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丁成說這話時,沈家兩兄弟還沒有離開。
沈勁就笑眯着桃花眼接話:“這事不用你們出手,為了表示剛才陳博對夫人的不敬,我們願意表現出誠意來。”
葉瑾音用意外的眼神看了一眼沈勁,猜到他們是在給墨寒示好,就沒說什麽,直接把目光轉向了鬥樂臺上。
這個時候鬥樂臺上剛好被幾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搬上來一架鋼琴。
只一眼,葉瑾音就猜到這就是xx鋼琴世家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那架獨一無二的鋼琴。
這架鋼琴就像一個貴族少女,隔着一層神秘的面紗,卻擋不住她的美,琴聲散發出迷人的光澤,流暢的線條,交錯的黑白鍵,都讓愛琴之人情不自禁為之傾倒。
在場很多人同時發出感嘆的聲音。
沈家兩兄弟在這時和葉瑾音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坐在葉瑾音後面的人突然小聲交談起來。
“沒想到這架鋼琴一直被埃爾斯收藏了起來,前不久我的老師還在感嘆這架鋼琴不能面世很遺憾,既然這架鋼琴出現了,今天怎麽也得賭一把,把她贏回來。”
“你這是打算上去鬥樂?我聽說埃爾斯拿出這架鋼琴是因為他們家族企業瀕臨破産,急需一大筆資金周轉,所以開出的條件也不可能低。”
“埃爾斯現在要的就是錢,錢是小事,只要不高得離譜,我還是有那個能力上去和他鬥的。”
“我看今天為了這架鋼琴來的人并不少,那我就先祝你旗開得勝了。”
“哈哈!你就等着吧。”
工作人員開始全場發冊子。
丁成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小冊子遞給葉瑾音。
并低聲對她說:“夫人,這是今晚鬥樂的具體條件。”
葉瑾音接過冊子低頭慢慢看起來。
今天的擂主是埃爾斯請的世界鋼琴大師雷洛,葉瑾音對雷洛早有耳聞,也聽過他彈的鋼琴,的确很厲害。
埃爾斯拿出來的彩頭就是那架鋼琴,但是他要求鬥樂者必須拿出一點五個億的彩頭來。
最重要的是,只要上臺,不管輸贏就得交十萬塊的鬥樂費。
這本冊子一發下來,就有很多人不滿起來。
“一點五個億!埃爾斯幹嘛不去搶,即使這架鋼琴具有極大的收藏價值,也不可能值一點五個億!”
“看來他想錢想瘋了,才會提出這麽離譜的條件。”
“我倒是要看看誰會拿出一點五個億上去和他鬥!”
……
葉瑾音看完冊子就把它合了起來。
這時,主持人走上了鬥樂臺。
主持人先說了賭城鬥樂的規矩,其中就有押注這一項。
來三樓看鬥樂的人有一半是真正的音樂愛好者,另一半有可能也喜歡音樂,但是最大的原因卻是為了賭。
而且來這裏賭的人都很有錢,所以押注一般都很大。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鬥樂雙方的支持者所投的注,他們往往會一擲千金。
丁成就問葉瑾音:“夫人,你要押注嗎?”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上臺,葉瑾音只說了一句:“等一下看情況。”
丁成點點頭,直接和另外兩個保镖站在她的身後就沒再說話。
此刻埃爾斯和他請的鋼琴大師雷洛已經走上了鬥樂臺。
埃爾斯站在主持人身邊。
雷洛直接走到了那架鋼琴前。
埃爾斯對主持人低語了一句。
就見主持人朝他點點頭,拿着話筒對臺下所有人說:“埃爾斯先生說,只要有人上來鬥樂,就允許用他的這架鋼琴彈奏。”
主持人這話一說完,臺下就是一陣躁動。
只要是真正的樂器愛好者,能夠彈奏一下夢寐以求的樂器,簡直就是人生一大圓滿事。
所以很快就有人蠢蠢欲動。
只一會兒,就有一個人站起來朝鬥樂臺走。
葉瑾音看過去,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還算有名,她在網絡上聽過他的彈奏。
中年人腳步帶着急切,目光一直看着那架鋼琴,眼裏是毫不遮擋的炙熱。
中年人走到鬥樂臺上登記處,直接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就走上了鬥樂臺。
