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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二皇子的憤怒

鎮北王妃正式到英國公府下了聘,聘禮豐厚,不是十擡,也不是一百擡,而是足足八百八十八擡。如果不是九百九十九的數字是至尊之數,需要避諱的話,相信鎮北王府的聘禮絕對不止就這八百八十八擡。

八百八十八擡嫁妝,南海的珍珠,雪山的冰蓮,翡翠寶石,古玩字畫、绫羅綢緞……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無所不包、無所不有。

下聘那一日,一路人馬浩浩蕩蕩地過去,前頭的都到了英國公府,後頭的連玄武巷子都沒有進,足足排了上十裏,成了一條長蛇。

如此風光排場,就是見多識廣的京都衆百姓,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別朝不知道,但大興立國數百年的京都,還真真從來沒有聽說有過如此盛況。

這樣的聘禮,固然豐盛之極,但在京都,聚集了整個大興最為頂尖的一群人,主導着整個王朝的動向,政治、財富的中心,拿得出來的,絕對不止一兩家。但是,敢如此擺這個譜的,目前為止,卻僅此一家。

不是像鎮北王府這樣權勢顯赫,可以說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家,在京城這個地兒,若是也敢如此擺這個譜,只能說腦子大概進水了。

一個不小心礙了哪個權貴的眼,等着那人家的,打幾板棍子,落個牢獄之災,得個教訓還算是輕的了。若是嚴重一點,就算不是家破人亡,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至少在京城是據對沒有辦法容身的了。

下聘禮如此也就罷了,偏偏似乎還嫌這樣的排場不夠風光似的,皇帝還發了話,婚禮的那一日,要和皇後一起親到鎮北王府為李墨、長孫飄雪主持婚禮,并令文武百官,俱要到鎮北王府道賀。

如此待遇,就是皇子,甚至太子的婚禮,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樣的風光,讓即将到來的婚禮成為了京都所有人都關注的最大盛事。

小孩子們期待着那一日豐盛的喜糖、零嘴兒。

姑娘們期待着看到已經成為京城人氣第一的公子李墨,個個卯足了心思打扮着。

不敢求也同紅七一般,被這樣一個男子寵愛有加,不敢求也同長孫飄雪一般幸運,占了青梅竹馬之便,得以嫁給這樣一個家世、外貌、能力俱都絕佳絕世好男兒。

他铮铮鐵骨,能叫兇惡的蠻族也在他的面前低頭,對上北方強國大燕的黑太子也毫不畏懼、後退;他款款柔情,為了一個心愛的女子,不惜求取聖旨,不惜面對滿朝文武、天下所有人的指責,也不肯放手。

這樣一個風流傲骨,睥睨天下的好男兒,哪怕被他多看上一眼,也好啊。

而乞丐們呢,也個個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裳洗了又洗,頭發啊,指甲啊,腳趾啊,角角落落都弄得幹幹淨淨的。不打扮得體面一點,別說是百家宴的善席了,只怕還隔着好幾條大街,就被官兵們給攔截下來了。

這婚宴可是連皇帝都要出席的,能讓他老人家看到治下的人民那般困苦的模樣嗎?

不光百姓們津津樂道,京都所有上得了臺面的人家,也都不得安生。

不說鎮北王府本來就是京都權貴圈裏最頂尖的那一小撮,本來就沒有誰敢輕視,如今連皇帝都發話了,自然是要上心了再上心。

本來準備好了的賀禮是不是得再厚上幾分?老爺、夫人們想着。

皇帝、皇後都來了,幾個皇子應該也會來吧?小姐們想着。

李墨已經有主了,沒戲了,幾個皇子卻都還沒有結婚,而且,如今太子位懸,幾個皇子的價值就大大飙升了,若是能迷着一個,無疑也是極好的。

得低調一些,或者,幹脆不去了?公子們則想着。皇子們固然叫小姐們向往,公主可就不那麽招人待見了。

雖然大興并沒有尚了公主不得做官的規定,可,哪個婆婆願意娶了個媳婦,不但不能叫她立規矩,還要當菩薩供着,一點兒委屈也不能叫她受,搞得不好就會被宮裏的太後、皇後叫去談心的?

尤其是當今皇上皇子雖然有好幾個,公主可就這麽一個,那可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掌心裏怕掉了似的寵着。

這樣寶貴的公主,誰個服侍得起?

而公子們也擔心,娶了這麽個老婆,到時候還能有小妾通房嗎?還能時不時同青樓豔妓來個詩詞唱答嗎?

