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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加價

“如果我說,對我來說,這并不僅僅只是一場戲呢?”

“如果我說,就算這是一場戲,因為你,我希望它是一輩子,永遠都不要結束呢?”

“你,可願意?”

向炎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同時,眼睛注視着紅七,眼神若春水含情。

紅七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随後,輕笑。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戲,真真假假何必太認真。”

“世子若是要演,紅七又如何能不奉陪呢?只是,時間長了,我可是要加價的,世子記得準備好銀子就是。”

向炎聽畢,大笑着離去。

他走後,紅七的笑容微斂。

向炎這話只是随意說說,調戲于她,想挑動她的心,打擊李墨。

還是真存了別樣的心思?

當然,紅七不會以為向炎是真對她動了心。

這些貴族子弟,女人堆裏泡大的,又不是什麽純情少年,一見鐘情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幾率,本來就極小,更何況是向炎這種心思深沉詭谲的人,幾率無限接近于零。

紅七是擔心向炎起了不放她的心思。

沒有誰知道她是被向炎給綁來的,向炎扣下了她,那是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李墨派了雨來接她,那也說明,她在李墨心中的地位,李墨并沒有放棄她。再加上鎮北王妃極有可能不出這筆銀子,就此放了她,向炎不甘心,很可能因此改了心思,覺着與其讓白白放了紅七,讓她去北疆,在李墨的保護之下,對他那百萬兩銀子實在是個損失,很不劃算,還不如就此留下她比較好。以後,在關鍵的時候,向炎大可以利用她來同李墨談條件,達到他不為人所知的目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和向炎之間的交易,紅七沒有同任何人提起過,自己能解決的事情,紅七覺着沒有那個必要說。

但現在,最有可能幫助她的煞,就算是發覺了她的失蹤,只怕也想不到向炎的頭上。不過,煞的消息十分靈通,也許能有所收獲也說不定。

不過紅七也不會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種未知的系數上,還是得仔細想想,拟出一個對策來,如果向炎真的不打算按照原來的計劃,而是換了心思的話……

紅七開始思索了起來。

端在手裏的杯子裏的茶冷了,猶不自知。

再說刑部衙門。

闵奉賢剛從宮裏回來,一臉的苦色。他覺着好命苦,事情要查,還要保守秘密,皇帝這是在說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就算是派了人來協助,也有了調查的方向,但對方可也不是一般人啊。如果驚動了對方,最後來個毀屍滅跡……闵奉賢覺得他的小心肝,有種不能承受之痛啊。

他是對破案、解謎很有興趣,可對這種涉及到權力之争的破事兒,攙和進去了,絕對是破事一大堆。

看皇帝這樣子,就是真的給他查出來是是誰,恐怕也打算私了的樣子,對方頂多被懲戒一番,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可他就倒黴了,只怕要給對方在心裏嫉恨了。

能做這種狠事的人,最後知道是栽在他手裏,不會暗地裏派人做了他吧?闵奉賢摸了摸脖子,打了個冷顫,覺着這世道,實在是太險惡了。對他這種盡忠職守的小官來說。

闵奉賢心情低落地進了他的屋子,裏頭卻有個人正等着他。

“闵大人。”

闵奉賢擡頭一看,是朱靖寒。兩人原來并沒有什麽交情,不過是都在京都,有過幾面之緣,認識而已。不過上次因為紅家的案子,朱靖寒在刑部這邊旁聽,很是呆了一段時間,同闵奉賢也算是老熟人了。

這回紅七也是失蹤人員中的一個。

他出現在這裏也不算奇怪,上次紅家出事,出面的也是他。看來,他同繼母的關系,沒有外頭所傳的那麽冷淡,對繼母還是敬重的。上次來就十分用心,不像是那種只是來應付差事而已的。

唉,又是一尊惹不起的神!

所以他讨厭京城嘛,誰都可以壓在他上頭,查案子就查案子吧,又是這層關系又是那層關系,本來簡單的案子都會越弄越複雜,本來複雜的案子就更是弄得面目全非,最後的結果,也往往并不一定是真相。倒不如在外頭,還逍遙自在一些,可以專注于他喜歡的案子,而不是這些人情往來。

不過,雖然厭煩這些,但闵奉賢也是在這個圈子長大的,該應付的還是要應付。

闵奉賢露出了一個歡迎的笑容。

“是世子啊,光臨寒舍,真是蓬荜生輝啊!”