主持人微笑着迎上來,問:“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鄙人姓方。”
“方先生你好……”主持人例行問了幾個問題,見方先生目光一直放在那架鋼琴上,就善意的笑着退到了一邊去。
方先生直接走到那架鋼琴前,伸出手用虔誠的表情撫摸了一下琴身,直接朝雷洛點點頭就坐了下去。
方先生彈的這首曲子帶着愉悅和輕快,就像他現在的心情,所以很具有感染力。
臺下的人開始押注。
有一小部分人抱着試試的态度押了他。
不過絕大部分人還是押的雷洛。
畢竟雷洛名氣太響亮,勝算更大。
葉瑾音并沒打算押注。
方先生彈完,就由雷洛來彈。
雷洛不愧為世界級別的鋼琴大師,他毫無懸念的贏了方先生。
方先生并沒表現出遺憾,反而滿足的走下了鬥樂臺。
看着方先生走下臺,站在葉瑾音身後的丁成忍不住嘀咕一句:“花十萬塊錢就去摸一把鋼琴,彈一首曲子,這人竟然還很滿足,瘋了吧。”
葉瑾音失笑,對于這種不懂樂器的人來說,方先生剛才的表現可不就是瘋了。
接下來發瘋的人還不止他一個。
在雷洛連續鬥贏六場後,已經沒什麽人在上臺了,大概過了一分多鐘,坐在端木枭身邊的那個女人突然站了起來。
這個女人長相美豔,又穿着暴露,而且身上還噴着很濃的香水。
她一路從那邊走過去,立即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她的身後跟着那個黑人,黑人邊走邊用吃人的目光盯着看女人的人,那些人一被盯,立即就收回了視線。
女人卻在其他人面前高傲的擡起頭,根本就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的直接走到了鬥樂臺下的登記處。
黑人幫女人刷了卡,女人直接走上鬥樂臺。
臺下立即傳來竊竊私語。
“這個女人什麽來頭?不像是怎麽會彈鋼琴的人。”
“剛才你沒看見她從那邊那個大人物那裏走過來的嗎?這樣的人後面有大金主,有可能就是想上臺為她的大金主彈一曲。”
“嘿嘿,說得也是。”
葉瑾音這時突然轉頭對丁成說:“去押注。”
丁成一愣,條件反射的問:“夫人押雷洛贏?”
葉瑾音:“不是。”
丁成驚詫:“夫人押那個女人贏!”
葉瑾音:“押平局。”
丁成聽了這話更加震驚,不過他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就要朝押注的地方走。
葉瑾音在這時又加了一句:“直接押一千萬。”
丁成邊走邊想着:只要夫人高興,一千萬對于爺來說也只不過是小數點後面的數字。
丁成很快就押了注回來,然後他對葉瑾音說了一下押注的情況。
“端木枭直接給那個女人押了五千萬,其他人全部押的雷洛,也差不多有五千萬。”
葉瑾音很滿意的點點頭,問:“到時候我能得到多少?”
丁成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家夫人問的是,她如果贏了會得到多少。
丁成:“把夫人那一千萬拿給賭城抽成,夫人能夠得到一個億。”
葉瑾音聽到這話,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了起來。
雖然她從不缺錢,但是有錢不要白不要。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一道強烈的目光朝這邊刺過來。
葉瑾音轉頭看過去,是端木枭。
端木枭應該也知道了她的押注,突然朝她彎了一下嘴角,眼中卻閃過更有興趣的光芒。
葉瑾音冷着臉轉回頭,目光投向鬥樂臺上。
這個時候主持人已經問完了例行問的問題。
那個女人叫夢麗莎。
夢麗莎直接走到鋼琴邊坐下來伸出雙手。
葉瑾音看着夢麗莎特別纖長的手指,眼睛微眯。
鋼琴曲一從夢麗莎手中流瀉出來,在場大部分人都震驚得睜大眼睛忘了故意。
葉瑾音微眯着眼睛聽完夢麗莎彈完整首曲子,心裏已經對她的實力有了底。
夢麗莎彈奏完,大廳中就陷入了一陣沉默中,直到雷洛坐在鋼琴前,衆人才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的驚醒過來。
剛才還小瞧夢麗莎的那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
“那個女人竟然這麽厲害!”
