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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國際小提琴比賽(三)1更

維尼亞夫斯基國際小提琴半決賽在下午兩點鐘正式舉行。

前臺和場外的觀衆比上午還要熱情高漲。

在後臺,卻又是另外一種情形。

初賽直接淘汰了二十名選手,所以後臺一下子就清空了三分之一的人。

他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詳談,上午疏遠葉瑾音的人,這個時候都用眼角餘光偷偷的打量她。

這時,一個人突然面帶微笑的走到葉瑾音面前,用特別友好的語氣向她開口:“葉瑾音,你好。”

葉瑾音這個時候正坐在那裏閉目養神,聽見有人打招呼,就睜開了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和她同樣膚色,長相甜美,右眼下面有一顆淚痣,顯得有點楚楚動人的j國人。

葉瑾音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這個人的信息,想起來這個人叫沙希美子,在初賽中排第五名。

“什麽事?”

沙希美子并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先指了指她旁邊的那個椅子,問:“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葉瑾音對于這種刻意來套近乎的人本來就沒有好感,所以她根本就沒打算對她客氣,直接說:“不能。”

沙希美子沒有想到葉瑾音會拒絕得這麽幹脆,臉上的笑容有點挂不住。

但是她并沒有離開,直接就站在那裏。

葉瑾音本來打算不理會她繼續閉目養神等待半決賽的到來。

這個沙希美子突然又問:“不知道你半決賽用什麽曲子?”

葉瑾音抿着唇閉着眼睛,裝着沒有聽見。

一點都不打算給她面子。

沙希美子心裏氣得牙癢癢,面上還是一副甜美的笑。

“那我打擾你了,抱歉。”說着還給葉瑾音鞠了一躬,才轉身準備離開。

葉瑾音的目中無人終于讓個別人看不下去了,一個b國的男小提琴家走過來,一臉氣憤的說:“葉瑾音,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現在還沒有開始半決賽,你就這麽目中無人,當心到時候輸了別哭着回去找你的男人告狀!”

葉瑾音猛地睜開眼睛,眼中迸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

在很多人以為葉瑾音會站起來和這個男人據理力争的時候,葉瑾音只是說了一個字:“滾!”

語氣毫不客氣,直接讓那個男青年氣得表情都猙獰了,就見他握緊拳頭,青筋凸暴,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你……”

喬治在這時站出來擋在葉瑾音面前,帶着嚴厲的語氣說:“這位先生,現在是比賽之前的等待時間,請不要打擾我家夫人調整狀态。”

喬治的話并沒有帶着指責,但是卻讓人不由自主往深層意思去想。

在這個時候故意挑起事端,明顯就是想擾亂葉瑾音的狀态,到底存在什麽居心,就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知道了。

“你簡直在血口噴人!”男小提琴家氣得頭頂冒煙,手指關節更是捏得咔咔直響,但是在這麽多雙眼睛下,他還真的不能做什麽。

所以他只能咽下這口氣,在離開的時候還是惡狠狠的對葉瑾音說了一句:“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本事!哼!”

葉瑾音看着這個男人直接朝貝拉那邊走,嘴角翹起一絲譏诮的弧度。

然後收回目光,只是用淡淡的眼神掃了一眼沙希美子,就又閉上了眼睛。

沙希美子站在那裏一臉尴尬,她看了一眼葉瑾音,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然後就離開了。

喬治把這些人的表現全部看在眼裏,他在看了一眼又在讓助理給那些人派送飲料,還對其他人一臉笑容的貝拉,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這個女人故意讓人來招惹夫人,然後在夫人不高興的時候自己出來做善人。

呵!

如果說她安了好心,喬治肯定不相信。

喬治想到這裏,直接就提高了警惕。

在貝拉的助理把其他人的飲料派送過後,又在貝拉的特意示意下給葉瑾音送過來一杯正在冒着熱氣的奶茶。

喬治用嚴厲的目光看着那個助理。

貝拉的助理是一個身材嬌小,長相中等,嘴角有一顆痣,那一顆痣讓她看起來比較可愛的十七八歲女孩子。

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端着奶茶走過來,也許是在喬治的眼神下有點緊張和害怕,所以走過來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他。

“站住。”喬治在她離他們還有還有一米五的地方叫住了她。

女孩子神色一慌,一臉的不知所措。

這時站在另外一邊的貝拉開口:“葉瑾音,我只是請你喝一杯奶茶,大家都有,難道你還怕我在奶茶中放了什麽,所以你不敢喝!”

