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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重聚

團團聲音脆亮高亢,興奮地撲在景琉的身上,他的每一個音節,都在宣誓着他的驚喜和歡快。

景琉也被這一番場景搞懵了,四周的将領更是一片懵然。

片刻,景琉才找回了神智,他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熊孩子拉開,捏着他的臉左瞧右瞧,半晌,終于是确認了眼前的人,當真是他如假包換的親侄兒。

一時之間,景琉心中便有股強烈的震驚和狂喜在心尖蔓延,他的大手一下就狠狠地拍在了團團已經很是結實的身上,笑聲爽朗疏闊,“哈哈哈哈,好小子!都長這麽高了!”

團團被他的那一下打得險些沒吐血,身上更是有一股酥酥麻麻的酸痛,小身板差點就沒抗住,直接從見到二叔的喜悅轉到了哀怨,景琉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依舊笑聲爽朗,滿臉的欣喜。

周圍的将領們這才都回過神來,知曉是怎麽一回事。

匆匆趕來的何副将,一看到這般場景,一直往外冒的冷汗終于能好好地收一收了,方才委實是吓壞了他。

片刻,神經依舊大條的景琉終于是想起了詢問團團來此的目的,以及随行之人,團團忍不住對他翻了個大白眼,他家二叔,就算是換了一身威風凜凜的将軍服,骨子裏的那股傻缺勁兒卻依舊是半分不變。景琉旁邊的四個小将乃是昔日常随:長刀、裂斧、飛劍、勾戟,四人都像模像樣,原本還同仇敵忾地擺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眼下,發現竟然是自家人,一肚子的裝模作樣全都洩了氣,一個個拱手向小

少爺行禮,可別提多乖順。

景琉正探着腦袋要去瞧自家大哥是否真的已經來了,卻瞧見一個嬌俏的身影緩緩從那頭走來,景琉怔了怔,待人漸漸走近了,景琉這才看清,一時更是愣怔。

“凝,凝貓?”

凝貓覺得腳步有些沉凝,她遠遠地看着她家二哥,欣喜和激動在心裏交雜着,與原本的沉郁擔憂互相碰撞,叫她的每一步都邁得分外遲緩。

她的眼中,已經不知不覺蓄滿了淚水。

這一路來的擔憂,一路來的強撐,在見到二哥的一瞬間,似乎都已經尋到了發洩點,找到了依靠點。

“二哥!”凝貓眼淚簌簌地流淌,景琉看着已然這般消瘦的妹妹,心頭不覺也是一陣陣酸楚擔憂,他扶住凝貓的雙肩,神色認真又帶着霸道,“怎麽這麽憔悴?我走的時候不還是白白胖胖的嗎?是不是慕……那人欺負

你了?”

景琉原本也并不擔心慕容北辰會真的欺負凝貓,因為就憑借原本他對待凝貓的那個體貼呵護勁兒,那簡直比他們親爹親娘還要溺愛。

可是,話剛問出口,未料想這小妮子竟然點了點頭,神色異常委屈,眼中的淚更是簌簌不止。

這般可憐見兒的小模樣,頓時叫景琉身為兄長的保護欲全然爆發了出來。

他似乎一下就明白了,妹妹和侄兒千裏迢迢地趕來北梁,莫不是慕容北辰變心了?莫不是家裏出了大事了?景琉覺得自己的腦子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清醒,他全身的氣血都翻滾了起來,難以抑制,語氣發沉,“你告訴二哥,是不是慕容北辰欺負你了?是不是家裏出了事?不然你們兩姑侄怎麽會千裏迢迢來

這裏尋我?連個口信兒都沒有!”

凝貓哭得太兇,眼下有口難言,她只是用力地搖頭。

她越是這般,景琉卻越是不信她,只當她是在逞強罷了。

團團看到了二叔這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又觑了幾眼兩邊的侍衛,趕忙道:“二叔,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那樣,家裏沒事。還有啊,小姑父的身份不能暴露!”

景琉卻是大喝一聲,“滾他娘的犢子!就他慕容家的身份金貴,提都不能提?老子的妹妹,也是他能欺負的?”

景琉在軍中多年,磨掉了身上的稚氣,卻也學會了軍中人的粗俗,即便他曾把慕容北辰封為偶像,這等髒話,他張口就能來上一籮筐,且絲毫不覺半分不妥。

團團也是被二叔這等做派吓到了。

難怪他總聽祖母說軍營不是什麽好地方,進了軍營便不可避免地染上惡習,成了老軍痞,眼下,他家二叔,可不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軍痞的模樣嗎?

凝貓雖然還在生慕容北辰的氣,但是,他們的身份,卻的确是不能暴露,不然,一開始向二哥傳遞消息的時候就會直接報上身份。

凝貓也怕二哥的大嗓門再吼出什麽來,她正要開口解釋,身後便傳來了一個嬌嫩的聲音,“我爹沒有欺負娘親!”

嬌嬌嫩嫩卻是分外爽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引得衆人都紛紛側目。

景琉也是不覺投去了目光,便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正板着臉,一本正經地說着話。

她形容有些消瘦,越發顯得眼睛大大的,烏溜溜的,好似占滿了整張臉。即便略有蒼白,整張面容依舊透着精致漂亮。

景琉看了一眼,這小姑娘的臉,簡直跟另一張臉完全重合。

這是誰家的閨女,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景琉當即就喜笑顏開了去,全然就忘了方才他還破口大罵人家的爹爹。

景琉踏步上前,在糯寶還鼓着腮幫子瞪着他的時候,他便一下子抱起了她,帶着她狠狠地轉了兩個圈圈,引得小姑娘又是驚吓,又是刺激地大叫了幾聲,他這才停了下來。

糯寶被他轉得有點暈,只得用力攀住他,臉上原本的那點氣鼓鼓的小情緒被這突然的折騰一下戳破,隐隐的,不受控制地染上幾分興奮的紅,只是,她依舊強撐着罷了。

景琉戳了戳她的臉,哈哈大笑起來,“小家夥,你就是糯寶對不對?長這麽大了,長得可真漂亮,唔,像舅舅我!”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她長得像爹爹,景琉卻睜着眼睛把瞎話說到底,引來糯寶的不滿,“我明明長得像爹爹。”

景琉原本對慕容北辰很是崇拜,但是,只要涉及到妹妹,他的那點子崇拜,便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這會兒倒是記起了慕容北辰的不對,當即就反駁,“瞎說,他們家哪裏有這樣的好容色,定是像我們黃家人!”糯寶:“……可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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