“失策。”
雷洛已經彈奏了起來。
這一次直接用的電子計算儀,所以當兩個人打成平手這一對數據出現在大屏幕上時,很多人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丁成卻帶着激動的說:“夫人,你成了最大的贏家!”
葉瑾音嘴角上翹,看着臺上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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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 剛才是誰用東西彈我(1更)
夢麗莎和雷洛打成了平手,這是大部分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就連埃爾斯都驚詫得忘了反應。
不過他們接下來想着既然雙方打成了平局,他們押的賭注就應該不算數,理應退回來,或者直接算到下一場鬥樂中。
這時主持人卻走到臺子中間,說:“各位客人,由于這一次有位客人買了平局,所以所有堵住将由那位買平局的客人所得。”
主持人話落,就聽整個鬥樂場‘嘩’的一聲,議論聲翻了天。
很多人大聲詢問着到底是誰買的平局。
主持人卻以要為客人保密這種官方話搪塞了過去。
雖然在場的人心裏不平衡,說這人一定是走了狗屎運,但是即使大家再怎麽羨慕嫉妒恨,也沒有辦法。
主持人等這一陣喧嘩過去以後,才轉頭問埃爾斯:“埃爾斯先生,既然這一場鬥樂打成了平手,你是否願意再讓雷洛先生和夢麗莎小姐鬥一場?”
埃爾斯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夢麗莎。
他既希望這個女人能鬥贏雷洛拿走這架鋼琴,又實在舍不得他的鋼琴。
畢竟他得到這架鋼琴并不容易,而且如果不是親人以死相逼,他也不會把他視為生命的鋼琴拿出來以這種方式換取資金。
最後他只是用沉痛的表情朝主持人點了點頭,并沒有開口。
主持人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就直接問夢麗莎:“夢麗莎小姐,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和雷洛先生鬥一場。”
根據賭場的規矩,就算打成平手,即使再鬥,也要再一次交鬥樂費用。
夢麗莎用‘這還用問嗎’的眼神看了一眼主持人,直接朝站在臺下的那個黑人投去一眼。
那個黑人并沒有馬上刷卡,反而轉頭看向了端木枭。
等端木枭點了頭,他才刷卡。
夢麗莎再一次交了入場費,臺下再一次開始了賭局。
這一次大部分人買了平局。
丁成就問葉瑾音:“夫人,這一次你還要下注嗎?”
葉瑾音目光一直放在臺上,聽丁成這麽問,她才垂下眼睑考慮了一下。
然後說:“不用。”
丁成雖然很想問為什麽不下注,但是最後他還是把想問的噎了回去。
這一次是坐在他們身後的人在讨論下注的情況。
“那個女人的金主這次下注五百萬,雖然比上次少了十分之一,但是這種一擲千金的方式還真是……啧啧……”
“有錢人哪裏在乎這點錢,不過這一次除了那個女人的金主,大部分人都買了平局,一百萬也能分到一點了。”
“哈哈!那是。”
這兩人仿佛已經看見了臺上兩人再一次打成平局的樣子,連笑都帶着得意。
這時,葉瑾音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高涵打來的。
高涵就在賭城附近,他剛好找到一家美食,打電話來問葉瑾音想不想要他帶點好吃的回去。
只是葉瑾音一說她就在賭城,高涵立即帶着激動的語氣說:“真的嗎?瑾音妹妹你在幾樓,我馬上就過來。”
“三樓。”葉瑾音剛說完,高涵那邊就急吼吼的挂斷了電話。
葉瑾音聽着電話中傳來的盲音,一陣無語。
這一次鬥樂雷洛要求休息十五分鐘,所以高涵趕過來的時候鬥樂還沒有開始。
高涵一看見臺子上的那架鋼琴,眼中瞬間冒光。
他指着那架鋼琴,有點語無倫次的對葉瑾音說:“那架鋼琴我爸爸那裏有一大摞搜集的資料,他前兩天還在感慨,要是這架鋼琴能夠面世,能讓他彈一曲,他此生無憾了。”
葉瑾音轉眼看了他一眼,高涵同時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她。
他一來就看向了鬥樂臺上,現在才看見葉瑾音的樣子,簡直吓了一跳:“瑾音妹妹,你怎麽……”
“噓!”