葉瑾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只是對喬治是說:“奶茶留下。”

喬治不知道葉瑾音為什麽要接下貝拉送的奶茶,不過還是聽命的走過去接奶茶。

只是在這時,那個助理太過慌張,直接在喬治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朝旁邊挪了一下。

本來這沒什麽,只是好巧不巧,那助理腳上穿的鞋子的鞋帶正好在這時開了,她剛好左腳踩到右腳的鞋帶,身體一斜,再好巧不巧,一杯滾燙的奶茶直接就朝葉瑾音和她旁邊放着的那把小提琴上潑去。

“呵!”喬治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直接在葉瑾音和小提琴面前一檔,再把那些奶茶反彈回了女孩子身上。

奶茶本來顏色就深,喬治的速度又太快,那些奶茶還沒有來得及散熱,就直接回到了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的淺色衣服瞬間染上顏色,她也被燙得尖叫一聲,然後捂住了自己的臉,“哇”的一聲哭出來。

其他人看着這一變故幾乎都傻眼了。

所以除了女孩子的哭聲,這一片空間安靜了下來。

喬治用外套擋住了那一杯奶茶,所以外套不能穿了,他也不在乎,直接把外套搭在手肘,冷厲的目光直直的刺向貝拉。

貝拉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可惜,不過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無辜的神色。

她攤攤手,說:“大家都看到了,這是意外。”

“對,是意外。”剛才那個男小提琴家立即附和,“這事我們都看見了。”

葉瑾音在這時終于又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貝拉,然後手中凝聚一絲內力,直接朝站在貝拉旁邊的那個人手中拿着的那杯咖啡彈去。

貝拉臉色一變,腳步快速朝另一邊一挪。

她剛挪開,那個人手裏的咖啡就潑灑了出來,直接全部灑到了那個男小提琴家身上。

“啊!”一聲驚呼,男小提琴家瞬間暴跳如雷的怒指那個潑灑咖啡在他身上的女人:“你幹什麽?”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小提琴家也很懵逼。

“你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你怎麽會把我的襯衣弄髒!”

“你這人講不講理!”

眼看兩人就要争吵起來,從前臺過來通知他們比賽馬上就要開始的工作人員一見這情況,忙去叫來了主辦方。

在主辦方過來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葉瑾音和貝拉的目光突然對視在了一起。

貝拉用挑釁的目光看向葉瑾音,手中同樣聚集起一絲內力,朝葉瑾音的小提琴襲擊來。

葉瑾音沒想到貝拉敢這麽明目張膽,眼中閃過厲色,直接把旁邊的小提琴拿了起來。

她的動作看似随意,但是卻比貝拉的內力更加快。

葉瑾音在拿起小提琴後,在貝拉驚詫的目光下,直接架在肩膀上拉了幾個音調,看似就是在調試小提琴。

卻在一瞬間,小提琴的音波直接攔截住了貝拉的那絲內力。

內力在反彈回去。

貝拉朝後面退了一步。

葉瑾音在她朝後面退的時候,嘴角突然揚了一下。

下一秒,貝拉就撞在了一個助理手裏拿着的奶茶杯子上。

奶茶雖然已經沒有了剛才那麽燙,但是一潑在貝拉那身白色連衣裙上,裙子瞬間就被染成了一團一團的顏色。

貝拉表情猙獰,眼中殺氣頓顯,直接轉身就掐住了那個人的脖子。

那個人猝不及防,脖子被掐住後眼珠子瞪圓,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眼看就要被掐死。

葉瑾音突然提高聲音,驚叫道:“貝拉,你幹什麽?”

本來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那兩個争吵的男女小提琴手身上,葉瑾音這麽一開口,所有人都轉眼看向了貝拉。

貝拉反應也快,在衆人的目光看過來的前一刻就放開了那個被她掐住脖子的人。

那個人早就被貝拉的樣子驚駭得呼吸短促腦子裏面只剩下無盡的恐懼,所以在貝拉放開她的時候,她就全身發軟的跌坐在了地上,然後還用手捂住脖子,正低着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怎麽了?”