如今,花容公主可也是待嫁之齡了,說不準帝後也會趁這個機會帶她出來散散,到時候一個不小心給看上眼了,這一輩子的自在可就沒了。

真不得不去的,也趕着下人趕緊籌備那一日的行頭,不是同小姐們一般完俊了扮,當然,也不能往醜裏扮,做得過了,讓帝後不順心了,一樣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最近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衣衫,一時成了京都貴公子們的新風尚。

整個京城都似乎患上了一種叫做李墨婚禮侯群症的病。

而做為此次盛世婚禮的女方——英國公府,這病,自然患得比別人尤甚幾分,差不多到發燒的程度了,絡繹不絕上門恭賀的親朋好友,衆人羨慕嫉妒敬畏的眼光,讓英國公長孫明天天紅光滿面,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從嘴邊消失過,嘴角咧得開開的,就是做夢,也會突然笑醒。

英國公夫人吳氏,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揚眉吐氣。

這些年,她不容易啊。

娘家雖然是皇商,經營着藥材生意,回春堂不知開了多少個分店,富甲天下。若是同個平常的人家結親,以她的身家,還不在婆家呼風喚雨,威風八面?

可再怎麽是皇商,商人就是商人,一旦與英國公這樣的世襲貴族聯姻,就算她嫁進來的時候,英國公正是沒落之極的時候,那個時候,英國公和鎮北王府還沒有扯上關系,府裏已經敗落得連宅子都修繕不起的,除了幾間主人院子還勉強可看,連庶出小姐住的院子,都破落得不成樣子了。

吳氏帶着大筆的身家嫁了進來,英國公府從此再也不用為金錢發愁,可饒是如此,當時還沒有過世的公公婆婆,以及還沒有出嫁的小姑子,總是用一副城裏人看鄉下人的眼光看她,挑剔她的言行舉止,沒有貴族的氣度,小家子氣。

謹小慎微地服侍着公公婆婆,侍候着丈夫,奉承着小姑子,幾十年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從來都沒有挺直過腰板。

如今,總算她的女兒也成了鎮北世子妃了,未來的鎮北王妃,從此之後,是真正的人上之人了。

吳氏握着長孫飄雪的手,感慨萬千。

“雪兒啊,如今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邊說,吳氏的眼裏水光氤氲、彌漫。

兒子雖然孝順,但卻随了他爹,資質十分平庸,不能指望,還好有了這個像她的女兒。在長孫飄雪的身上,吳氏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請最好的老師教導,如今,總算沒有辜負她的一片苦心,長孫飄雪,比她這個娘,嫁得更好。

吳家、英國公府都會因為她更加得輝煌。

長孫飄雪用手帕輕拭着吳氏的眼角,笑道:“是好事啊,娘哭什麽呢?一直不就盼着這一天嗎?如今,總算是成了,娘也該放心了。以後,不會再有人瞧不起娘和哥哥。”

話雖如此,長孫飄雪的眼中也有着淚花。

母親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她又何嘗不是?

從小,母親就告訴她,她的出生,就是為了成為鎮北王府世子的妻子,李墨的妻子,為了這一天,別的女孩玩的時候,她在學習琴棋書畫,女紅烹饪,管家算賬……閑暇?那是什麽?她從來都不知道。

誰都稱贊她是有才又賢惠,最适合娶回家的勳貴小姐。

可他們可知道,她曾為了練琴,将手指都彈得鮮血淋漓;為了學好女紅,她通宵達旦,一個晚上,只睡不到兩個時辰;為了學會騎馬,她曾從馬背上摔下來過,在床上躺了半年……

安慰着吳氏,長孫飄雪自個兒的眼淚也無法控制得掉了下來。

最後,母女兩個抱頭痛哭,這是解脫的淚水,也是喜悅的淚水。

幾家歡喜幾家愁,有為之熱衷,積極準備,希望能交好鎮北王府,在帝後面前露臉的,當然也有些人不以為然,甚至是覺着極為礙眼的。

二皇子府

“太過了!也太過了些!”

“那鎮北王府也實在太嚣張了些。”

“父皇母後給他們這個臉面,那是父皇母後的仁慈大度,不計較,可這鎮北王府,還有那李墨,未免也太不知所謂了。一個世子成婚而已,排場搞得這麽大,他們究竟想幹什麽?還有把天家放在眼裏嗎?”

二皇子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臉上怒容勃發。

四大異姓王,對大興皇家來說,從來都如同四把懸在頭上的利刃,像汝南王府那樣,在眼皮底下的,還能讓人稍稍安心一些。像東平王府、西川王府,雖然不算聽話,但也還算是低調,可這鎮北王府的這個李墨,實在是太嚣張了。

自從他回了京都,整個京都的風采都叫他一個人搶盡了。

就連他們這些皇子,都不能掠其撄,為之黯淡無光。不再是京都衆多小姐的第一選擇,而成為了排在李墨之後的第二選擇,而像紅七那般的絕世美女,也沒有被皇家收入囊中,而是成為了李墨的禁脔。

尤其是上次皇宮書房談話之後,二皇子對李墨的惡感大大飙升,而這一次鎮北王府婚禮的張揚,更是讓這種反感的情緒上升到了最高點。

畢竟,長孫飄雪,可是賢妃十分看好的二皇子妃人選。

二皇子對長孫飄雪,也是十分有意的。

雖然此事還沒有正式對英國公府提起過,但是,二皇子還是有一種綠雲罩頂的感覺,羞辱、憤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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