葉瑾音突然以指掩唇噓了一聲。
高涵立即會意的把沒有說的話收了回去。
他轉開話題,用帶着期待和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說:“瑾音妹妹,求你去幫我把這架鋼琴贏回來好不好?”
葉瑾音掃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知道得到這架鋼琴需要什麽代價嗎?”
“我……”
丁成突然從後面遞過來一本冊子:“吶,看看這本冊子再說後面的話。”
高涵眨眨眼睛,滿臉不解的接過冊子看了起來。
下一秒直接吓得提高了聲音:“卧槽!一點五億,這是在搶劫吧!”
丁成受不了的說:“淡定!”
高涵深呼吸,最後還是淡定不了。
他看向葉瑾音,糾結了好一會兒後才下定決心:“瑾音妹妹,要不我給你做牛做馬幾年,你先借我一點五億?”
葉瑾音看着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皺了一下眉頭。
丁成直接呵斥:“夫人今天只是來玩的!”
高涵看了丁成一眼,直接不理會他的看向葉瑾音。
丁成見他這樣,嘲笑道:“而且上一局那個女人和雷洛鬥成了平局,說不定這一局那個女人就贏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高涵一聽這話,臉都糾結在了一起。
他這才發現,的确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失落。
感受着從新高涵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失落,葉瑾音突然問:“你能為我做什麽?”
如果她想要得到那架鋼琴,那個女人就不可能鬥贏雷洛。
一直不答應高涵,也是她本來就沒有打算蹚這趟渾水,不過想到高教授和張教授一直以來對她還不錯,既然高教授那麽喜歡那架鋼琴,她上去鬥一次樂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這事她需要高涵一個态度,這樣也算她幫高教授他們看看他到底孝不孝順了。
高涵一聽葉瑾音這話,雖然不知道她還這麽問有什麽用,不過還是回答了她:“我是攝影師,我可以成為你的專屬攝影師,而且,我開的工作室可以歸到你的名下,我直接給你打工。”
葉瑾音并沒在第一時間說話。
丁成卻用意外的目光看他。
葉瑾音這時其實想到了她和秦墨寒不久後會照結婚照這事。
從上次照結婚登記照來看,她家墨寒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照相,所以,如果到時候照相的人換成他們熟悉的高涵,說不定他就不會那麽排斥了。
葉瑾音想完這點,突然擡頭眼睛晶亮的看着高涵。
高涵卻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葉瑾音笑得迷人又燦爛:“成交。”
高涵:“瑾……瑾音妹妹,你不會打了什麽壞主意吧?”
葉瑾音斜了他一眼,不客氣的問:“你覺得你有什麽壞主意值得我打?”
高涵還真想了一下,最後不得不認清現實:“還真沒有。”
但他還是有一種本能的不好預感是怎麽回事?
葉瑾音也不給他多想的機會,直接問:“你身上總共有多少錢?”
高涵老實回答:“五六萬吧。”
葉瑾音用‘你竟然這麽窮’的目光看他。
高涵突然有種淡淡的憂傷,和老公太有錢的女人說話——心累!
