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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悲辛大師(1更)

小個子男人身體使勁的扭動,想從陌千手下扭開趁機逃走。

就憑陌千的身手,即使他只用一根手指,小個子男人也不可能從他手下逃開。

所有他在小個子男人開始掙紮的時候,直接擡起腳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

小個子男人身體一踉跄,朝前面一撲,雙膝直接就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響。

“啊唔……”慘痛聲随即像殺豬般響起來,小個子痛得眼睛一突,呲牙咧嘴,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一臉。

所有人都用惡心的眼神看向小個子男人,還指着他的鼻子大聲指責着。

剛才幫小個子說話那人見形勢不對,直接退出人群溜走了。

葉瑾音剛好看見那個人偷偷離開,她拉拉秦墨寒,示意他看過去。

秦墨寒微眯着眼睛看着那個人離開,右手在左手的腕表了點了幾下,這才收回視線。

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秦墨寒摟着葉瑾音轉身就走。

王冬梅見兩人離開,故意咳嗽一聲提醒陌千,陌千暗地給她打了個手勢,王冬梅就先一步跟着葉瑾音他們走了。

等葉瑾音和秦墨寒剛走出書院大門外的臺階,走上街道的時候,警車就已經開到書院大門外停了下來,兩個警察快速下車走了進去。

葉瑾音回頭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和秦墨寒繼續走。

她邊走邊說:“墨寒,我聽說古鎮上有一座廟堂,廟堂裏面還提供齋菜齋飯,要不我們今天中午就去那裏吃齋飯。”

秦墨寒同意的“嗯”了一聲。

兩人就慢慢的走在古鎮的大街上,街上行人很多,來自天南海北,世界各地,這個時候剛好是學生放假的時候,所以學生最多。

在街道的兩邊,還有賣小東西的攤鋪,那些小東西都是流傳下來的老手藝,有捏泥人,做糖人,皮影戲,萬花筒……

有些東西葉瑾音看着好奇,就會停下來仔細去看看,偶爾還會把看中的東西買下來,秦墨寒就幫她拿着。

廟堂離書院有一段距離,兩人差不多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并沒有廟會,所以來廟裏面的人還算不多。

進入廟堂的大門,首先是一條很長的通道,通道兩邊全是賣各種香油紙燭和各種據說是開過光的小飾品的店鋪。

兩人剛走在通道上,就聽見走在他們前面的兩個女生在那裏讨論。

女生甲:“我聽說這裏的簽特別靈驗,要不我們也去抽一個簽。”

女生已:“真的嗎?我剛好喜歡上一個男生,不知道下學期我和那個男生會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

女生甲:“嘻嘻,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去抽簽。”

女生已:“走走走。”

葉瑾音聽到這裏,忍不住轉頭問秦墨寒:“姻緣真的能從一個簽上看出來?”

秦墨寒回答得幹脆:“不能。”

葉瑾音剛想贊同,秦墨寒突然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姻緣要靠自己把握。”

葉瑾音突然就想到了他們才認識的情景,直接就忍不住笑了。

兩人走進廟裏面,看着很多年輕人都朝一個方行走,葉瑾音就猜到那邊應該就是抽簽的地方了。

兩人對這個不感興趣,就一直朝前面走,前面是一道拱門,拱門進去,是一片很寬的地方,靠牆是回廊,一邊有一個很大的池塘,池塘裏面有一尊坐在石龜身上的佛像,很多人正站在池塘圍着的欄杆外給佛像作揖,然後從身上拿出硬幣朝石龜的嘴裏面抛。

看情況,十個人至少有九個半抛不進去,不過那些人也不失望,繼續拿出硬幣來抛,直到有一個硬幣抛進石龜嘴裏面以後,那些人才一臉滿足的離開。

葉瑾音和秦墨寒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葉瑾音看着池塘裏面鋪着的厚厚一層硬幣,實在不解的問:“這些人為什麽要用這麽多硬幣來抛向石龜嘴裏面?”

秦墨寒解釋:“就像這些人朝池塘裏面的佛像作揖一樣,抛硬幣應該也是許願的一種。”

葉瑾音聽後點點頭。

兩人繼續朝前面走。

走到盡頭又是一道拱門,後面面積更大。

除了裏面有一個很大的佛堂,用齋菜的飯堂,還有好幾個廂房。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鐘,所以一些人已經開始朝飯堂的方向走了。

不過更多的人在佛堂裏面拜佛。

兩人正要朝飯堂的方向走,從他們身後突然傳來叫住他們的聲音。

“兩位施主請留步。”

葉瑾音和秦墨寒同時停下來轉回身看過去,叫住他們的是一個穿着灰色僧衣的年齡看起來不大的和尚。

秦墨寒出聲問:“什麽事?”

