

黃景翔還沒回答,蒙氏又已經忍不住插嘴道:“吳氏死了,我兒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了,哪裏來的人作證?”

陳大人卻是不理蒙氏的回答,只依舊對着黃景翔繼續發問,“敢問黃公子,昨晚上可有人作證你子時确實在房中?”

黃景翔梗着脖子答,“本少爺的小厮就能作證!本少爺早早就進了房間熄燈睡下,之後就再沒有出過房間,直到天亮。”

陳大人聞言,點了點頭,算是已經了解了情況。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手下上前,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陳大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股略帶怪異的神色,他的眼睛重新對上了黃景翔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別樣意味,“黃少爺昨晚上當真在自己的屋裏睡覺?”

黃景翔的臉上頓時浮出了些許異樣,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了,“你你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在屋裏睡覺,還能在哪裏?”

陳大人聲音清朗,字句清晰,“可是方才下官的手下單獨詢問了黃少爺身邊的小厮,昨晚上值夜的小厮卻說,晚上起夜之時進了你的房間,卻看到床上沒人,只窗戶大開着。請問黃少爺,你昨晚上,到底去了何處?為何有正門不走,反倒是爬窗?莫不是,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黃景翔聞言,臉上的異樣愈盛,蒙氏和黃老太太的神色也是驟然一變,一直站在旁邊沒什麽存在感的董氏,也禁不住伸手揪了揪衣角。

黃景翔有些結巴地辯解,“你你你,你胡說!那小厮胡說!本少爺昨晚上,明明在房裏睡得好好的!你随便相信一個小厮的話,莫不是懷疑人是我殺我?我,我怎麽會去殺她!真是可笑!”

陳大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銳利了起來,“本官有充分的理由對你進行懷疑。”

黃景翔神色一怔,旋即漲紅了臉,“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我絕對不可能殺她!絕對不可能!”

陳大人伸手向後,卻是從後邊那人那裏拿了一樣東西在手上,亮在了手上,在他繼續說話之前開口,“這份東西是在黃小姐的房中搜到的,她把它鎖在了自己最隐秘的箱子裏,裏面記錄了她發現的大秘密,也就在她出事的幾天前,她寫下了自己的惶恐,以及對兇手的猜測。她已經做了全力的準備,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那人所殺。”

衆人的臉色又是變了又變,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黃景翔卻是變得愈加激動,“難道她寫的那人是我?真是荒唐!我,我昨晚上有人可以作證!我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黃景翔猛地轉頭,一下在後邊的人中揪出了埋着頭白着臉的董氏,有些粗暴地把她揪了出來,指着她大聲道:“我昨晚上,就是跟她在一起!她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黃景翔的話,頓時就黃家人都白了臉色,黃天河更是如遭雷擊,整個身子都忍不住顫了顫,差點都沒站穩,直接跌倒在地。

蒙氏和黃老太太更是像是看蒼蠅一樣分外嫌惡地看着董氏,蒙氏的眼中迸發的怒意幾乎把她淹沒,若不是周圍還有這般多人,她一定會直接上前把這賤人手撕了!

真是個賤皮子,做人小妾分她的寵也就算了,竟然連她兒子也勾搭上了!賤人果真就是賤人!

董氏的臉色也十分蒼白難看,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這件事暴露了之後,她知道自己的後果。

黃景翔卻是再不管這些,他為洗脫嫌疑,把所有的事都倒了出來,“我昨晚上就是去了她的房裏,一直待着天快亮了才離開,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殺人!”

黃天河氣得顫抖着手指着他,又雙目圓睜,狠狠地等着董氏,“你,你們,究竟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董氏自然是想要下意識否認,但是黃景翔卻是根本不怕,反正他爹也睡了他的女人,那他即便是睡一睡他爹的女人,又有什麽幹系?而且,他爹根本已經不行了,壓根兒就滿足不了董氏,他與董氏勾搭在一起,也是各取所需。

如若他爹和吳氏之事沒有發生,那麽他斷斷沒有勇氣對他爹說出這件事,但是既然那件事已經發生了,身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黃景翔只想把事情說出來,狠狠地刺激他爹。

于是他絲毫沒有掩飾地說:“我們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還在老家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你一把年紀,早就已經不行了,卻還是貪財好色左擁右抱,反正也用不上,索性兒子就替爹好好享用享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