一個人忙開口問。

貝拉在那個女人回答之前用傷心的語氣說:“她剛才把咖啡潑在我身上了。”

衆人的注意力立即朝貝拉那身被潑了大部分咖啡的連衣裙看去。

主辦方的人臉色直接就不好了,一個人忙走過來厲聲譴責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助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你們還搞出這麽多事情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主辦方說到這裏,直接問:“你是哪一個人的助理?”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擡頭,直接指着貝拉,一臉怒氣就要開口說出真相。

貝拉不動聲色的用內力封住了她的啞xue。

女人張了半天嘴就是發不出一個字,她急得眼淚嘩啦啦的直流。

這時卻沒有人站出來指認助理,即使在場的人大部分都知道這個助理是誰的。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通知大家去前臺抽比賽號碼。

主辦方看了一眼好幾個人身上都有咖啡漬,忙拿出通訊器讓人送衣服過來。

然後他說:“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請記住你們所代表的是什麽?還有你們作為音樂家該有的修養。”

主辦方說完就離開了。

留下一群站在後臉色不一的人。

那個助理是剛才想要和葉瑾音套近乎的沙希美子的。

沙希美子用複雜的目光看了貝拉一眼,然後走到助理身邊,直接就給了她一巴掌。

在場的人都冷漠的看着沙希美子對那個助理發怒,并沒有人站出來說什麽。

沙希美子在給了助理一巴掌以後,才轉頭一臉歉意的對貝拉說:“貝拉小姐,我替我的助理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她。”

說完還朝貝拉深鞠一躬,誠意十足。

貝拉臉上突然就挂上了笑容,“沒有關系,我相信你的助理也不是故意的。”

沙希美子聽她這麽說,才松了一口氣。

然後轉頭用嚴厲的語氣對她的助理說:“你給我先回車上去,別在這裏礙眼了。”

助理雖然很不甘和憤怒,但是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工作人員很快送來了幾套衣服,在貝拉他們換好衣服後,十個人就到前臺去抽取了比賽號碼。

好巧不巧,這一次卻是貝拉排在葉瑾音後面一位。

貝拉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等大家下臺後,好幾個人圍在貝拉身邊。

一個人問貝拉:“貝拉小姐,你這一次要演奏什麽曲子?”

初賽的時候葉瑾音和貝拉演奏了那麽高難度的曲子,半決賽她們只會拿出難度更大的曲子才行,所以衆人最好奇的就是兩人這一次的參賽曲目。

貝拉先用隐晦的目光掃了一眼葉瑾音,直接說出一首小提琴曲目。

“我的上帝,你竟然要演奏這首曲子,這可是小提琴演奏家們公認的難度排在第六位的曲子。這還是半決賽嗎?我已經絕望了?”

聽了她的答案,一個人崩潰的抱住了頭,一副要暈厥過去的樣子。

“我覺得你還是先聽聽葉瑾音選擇的曲目在暈倒也不遲。”另一名選手指了指坐在那裏的葉瑾音。

“我去問她。”一名選手實在抵不住心裏的好奇,直接朝葉瑾音那邊走去。毫不意外的被喬治攔在了那裏,他就直接開口問她:“葉瑾音,你等一會兒要演奏的曲目是什麽,介意現在就告訴我們嗎?”

所有人都伸長了耳朵聽着。

葉瑾音淡淡的說出一首小提琴的名字。

這人聽後倒抽一口涼氣,跑回去對剛才那個人說:“好了,你可以昏倒了,因為我也想昏倒了。”

“上帝呀!沒法活了!”

“看來我們就只能争第三名了。”

衆人七嘴八舌,有人如喪考妣,有人興奮期待,貝拉卻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休息室裏頓時亂着一團。

排在兩人前面的還算幸運,排在兩人身後的就直接放棄了希望。

明明大家都是同齡人,差距卻如此明顯。

經過上午的那場演奏,他們心裏不得不承認,葉瑾音的優秀已經到了令他們畏懼的程度,與她同臺競技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

下午的演奏廳熱情更加高漲,攝像師将鏡頭對準前排的觀衆。

他們大部分是音樂界的重磅人物,其中有所有評委,幾位世界級的小提琴演奏大師,國際流行音樂教父比維斯,著名導演威爾遜,甚至還有被譽為所有音樂學生都向往的世界名校xx音樂學院的校長貝拉克。

攝像師繼續朝旁邊拍攝,在守在網絡和電視機前觀看這場比賽的人突然看見一個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人時,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秦墨寒竟然也坐在了第一排,他一臉冷漠的目視前方,身上的強大氣勢隔着屏幕都能讓人有一種膽寒的感覺。

網絡上瞬間就炸了。

“我早就猜到秦爺會出現在葉瑾音的比賽現場,但是當我看見真人的時候,我還是震驚了,此刻我腦子裏就只有一個想法:都說秦爺的時間是以秒計算,一秒鐘就能掙上千萬的人,在這裏直接坐上好幾個小時,那得少掙多少個億啊!”