和尚擡眼看了兩人一眼,說:“兩位施主,悲辛大師請你們一敘。”

葉瑾音發現,秦墨寒在聽見悲辛大師這個名字時,明顯的愣了一下,她不解的看着他。

秦墨寒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只是說了一句:“是他把你的那把琴放在我這裏的。”

葉瑾音聽後也有點驚訝,就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去見見他。”

她對這個叫悲辛的大師突然産生了好奇。

秦墨寒對和尚說:“帶路。”

和尚朝兩人點點頭:“兩位施主請跟我來。”

說完就轉身朝佛堂的方向走去。

兩人直接跟着。

走進佛堂,裏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裏面除了有好幾尊很大的佛像外,佛像下面還擺放着很多蒲團。

這個時候那些游客正跪在蒲團上給佛像上香作揖,在佛像下面的香案旁邊,還盤腿坐着一個老和尚在那裏敲木魚念經。

帶領葉瑾音他們的和尚把他們帶到這裏後并沒有停下來,而是朝左邊轉去,那裏有一道門,門一打開,後面竟然別有洞天,是一個很幽靜的小園子。

好些人都好奇的看着和尚帶着兩人進了那道門,有兩個人也想跟着進去,這時,一個和尚突然阻止他們:“兩位施主,裏面是禁地,你們不能進去。”

一個人不服氣了:“剛才那兩個人怎麽就能就去了。”

和尚解釋:“他們是我們住持親自派人請過來的。”

那個不服氣的人一聽這話,只能把到嘴的話憋回去。

葉瑾音和秦墨寒被和尚帶着朝幽靜的園子裏面走了一會兒,就到了一間廂房外,和尚站在廂房門邊敲門。

等聽見門內傳來“進來”的聲音後,才把向房門推開,讓兩人進去。

那個和尚并沒有進去,反而直接轉身就走了。

葉瑾音和秦墨寒進去後,就見在這間古色古香的廂房內,一個仙風道骨(和電視裏面放的那些道士一個打扮)的人正盤腿坐在一個矮塌的蒲團上,在他前面還放着一副棋盤。

這人看起來在六十上下,頭發花白,眉梢眼角有不淺的褶皺,但是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顯得特別的精神奕奕,最大的特點就是他的眉尾很長,還是白色(電視裏面神秘大師好像都這樣)。

兩人進來時,他也沒有擡頭,反而正拿着一個黑子放在棋盤上,又拿了一個白子邊看棋局邊認真的考慮該放在哪裏。

他明顯就是自己在和自己下棋。

葉瑾音和秦墨寒相視一眼,也沒有立即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擡步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他下棋。

就在悲辛大師要把白子放在一個地方的時候,葉瑾音突然出聲:“不可。”

悲辛大師的手一頓,終于擡頭看向葉瑾音。

“小姑娘說說,這裏為什麽不能放白子?”

葉瑾音朝他點點頭,開始和他說她的看法。

悲辛大師用着一臉深思的表情聽她說。

不時還對她的說法肯定的點點頭。

葉瑾音說完,又說:“下棋如上戰場,一着不慎,想要扭轉乾坤幾乎不可能。”

“你說得對。”悲辛大師贊同的點頭,手裏的棋子卻還是放在了他剛才要放的地方,再拿了顆黑子放在堵死白子的地方。

葉瑾音用意外的目光看着他。

悲辛大師故意朝她挑了一下眉,問:“小姑娘或者秦爺,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把這盤棋下完?”

葉瑾音偏頭看向秦墨寒。

秦墨寒朝她點點頭,然後脫了鞋子直接盤腿坐在了悲辛大師對面,葉瑾音就站在他旁邊。

葉瑾音以前也和秦墨寒下過棋,知道他的棋路帶着一種霸道的氣勢,每走一步都給人一種定江山的感覺。

不過這盤棋局卻被悲辛大師走死了,想要扭轉,必須得從新規劃大局,并置之死地而後生。

秦墨寒垂下眼睑看着棋盤沉思,葉瑾音也同樣看着棋盤。

悲辛大師側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兩人,也不催促他們。

大約過了十分鐘,期間葉瑾音附身在秦墨寒耳邊說了她的看法,秦墨寒終于從裝棋子的缽裏面拿出來一顆白子放在了棋盤上。

悲辛大師帶着意外的看向他。

秦墨寒一臉淡定從容:“悲辛大師,該你了。”

“走得好!走得好!”悲辛大師連說了兩個好字,才從棋缽裏面拿了一顆黑子放在一處。

秦墨寒把死局扭轉了過來,兩人開始下棋。

葉瑾音一直站在他旁邊,偶爾會出聲給一點意見。

這盤棋本來就只已經下了一半,所以兩人只下了半個小時,以兩人打成平手結束。

悲辛大師在下完棋後直接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然後才說:“沒想到幾年不見秦小友,棋藝又精湛了不少,當初你可是一直輸我一子。”

秦墨寒一臉從容的回答他:“因為我現在有了福星。”

語氣中竟然帶着點掩飾不住的驕傲。

悲辛大師聽他這麽說,又是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你說得對,小姑娘的确是你的福星。”

秦墨寒贊同的點頭。

這時,門邊傳來敲門聲,接着響起剛才那個和尚的詢問聲:“悲辛大師,齋飯已經準備好了。”

悲辛大師提高聲音回答:“直接端進來。”

“好的。”

門外是離開的腳步聲。

悲辛大師這才對兩人說:“兩位如果不介意,就在這裏吃一頓齋飯吧。”

“可以。”

很快那個和尚就用托盤端來了齋菜和齋飯。

齋菜全部是素菜,葉瑾音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難道現在的和尚真的還和以前一樣,只吃素菜不碰葷腥?”