而且,作為經常滿世界跑的攝影達人,他沒臉經常朝家裏開口要錢,他賺的那點錢又只夠他浪,所以他能有錢才怪!
葉瑾音不去看他的表情,接着說:“你去下注。”
高涵:“啊?下什麽注?”
丁成:“笨蛋!夫人叫你去下這場鬥樂的注。”
高涵用深沉的目光看了丁成一眼,才收回目光朝葉瑾音點點頭,直接就走。
葉瑾音無奈的在他轉身的時候說:“買雷洛贏,把你身上的錢全部押上去。”
高涵頭也不回的朝她擺擺手,直接朝下注的地方走了。
看着高涵離開,丁成實在憋不住的問:“夫人,既然這次雷洛會贏,你為什麽不下注?”
丁成就沒有想過葉瑾音說雷洛會贏,雷洛贏不了這種可能。
葉瑾音答得理所當然:“這次的賭注這麽少,我為什麽要下注?”
丁成想想很有道理,就沒有再問。
高涵很快就走了回來。
貴賓座是一個長條真皮沙發,坐下兩個人綽綽有餘。
葉瑾音示意高涵坐。
高涵朝她搖搖頭,直接站到丁成旁邊,說:“我就站這裏,視野更好。”
丁成用‘你找抽’的目光看他。
高涵直接裝着沒看見。
雷洛要求的休息十五分鐘很快結束,兩人又走上了鬥樂臺。
依舊是夢麗莎先彈奏。
大家已經聽了一次她彈奏,這一次衆人都帶着享受的表情靜靜的聽着。
在夢麗莎彈奏到下半段曲子的時候,她的琴音突然破了一個調。
這一個調其實并不明顯,但是只要是對音律很熟悉的人就能聽出來。
在場衆人中,對音律熟悉的還不少。
很多人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夢麗莎的臉色卻驀地轉為鐵青,在剩下最後一段曲子的時候,她突然發脾氣的很狠按壓了一下琴鍵。
尖銳的聲音讓所有人立即皺起了眉頭。
夢麗莎突然站起來,一臉怒意的看着臺下:“剛才是誰用東西彈我?”
衆人:“……”
埃爾斯卻在這時帶着更加生氣的表情走到她面前,沉聲說:“夢麗莎小姐,鋼琴是拿來愛護的,你剛才竟然那麽對待她,對不起,這場鬥樂不歡迎你。”
夢麗莎用不敢置信的目光轉頭看向他,語調拔高:“你竟然敢這麽對我,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埃爾斯皺緊眉頭:“不管你是誰的人,也不能這麽對待這架鋼琴。”
夢麗莎簡直被埃爾斯氣得說不出話,她直接轉頭看向端木枭,湛藍的眼睛中同時浮起一片水潤,看起來我見猶憐,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臺下很多男人都想幫她說話了。
就連站在臺下的黑人都眼中冒火,眼看就想上臺揍埃爾斯一頓。
站在端木枭旁邊的一個亞洲人突然用東南亞的語言對黑人說了一句什麽,那個黑人頓時就消了氣焰,用英語對夢麗莎說:“夢麗莎,枭爺讓你下來。”
夢麗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端木枭,眼中的水光更加明顯,眼看就要滿出來。
但是下一秒她身體突然一顫,再也不敢在臺上停留,直接帶着不甘心的走了下來。
丁成看着夢麗莎一臉傷心的走向端木枭那邊,再偷眼看了一下他家夫人。
直接告訴他,剛才肯定是他家夫人幹的。
就在這時,夢麗莎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枭爺,剛才真的是有人用一個小東西彈了一下我的手指,你要相信我,以我的鋼琴水平,怎麽可能犯錯。”
黑人立即幫着夢麗莎說話:“枭爺,我也覺得以夢麗莎小姐的鋼琴水平不可能突然出錯,夢麗莎小姐那麽喜歡那架鋼琴,是不是有人故意不想讓她得到,或者是有人想……故意和枭爺作對!”
端木枭過了幾秒鐘才開口,聲音低沉冷冽:“誰敢!”
