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迎娶他。”傅蓮玉再轉回臉看向傅母時,便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但無意中發現傅母耳根也已紅透,她倒有些弄不明白了,這兩口子莫非心有靈犀到了連身體都可以做出相同的反應?
“席家?你說的是村東那個富戶人家席家嗎?”傅母聽到席家後,眼中精光一閃,忙問道。
“對,就是那個席家。”傅蓮玉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坐在她身旁的傅父也皺起了眉頭。
“我不答應。”傅母想也沒想便否定了傅蓮玉的打算。
“為什麽?”傅蓮玉騰的站了起來,着急地問道。
這是她的終身大事,娘親為什麽不同意,現代時的委屈以及被愛人欺騙的滿腹怨氣此刻都一并爆發了出來。
“席家是富貴之家,而我們不過是一介普通農人,我們高攀不起。”傅母并沒因她的質問而發怒,而是平淡的給她挑明了身份上的差異。
“可是,我……我答應了要迎娶的,而且我喜歡他。”傅蓮玉粗聲粗氣的說着。
“喜歡?你喜歡他什麽?”傅母冷冷的擡頭望着傅蓮玉又問。
“我喜歡……喜歡他不嫌貧愛富,喜歡他暖若朝陽的笑臉。”傅蓮玉想了想将自己對他的感覺說了出來,希望以此能說服母親。
“呵,不嫌貧愛富,只憑這一點是無法讓你們相伴過一生的。”傅母嗤笑一聲,她知道女兒雖然在這樣一個并不富裕的家裏長大,但性格裏卻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也正因為如此,在媒人上門提親時,蓮玉才會一次次的婉拒,也才會讓她在十八歲的年紀上還沒有婚配。
“可是我……”
“蓮玉,聽你娘的話,改天爹托李媒婆給你找個好男子,比那位招親的公子還好。你就別再氣你娘了,啊!”傅父适時的打斷了傅蓮玉的話,他知道這母女倆若是真的杠上了,十有八九是要吵翻天的,母女倆性格太像了,所以他就只能适時的充當和事老。
“我不……”傅蓮玉還想說,卻被傅父攥了下手,她只好忍了下來,不再頂嘴。
“行了,不說那個了,明天你和我去把那些收回來的谷子賣掉,我們得準備冬天的儲備糧食了。”傅母兀自決定着。
傅蓮玉桌子下的手攥得死緊,心中暗自決定,她不會放棄的。
傍晚,一家四口人吃了飯,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左側房中閃出了一個黑影,黑影悄悄的走到門前,将門闩打開,走了出去。
主屋的門,在此時也應聲打開。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傅父站在門邊,不放心的看着大門。
“唉!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只怕日後就不得太平了,我想她也就是一時的新鮮,等過了,她就不會再吵着要娶了。而且,那席家可不是什麽純善之家,那席端雖被稱作大善人,可每次河堤決口,她真的幫上什麽忙了?”在門內,傅母臉上的陰沉已經不見,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也是,我們好不容易到了這裏,沒有戰亂,沒有血腥,蓮玉若是真的能夠平安的過完這一生,那麽我就知足了。”傅父身子向後靠去,便就那麽靠進了傅母的懷裏。
“我本打算讓舒隽做我們的女婿,現在看兩個孩子似乎都沒有那個意思。”傅父順手将門關上,在關上之前他低低呢喃了一句。
傅蓮玉離開家,便一刻不停的直奔席家。
她胸中的怒濤狂漲,勉強吃過了晚飯,等爹娘和舒隽都歇下了,她便偷偷溜出門,她真的怕自己會在下一刻突然被傅母說的話給說服,她知道身份上的差異會帶來什麽。
她也怕那個她當成陽光的男子會突然改變想法,所以她來了,她來到了席家門外。
席府的門上挂着兩只燈籠,燈籠上用楷體寫着席字。
傅蓮玉走到席府後面,看起來比較低矮的牆邊,她從腰間解下一捆繩梯,這是她在現代時培訓的內容,若是被綁架,她必須自救,而自救的內容裏就包括如何爬牆。
對,她此刻要做的就是爬牆,這麽晚,席府恐怕不會讓她進去,那麽她能做的就是爬牆進去。
她把繩梯甩過高牆,另一邊她系在牆旁的大樹上,拽了拽,繩子還算結實。
她做好了一切準備,便慢慢的爬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席府太過自信自己的防禦措施到位,除了有侍衛巡邏外,便再沒有其他諸如狼狗之類的生猛獸類把關,也正因如此,她才會順利的爬進了席府。