“樓上的,你說錯了,秦爺不止就坐這麽幾個小時,而是三場比賽他肯定都會坐在這裏。”

“你們這些只知道談錢的人俗不俗,要是這次比賽沒有我家女神葉瑾音參賽,秦爺會來嗎,所以,秦爺是真寵妻狂魔。”

“真寵妻狂魔+1”

“真寵妻狂魔+2”

……

“真寵妻狂魔+身份證號碼”

網絡上一瞬間就炸開了,攝像頭卻并沒有在秦墨寒這裏停留幾秒,就直接朝下一位拍攝去,只是這一次攝像頭并沒有停留,直接又到了下一位身上。

不過還是有人認出了剛才攝像頭一掃而過的那個人。

網上又掀起了一股議論潮:

“咦!剛才那個不是m國衆議院議長阿爾法嗎?沒想到他也來了維尼亞夫斯基國際小提琴比賽現場。”

“秦爺來是因為他的妻子參加小提琴比賽,他來幹什麽?而且他作為m國衆議院的議長,他就不擔心有政敵會趁機對付他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這時,一條回複亮了,“你們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關注今年m國突然在小提琴界竄起來的美女天才小提琴家貝拉,這位阿爾法議長可是貝拉的幹爹。”

“幹爹?”

“嘿嘿……”

“哈哈……”

“嘻嘻……”

……

下面一長串各種各樣的笑聲詞,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自動yy起來,還有人立即去把貝拉的照片和阿爾法的照片扒拉了出來,衆人一看,又刷起了各種表情符號。

這時,大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着參賽選手的順序和參賽曲目。

當衆人看清葉瑾音的參賽曲目時,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少人還捂住嘴驚呼出聲。

就連前排的評委和音樂大師都互相議論了起來,他們面上有擔憂,更有期待和興奮。

葉瑾音選擇的這首曲子,自從原創者去世過後,就沒有人在公衆場合再演奏過。

因為距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有把握在演奏這首曲子的時候一個音符都不出錯,就情感表現力來說,這首曲子并沒注入多少感情,但是在技巧上,卻是小提琴史上的巅峰之作。

這首曲子哪怕拉錯半個音符,接下來的所有曲調都會變成怪誕的噪音,轉瞬就能讓演奏者醜态百出而崩潰下臺。

原創者就是靠着這首曲子難住了同時期的所有小提琴演奏者,以至于惹了衆怒,讓這首曲子被當時的小提琴家們直接諷刺成在向世人炫耀。

秦墨寒用手機查完這首曲子的相關資料後,嘴角直接就翹了起來。

這一次站在他旁邊的丁成也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所以他在看完這首曲子的介紹後,直接感嘆道:“夫人也太逆天了,竟然這樣的曲子都能演奏出來,這還讓其他選手怎麽活!”

比賽很快開始。

衆人對排在葉瑾音前面的那幾個參賽選手演奏的曲子都不感興趣,經過了上午那場比賽,下午大部分人都是沖着聽葉瑾音的演奏而來的。

當終于排到葉瑾音上臺的時候,臺下的掌聲差點把演奏廳的房頂給掀翻。

葉瑾音依然穿着白色連衣裙,只是這一次她把長長的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額前的劉海全部梳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耳朵上的兩顆鑽石耳釘在光束下閃着耀眼的光芒,此刻她緊抿着唇,顯得既高貴又疏離。

她并沒有像其他參賽者那樣向臺下鞠躬致敬,而是微微點了點頭,神情十足的傲慢。

仿佛她今天不是來參加比賽的,而是來炫技的,她要用高超的琴技讓所有人臣服顫抖。

觀衆們不但沒有讨厭她這種傲慢的表情,反而熱血沸騰,激動又緊張的等待着她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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