黑人忙順着他的話說:“要不屬下馬上去臺子上查查,有可能就是埃爾斯故意做的手腳,屬下上去揍他一頓,看他承不承認。”
端木枭語氣更加冷冽:“你是白癡嗎?”
葉瑾音聽到這裏,下意識就想:何止是白癡,而且還沒有帶腦子。
就端木枭在帝國的這種敏感身份,他們如果敢在這裏尋釁挑事,她爸爸分分鐘滅了他們。
黑人不敢說話了,但是那個女人還忍不住用嗲聲嗲氣的聲音說:“枭爺,人家就喜歡那架鋼琴,你答應要讓我得到的。”
女人說了這句話後,就沒在繼續說下去。
那邊這時竟然變得特別安靜起來。
葉瑾音忍不住好奇心的轉頭掃了一眼,原來是端木枭臉上出現了不悅。
然後她又把目光轉回來,這個時候臺上的主持人正在說下注的事情。
“夢麗莎小姐由于中途出現了失誤,所以這場屬于她輸。”
“怎麽可能!”夢麗莎突然站起來尖叫着說:“這個判定我不服。”
主持人一臉為難的看着她和她旁邊的端木枭。
端木枭直接沉着臉說:“夢麗莎,你給我适可而止。”
夢麗莎所有的氣焰都在端木枭這句話中全部消散,她帶着一臉被侮辱的表情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主持人這才繼續說:“所以剛才的賭注依舊算數。”
主持人說完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端木枭,見他并沒什麽表情,就暗自松了一口氣。
雖然賭城有強大的後臺,但是來這裏的,各個層面的人都有,誰知道這群人會不會是那種不要命的狠角色。
主持人繼續說:“既然夢麗莎小姐鬥樂輸給了雷洛,那麽,臺下的其他看官可以繼續上臺來挑戰雷洛先生了。”
主持人說完後,臺下半天沒有動靜。
葉瑾音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她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會上臺,不過她也不急着上去,她在等。
等高涵去把他分到的堵住拿回來。
臺上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埃爾斯由最先的堅定已經變得有點舍不得那架鋼琴了。
他一咬牙,直接走到主持人身邊對她說:“再過一分鐘,如果沒有人上臺和雷洛鬥樂,這場鬥樂就結束。”
主持人朝他點點頭,直接把他的話轉告給了臺下衆人。
臺下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看埃爾斯的樣子就是舍不得忍痛割愛了,不過,他這樣做就表示他決定放棄他們家的公司了吧。”
“為了一架鋼琴,不值。”
“怎麽不值了,對于愛樂器的人來說,樂器就相當于生命,沒了生命,還要身外之物做什麽?”
“呵呵!到時候他家的公司都破産了,那是一大家子沒有了活路,我就不信到時候他還能保得住他的這架鋼琴。”
最後這個人的話雖然說得殘忍,但現實就是這麽的實際。
大家都沉默了。
一分鐘眼看就要到,主持人已經開始了倒數時。
就在這時,高涵突然從押注那邊舉着卡走過來:“等一下。”
高涵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步走到臺下刷卡處,只見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裏的銀行卡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
然後才轉頭叫葉瑾音:“瑾音妹妹,你可以上去鬥樂了。”
衆人又随着他看着的方向看過去。
葉瑾音今天來這裏特意收斂了身上的氣勢,所以在衆人眼裏,她只是一個小個子卻身材很好,臉蛋不錯但還不到特別美的小美女。
葉瑾音在衆人的視線下走向鬥樂臺。
她的步子跨得不大,但是衆人腦子裏竟然想到了‘步步生蓮’這四個字。
很多人竟然被她走路的姿勢吸引。
就連端木枭都微眯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和那雙腿。
夢麗莎看着端木枭的表情,眼中快速閃過慌亂,看向葉瑾音時就帶上了敵意。
葉瑾音走到高涵那裏後,直接朝他點了一下頭就走上了鬥樂臺。
當她站在鬥樂臺上時,衆人下意識停止說話,全部看向她。
主持人走到她面前問:“不知道這位小姐叫什麽?”