悲辛大師正要理直氣壯的回答,秦墨寒突然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悲辛大師:“當然……不是。”

葉瑾音還要問什麽,悲辛大師不想把自己特意制造出來的神秘感打破,就說:“先吃飯,吃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

葉瑾音的确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所以就開始認真的吃起飯來。

三人吃完飯,悲辛大師拉了一下旁邊的一根繩子,就聽門外傳來了鈴铛聲。

葉瑾音還在奇怪,就聽見了走進的腳步聲。

剛才那個和尚端了茶水過來放在另一邊,走過來把他們用餐的桌子收拾幹淨,把茶水端過來,就端着碗筷離開了。

三人邊喝着茶水,悲辛大師才說:“有什麽話,你們可以問了。”這時的他顯得特別的高深莫測,一臉睿智。

葉瑾音直接問:“我的本命琴大師是怎麽得到的。”

“機緣巧合。”

“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悲辛大師清咳一聲,更加高深莫測:“此乃天機,不可洩露。”

葉瑾音愣了一下,沒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有點失望,就看向秦墨寒,讓秦墨寒接着問。

秦墨寒問:“小音來到這個世界後,以後還會不會因為什麽情況再回去?”

這個問題算是他的心魔,他最怕她到時候突然就回去了。

悲辛大師竟然沒有馬上回答,秦墨寒見他這種反應,心急的問了一句:“難道你也不知道?”

悲辛大師看了一眼他,直接用模棱兩可的語氣說:“小姑娘回不回去,就要看你能不能把她一直留在這裏了。”

秦墨寒很不滿意這個回答。

悲辛大師卻直接說:“這件事情我也不能透露太多,總之小姑娘會不會回去,得看你們自己。”

秦墨寒沉着臉色考慮了一下,才點點頭。

葉瑾音又問:“大魔頭的能力是因為什麽減弱了?那把‘月琴’在哪裏?”

“這個……”

“又是天機?”

“對。”

葉瑾音心裏其實有了猜測,所以她見悲辛大師不說,她也沒有失望,直接就閉上了嘴。

秦墨寒又開口:“我們的寶寶,生下來會不會有小音的能力?”

悲辛大師:“……”

這兩口子就不能問幾個正常一點的問題嗎?

“天機……”

“好,我知道了。”秦墨寒直接打斷他的話,明顯就是不滿了。

悲辛大師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雖然在幾年前他就見識過秦墨寒的毒舌和不尊重救命恩人(他把那本琴給他,也算救了他一命);

但是他以為這人在娶了媳婦後性格會好一點,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所以他也不打算對這人客氣了,直接下逐客令:“如果你們沒有什麽問題再問,就可以離開了。”

說着就做出一副準備打坐的樣子。

葉瑾音看了一眼悲辛大師,在看向秦墨寒,明顯看出悲辛大師是在不滿秦墨寒。

她正想開口,秦墨寒突然來了一句:“五年前我讓人放在地窖裏面的幾壇酒看來可以送人了。”

悲辛大師身體一震,直接提高聲音說:“秦小子你做人不要太過分!那幾壇酒是你答應給我的報酬。”

“是嗎?”

“哼哼!你小子這麽得罪我,當心下一次你想找我的時候,我直接不讓你找到。”

葉瑾音以為秦墨寒會怼回去,沒想到他直接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悲辛大師立即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小子和我鬥,你還嫩了一點。

葉瑾音擡起手把他的大手握住,看着悲辛大師,問最後一個問題:“那些被大魔頭抓去的人,現在還活着嗎?”

她要确定,那些人還值不值得他們的人去救。

悲辛大師看向葉瑾音,一眼就看出來她的想法,這個問題他又考慮了一下,才說:“還活着,但是想要救他們,你卻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什麽代價?”秦墨寒問。

如果真讓葉瑾音付出代價,他肯定不會讓她去救人。

“難道那些被抓去的人,就真的只有小音能救?”

“對!魔音控制的人,只有魔音能解,至于什麽代價,我也說不清楚。”

“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

“我是人,不是神,誰跟你說的我什麽都知道!”

“幾年前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你親口說的。”

“……”

秦墨寒見悲辛大師直接被他的話噎住,臉色突然就比剛才好了很多,他直接反握住葉瑾音的手,對她說:“走吧,我們就不打擾悲辛大師打坐了。”

葉瑾音用囧囧的目光看了一眼一本正經的秦墨寒,知道他是故意在出剛才被咽住的那口郁結之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她朝他點點頭,兩人一起朝廂房外走去,直接留下一臉郁悶的悲辛大師。

兩人走出去以後,院子裏面并沒有人,他們就直接順着原路走。

清幽的園子裏面突然飛過來一直很肥大的鹦鹉。

鹦鹉停在他們頭頂上方的那顆大樹上,偏着頭看着他們一會兒,突然大聲叫道:“走錯了,走錯了,你們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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