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節
上。”失神也只是一瞬間,紫瞳的臉上顯現着瘋狂,他的手在空中揮了個半圓,便在他手中出現了一柄閃着銀光的劍。
“我要你死!”紫瞳長劍在手,只在眨眼間劍便直朝傅蓮玉的胸口射來。
傅蓮玉從腰間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小弓弩,對準那秋水便是一箭。
也就在她射出那一箭的同時,紫瞳的劍已經飛了過來,只是在即将射向她之際,那劍竟轉換了方向,朝溫滢而去。
“溫滢,閃開!”傅蓮玉也不管箭射沒射到秋水,她趕緊朝溫滢大喊一聲,随後她也奮力的朝下跳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滢身上流着紫瞳的血,那劍仿佛有自己的意志,還沒有到溫滢身上,便又轉了彎朝跳下來的傅蓮玉而來。
這次,傅蓮玉已經沒有避開的機會了,她只好盡量讓自己的要害偏離開劍射來的方向。
“噗”劍直直的沒入傅蓮玉的胸口,劍柄露在身體外。
溫滢只來得及接住傅蓮玉掉下來的身子,她的左胸口插着一支銀色的長劍。
“傅姐!你怎麽啦?”溫滢着急地大聲喊,她以為她在上面已經沒事了,怎麽又會中劍了,那些劍明明已經停了呀。
“你……看……看沒……看見……他?”傅蓮玉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有如被火灼燒着一樣的疼,她知道自己已經中劍了,而且還是要害,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她指着上方紫瞳所站的地方問溫滢,秋水已經被她那一箭射中,可卻沒有碎,那麽是不是意味着這咒語和這陣都沒有破。
她本想和心愛的人一起去過安定的生活,這次只怕又無法實現了。
“他?”溫滢朝傅蓮玉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見繁茂的樹冠,再無其他。
“我什麽都沒看到!”溫滢疑惑地轉回頭,對傅蓮玉搖了搖頭。
“你看不到?”傅蓮玉捂住胸口下方,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為什麽溫滢作為紫瞳的後人卻看不到他?
“我只看到那些樹冠!傅姐,我帶你離開這兒,你的傷只怕不輕。”溫滢扶起傅蓮玉,她們不能再呆在這裏了,傅蓮玉中劍的地方在胸口,只怕不及時救治就真的來不及了,若是她真的有個萬一,她要怎麽和席琉璃交代?這次就算拼死她也要帶她出去。
“不!溫滢,你……聽我說……”傅蓮玉雖然被她扶着站起來,卻已經沒有什麽力氣支撐自己的身子,她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手緊緊的抓住了溫滢。
“傅姐,你有什麽話等出去再說吧,別耗費力氣了。”溫滢看她的臉色已經青白交錯,嘴唇也青紫起來,臉上竟已沒有人色。
她心驚,這箭到底是什麽鑄成的,竟然可以讓人瞬間變得有如枯木一般,她趕緊阻止傅蓮玉再說話,以免耗損精力。
“射那個藍色的圓球!破咒!”傅蓮玉努力的擡高右手指着秋水所在的位置,她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還依稀可以看見紫瞳站在上方面部冷漠的樣子。
“好!傅姐,你一定要堅持住!”溫滢拿起掉在地上的小弓弩,朝着傅蓮玉所說的位置一箭一箭的射去,雖然她根本看不見那裏有什麽藍色的圓球,但她一定要按傅蓮玉說的做,因為她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啊——!”