主持人這話一問出來,臺下好幾個人豎起了耳朵。
葉瑾音掃了主持人一眼,直接說:“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主持人愣了一瞬,不過也沒強求葉瑾音必須要說,這本來就是客人自願的事情。
再說,她剛才是看見他們的最大兩個老板去了這個小女孩身邊說話的。
主持人很有眼力見,就連後面的問題也省略了,她直接宣布鬥樂開始。
臺下有些人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他們最在乎的還是馬上的押注。
押注時間十分鐘,葉瑾音直接走到鋼琴前打量起來。
近看這架鋼琴線條更加流暢,頭頂的燈光一照,簡直流光溢彩溫潤如玉。
雷洛就站在鋼琴旁邊。
葉瑾音打量鋼琴,雷洛就打量她。
雷洛突然問:“漂亮的女士,請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道你的老師是誰?”
葉瑾音擡眼看向他,說:“鋼琴只是我的業餘愛好。”
雷洛有點意外,“那你學的是什麽樂器?”
葉瑾音:“小提琴。”
雷洛沉默了,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就此能掉以輕心。
在音樂領悟境界越高,越能感覺出來對手的強弱。
鬥樂很快開始。
葉瑾音直接坐在這架鋼琴前,擡起纖長白皙的雙手,十指放在黑白鍵上,放人下意識看向她那雙手。
一曲傳出,衆人皆醉。
只聽高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低音如冬雷滾滾,高低音一同奏響,就像暴風雨中夜莺的呢喃。
美妙絕倫。
而且意境悠遠。
一曲結束,衆人根本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雷洛彈奏的鋼琴曲響起來。
兩種不同風格的彈奏,雖然依舊悅耳動聽,但是就是少了那份意境。
結局一目了然,葉瑾音憑借她的實力鬥贏了雷洛。
在主持人宣布結果的時候,依舊站在鋼琴旁邊的雷洛用複雜的目光看着她,說:“以你在鋼琴方面的天賦,不朝這方面發展,簡直是可惜。”
葉瑾音答得自信從容又狂妄,“對于我來說,樂器只是一種發出音樂的媒介。”
雷洛竟然并不覺得她這種狂妄讓他厭惡,反而眼中快速迸射出激動的光。
他突然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筆,再轉身朝身後的一個工作人員說:“麻煩閣下給我拿張紙來。”
工作人員很快拿來一張便簽紙。
雷洛接過便簽紙在上面刷刷刷的寫下一組號碼,慎重的遞給葉瑾音:“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小朋友如果在鋼琴方面有不懂的專業知識,可以随時問我。”
葉瑾音接過便簽紙,朝他點點頭。
然後也不去聽埃爾斯帶着不舍的客套話,直接走下了鬥樂臺。
高涵和丁成還有兩個保镖同時站在鬥樂臺下面。
高涵一見葉瑾音,直接笑容燦爛的朝她豎起大拇指。
葉瑾音看都沒看他,直接對丁成說:“接下來的事情派人去辦。”她打算回去了。
丁成:“是!”
葉瑾音這才看向眼巴巴看着臺上鋼琴的高涵,說:“我回去了,你如果想留下來,後續就由你自己辦。”
高涵點頭:“後面的事情我自己來。”他不可能什麽都拜托葉瑾音。
葉瑾音朝他點點頭,丁成從身上拿出一張金卡給他。
高涵雙手接過來,同時朝葉瑾音鞠了一躬,由衷的說:“謝謝瑾音妹妹,大恩無以為報。”
葉瑾音習慣了他的逗比,見他這麽認真,就木着臉點點頭,轉身就走。
丁成也帶着意外的看了一眼一臉認真的高涵,高涵卻朝他露齒一笑。
丁成:“……”原來只是幻覺!
葉瑾音剛走不久,就有幾個人外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然後一個人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開口:“這位小姐,枭爺請你一起去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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