對于席府,她并不了解,所以她只能按白天的記憶,沿着客廳的外緣朝後面走。
走到屋後,發現那裏是廚間,晚上那裏燈火還亮着,大約是怕主子們晚上會餓。
她本欲離開,卻發現一個小侍打扮的男孩正輕手輕腳的包了三個饅頭和幾片雞肉在紙包裏。
他大概是餓了吧,傅蓮玉正這麽想着,忽然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闖了進去。
“好小子,你竟敢跑這來偷吃的,看我不告訴主子,狠狠罰你。”高大女人發現男孩懷裏的紙包,一把奪了過去,打開後,發現是吃的,便狠狠的給了男孩一巴掌。
“若荷姐姐,我……我不是自己吃,是要給……給我家公子的,他都一天沒吃東西了。”男孩被一掌打翻在地,他捂着臉苦苦哀求着。
“呸!你的那個公子現在已經不受寵了,主子把他關在柴房裏,不給他吃的,為的就是讓他明白嫁給個窮種地的,不會有出息。你呀,還是管好自己得了,免得一起遭殃。”被稱作若荷的高大女人,将紙包扔在地上,言語中難免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若荷姐……公子他不是……”男孩還想着再求情,可是若荷卻狠狠的将那一包食物踢到了牆角,饅頭和肉片都灑在了地上,男孩只能愣愣的看着。
“哼!”若荷哼了一聲,擡頭挺胸好不驕傲的走了。
男孩看了看竈臺上已經空了的籠屜,又看了看牆角,最後,他還是決定忍着痛站起身子,将牆角的饅頭肉片撿起來揣好,匆匆離開。
傅蓮玉在暗影處看了半天,雖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公子是誰,但從他們的對話裏卻已經知道了這被關在柴房裏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白天和她定下姻緣的席琉璃。
她忍住想教訓那個女人的沖動,不動聲色的跟着男孩往竈房左側的屋後的一個小房間走。
男孩四處看了看,确定沒人發現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回憶過去-若相知
傅蓮玉跟着那男孩走到那小房間前,便止住了腳步。
她閃在暗處,偷偷在窗紙上捅了個窟窿,朝裏面看去。
只見屋內到處是木柴和稻草,只在窗臺上點了半截看上去就是哪個下人棄之不用的廢蠟燭,借着微弱的燭火,隐約能看見一個瘦長的人影蜷縮在牆角的稻草堆裏。
“少爺,您受苦了,我給您帶了吃的。”男孩一進屋便直接奔稻草堆而去,他扶起草堆上的人,聲音裏有些哽咽。
“春兒,你來這裏做什麽,要是被她們知道了,又該罰你不準吃飯了。”被扶起的人發絲有些淩亂,坐起來的身子也明顯的顫了顫。
“不吃就不吃,我不怕。”春兒挺了挺脖子,硬氣的說。他讓草堆上的人靠着牆邊的稻草坐了,便伸手去掏懷裏的油紙包。
傅蓮玉借着微弱的燭光終于看清楚了草堆上坐起人的面容,竟然真的就是琉璃,他身上還是穿着白天的衣服,但衣服上已經有了污跡,他的臉上也是一片紅腫,明顯是被人打過。
她顧不得許多,走到門口推開了那弱不禁風的柴房門喊道:
“席公子!”
“你!”
“你是什麽人?”春兒聽見門響,趕緊擋在琉璃身前,眼睛緊緊的盯着門口忽然闖進來的傅蓮玉。
“我是傅蓮玉,今天和你家公子已定下婚約的那個人。”傅蓮玉看這春兒倒是個忠心的侍仆,便耐心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席公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的臉又是誰打的?”傅蓮玉盯着琉璃的臉,目光中有着探索的意味。
就沖着剛才廚間那個叫若荷的高大女人的話,她們對席琉璃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看去的那麽尊重,而如今他又被關在這裏,臉上也有明顯的被打痕跡,到底是為什麽呢?
“我……我的臉是我不小心撞的。我會在這裏是因為娘聽說最近有采花賊,所以才讓我在這裏避避。”席琉璃往陰影裏挪了挪,臉也努力的避進陰影裏,不想讓傅蓮玉看見他的傷處。
“少爺--”春兒聽席琉璃說完這些,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很意外他的話。
“好了,春兒,你快回去吧,天都已經很晚了,明早你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