闵奉賢笑道,随即轉了個話頭:“不過,我事先聲明,如果是關于案子的話,還請世子什麽都不要問我。此事事關重大,今兒個,聖上已經嚴命于我,此事不得他的許可,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其中的詳情,就算是尚書大人來問我,我也是無可奈何。還望世子理解我的處境啊!”

“當然,如果是其他的事,世子盡可以說,我十分樂意聽。”

闵奉賢說完,親手給朱靖寒倒了一杯茶,請朱靖寒坐,态度十分友好,擺出了長談的架勢。心中卻是篤定,聽了這話,估計朱靖寒是不會有長談的心情了。

朱靖寒微皺眉頭,他的确是為了這事而來。

不過,并不是紅大要求的。

但,現在聽闵奉賢這麽說,朱靖寒就知道,不可能從他這邊探出什麽消息了,皇帝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這件事只怕并不那麽單純,不僅僅只是一次綁架案而已。

那個女人真是的,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一會兒把臉弄成那樣了,一會兒進刑部大牢的,一會兒把自己搞得暈倒了,這回倒好,幹脆把自己人都搞得不知道丢哪裏去了……

怎麽會有這麽麻煩的女人!!!

真該被好好教訓一頓。

不過,要教訓,也得先把人弄回來再說。

朱靖寒沉吟了一下,本來,這件事他是沒有打算對闵奉賢說,是想自己出面的。不過,這件事既然涉及到了聖上,汝南王府就要格外慎重,他作為汝南王府的世子,也不能因此給汝南王府招禍,倒是不大方便了。

朱靖寒就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不過,這個人,也許會對闵公子有所幫助也說不定。”

朱靖寒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刷地留下了幾個字,然後走了。

闵奉賢拿起了紙條,上頭寫着:“無雙鐵鋪黑家大小姐”。

“無雙鐵鋪”闵奉賢是知道的。

那是京都乃至大興都極有名氣的武器鋪,他們的刀格外有名,是很多行走江湖人士最愛購買的。不過,這黑家小姐,闵奉賢就不知道了。畢竟,“無雙鐵鋪”再有名,也不過是商家,是買賣人。同闵奉賢這種士大夫階層,地位差得遠了去了。

不過,闵奉賢知道,朱靖寒給了他這個名字,肯定不是白給的。

闵奉賢就決定去一趟黑家。

這個時候,正好皇帝派給他的人也來了,名字叫做暗一,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目尋常,放在人群裏找不大出來的那種,這名字也怎麽看也像是假名字,不過,闵奉賢也懶得過問。只是同暗一說了目前的狀況,将名單交給了暗一,暗一自去安排人調查,有消息再來向闵奉賢彙報。

暗一走了,闵奉賢松了口氣。

雖然暗一表現得十分親切,像個友善的同僚一般,十分合作,但闵奉賢知道他定然是皇帝的密探,專門替皇帝監察百官、搜集情報的。在明宗時期,密探的勢力曾經盛極一時,當時,他們甚至可以随意抓捕百姓、官員,刑訊,甚至屈打成招,最後惹起了官員、百姓們的極大怨言,最後随着明宗的死去,他們也漸漸沉寂了。當今聖上,生性仁慈,并沒有再聽說這些密探們的劣跡。但因此這一段歷史,官員們天生就對皇帝的密探有着反感、排斥、警戒之心。

暗一的存在,讓闵奉賢覺着十分不舒服。

暗一走後,天色也不早了。

闵奉賢也就歇下了,半夜做了個噩夢驚醒,他夢見那些女人都死了,在對他喊冤,說她們死得好冤枉。

闵奉賢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再也無法入睡,幹脆起來看卷宗,希望能發現什麽以前沒有注意的地方。

做起事來,時間過得很快。

很快,天就亮了,闵奉賢用過了飯,就去了黑家。

“我家老爺不在,不知闵大人前來,有和貴幹?”

溫氏客氣地招待了闵奉賢,問道,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闵奉賢,對這個前狀元郎,現在的刑部大人,她也是聽說過的,據說探案如神。不過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想到樣貌如此俊秀,說話也十分溫文有禮,對長輩也很有禮貌,身上沒有一點兒官威,但看起來也一點兒不輕浮,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似的。不知道有沒有婚配。

溫氏最近也在為黑彤的婚事操心煩憂,因此,只要看到個還算不錯的年輕人就會想對方到底定親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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