溫滢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射中,她只覺得眼前一下子變得明亮了許多,再環顧四周,那些茂密的參天古樹都已經變成了只高出她幾個腰身的小樹,頭上的陽光也強烈了起來。
“香蒲!”一聲驚呼傳了過來,溫滢循聲看去,只見向海寧正一副焦急的模樣向她們跑來。
“向長老!”溫滢以為向海寧是來接她們的,趕緊回到傅蓮玉身邊,半抱起傅蓮玉,卻沒想到向海寧卻跑去她們相反的方向。
傅蓮玉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啊的一聲後,半睜開了眼睛,再朝上看時,本是站着紫瞳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湛藍色的天空,再往下看,竟看到向海寧正站在一團藍色的霧氣前,那霧氣中有什麽竟看不分明。
不多時,向長老手中攥着一個什麽東西回來了。
“向長老,您……?”溫滢看着面前很明顯是哭過的向海寧,疑惑的問了開頭,接下去卻不知道要怎麽說。
“香蒲他這次真的不回再回來了。”向海寧苦苦的笑着,對傅蓮玉和溫滢說着,伸出握着東西的手。
傅蓮玉及溫滢看向她的手心,手心上躺着一縷黑色的發絲。
“向長老,香蒲是誰?”溫滢看着發絲,不免産生了許多的疑問。
“他就是這個陣的設計者,也是你們家譜中記載的那個從大漠來的美麗男子。”向海寧從衣袖上撕了一塊布下來,然後,小心的包好那縷黑發,揣進衣袋裏後,才說。
“他沒死?”溫滢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怎麽可能?就算沒死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呀。
“不,他死了,他死在了你們溫氏祖先的劍下。當年若不是我沒有看顧好他,他就不會有這樣的大禍。”向海寧看着天上飛過的雁鳥,語氣中不免有幾分懊悔。
“您?”溫滢看着向海寧,發現她面前的向長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還說不清楚。
“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這麽說?”向海寧低下頭看着溫滢及傅蓮玉,細長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旁人無法捕捉到的陰狠之色。
插在傅蓮玉胸口的劍,在溫滢射碎秋水後,便消失了,她的灼痛雖然沒有消失,但也不會再那麽疼,意識也有些恢複。
她聽到向海寧的話後,心中難免有些詫異,再看向海寧時,她竟覺得向海寧的樣貌與先前似乎有些不同,臉比原來尖了,眼睛也比原來狹長了些,眼角的皺紋也不見了,她的模樣竟與紫瞳有幾分像,但又不完全一樣,她的眼睛是銀色的,再聽她的話,看她的眼神,她心中警鈴大作。
“溫滢,你閃開。”傅蓮玉使勁的推開溫滢,自己用力擋在她身前。
一道金光刺穿了她的身體,她睜大眼睛吃驚的低下頭看着那光從傷口中穿過,她被光所帶來的強大推力推得倒退了幾步。
“傅姐!”溫滢趕緊扶住傅蓮玉,她怎麽也想不到向長老竟然會傷害她們。
“為什麽?”溫滢轉過頭看向向海寧,她此刻才發現向長老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了,她變得比以前年輕了,而她的眼色竟也變成了銀色。
“你問我為什麽是嗎?那麽我告訴你,香蒲本是我的表弟,他本應該和我成親,我們銀狐族從不與外族婚配,可是你的祖先卻勾引了他,讓他屢犯族規。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銀狐窟,而是等着他化作人形後,讓他第一眼看到我,那麽他就不會被你的祖先迷了心竅,最後,成了一個沒有實體的靈,因為他的執念,所以他無法離開秋水劍陣。我只能一次次的讓你們試着破陣,只有陣破了他才能自由,也才可以重新去投胎。”向海寧的眼中不斷變幻着色彩,有仇恨的,更有悔恨的,她每說一句,眼睛的顏色便深了一分。
“可是,他說他叫紫瞳。”傅蓮玉捂住傷口,謹慎的開了口,她被金光擊到,并未感覺任何的不适,只是覺得有些冷,不過,她還是可以忍受。聽了向海寧的話,她有些奇怪,那個靈明明告訴她他叫紫瞳啊。
“紫瞳?哼!我們銀狐族的人出生時是沒有姓名的,只有化作人形後,才能取名。我已經給表弟取好了名字叫香蒲,可是,那個人卻搶先了一步,還給他取了紫瞳這個名字。”向海寧想起這件事,不免要生氣,她當時真的很想殺了那個女人,可是看到香蒲臉上的笑容,她就沒有下手,她以為放任他,他就會幸福,可是她錯了,人類怎麽可能和他們狐類有好結果。
“那他現在是去投胎了嗎?”溫滢輕輕的問了一聲,她不知道向長老竟然和他們家有這麽深的淵源。
“他已經無法投胎了,他被自己的執念困在這裏太久了,他只有一魂一魄收在他的發絲裏,我要帶他回銀狐族去,或許只有回到那裏才能救他。”向海寧臉上的戾氣盡收,餘下的只有平靜,這麽多年過去,她看着溫家一代代出生,又一代代的走向死亡,和她們相處的快樂,讓她原本抱持的複仇之心也漸漸的消失了。
她在一次次的失望後,終于想通了,這些溫氏的子孫都是香蒲的後代,要是真的被她親手毀滅了,那麽香蒲若是能複生,她又怎麽面對他,所以她希望有人能破陣,也才會指點傅蓮玉去破那一重重的迷陣。
“向長老,您還回來嗎?”溫滢見她要離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