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3章 紅姨娘是誰?

賢妃本來還有一堆滔滔不絕的話準備說的,聽到這話,她震驚地看着太後,腦子發蒙。

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叫“誰說蕭潇要嫁給世昌”?

這話,她怎麽有些聽不明白?

京都再一次沸騰了,護國公府拒婚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很多人的眼珠子都驚訝地掉在地上了。

怎麽可能?

他們沒有聽錯吧?

護國公府為什麽要拒婚?

“瘋了吧!我看護國公府是根本就不想把女兒嫁出去了吧?”

“就是,二皇子這樣的都不嫁,護國公府還想把蕭潇嫁給怎麽樣的男人?”

有震驚不解者。

“二皇子太可憐了,一片癡心,卻落得這麽個下場,實在是讓人心酸啊。”

有為二皇子抱不平者。

當然,也有為之歡欣鼓舞的。

“太好了!機關算計,這回是砸了自己的腳了吧?”

有幸災樂禍者。

也有暗暗安下了一顆心,大松一口氣的人。還好護國公府拒絕了,不然,還真是讓人擔心啊。

最反應激烈的,自然是賢妃、身為寧王的二皇子、寧王妃蔣麗華以及淑妃等人了。

賢妃這些天,心絞痛不停地發作,太醫不停地在常青宮進進出出。

二皇子暨寧王郦世昌臉色鐵青,氣得不知摔了多少個茶杯:“不識擡舉!不識擡舉!”

淑妃冷笑,若她是蕭府,看到賢妃的那副嘴臉,就是本來想結親的,只怕也會改變了心思,現在學到了教訓吧?随即,淑妃又皺眉,雖然樂見賢妃受到教訓,但這麽一來,二皇子離儲位反而更遠了。太後和護國公府既然拒絕了這門親事,雙方的梁子也就結下了。只怕太後和蕭家都不會樂見二皇子登上皇位。助力沒有得到,反而憑添了阻力。再要将二皇子扶上位,比起先前更是千難萬難。這樣的賢妃、二皇子,還值得自己全力相幫嗎?尤其賢妃還沒有成功就開始顯露出的嘴臉,叫淑妃頗為惡心,淑妃的心開始動搖了起來。這時,宮女來報,說梁王妃來訪。

看來,那一位也要開始不安分了。

淑妃的嘴角微勾:“快請。”

蔣麗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向這樣的方向發展。她匆匆地來見郦世昌,想要安慰他。

結果,“王爺”,蔣麗華才吐出了兩個字,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郦世昌粗魯地打斷了。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如果不是你,本王又怎麽會被太後娘娘所厭惡,甚至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你這個掃把星!”

“掃把星”三個字讓蔣麗華整個人都懵了。

就在前些日子,郦世昌還柔情蜜意地說她就是他的“幸運星”“智多星”,說多虧了她,他才能夠一轉局面,他一輩子都會記得她的好的,但不過轉眼之間,這個深情款款的男人,就一臉猙獰地罵她是“掃把星”。

蔣麗華呆呆地看着郦世昌,覺着眼前的男人好陌生,陌生地讓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她聽錯了?或者,是不是眼前的人其實只不過是和郦世昌有着相同面貌的另外一個男人。

“王爺,你,你剛才說什麽?我、我沒有聽到……”

蔣麗華問道,想要确認自己的想法。

回應她的是——

一個飛來的茶杯。

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額頭之上,是郦世昌扔的,對着她。同時,還有如同刀子般的話:“滾!賤婦、喪門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讓人倒盡了胃口的臉!給我滾!”

額頭破了,鮮血淋漓。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蔣麗華心裏的痛。

咔嚓!

那是心破裂,碎了一地的聲音。

娘說過的,她知道的,男人是不能相信的,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所以,郦世昌的表現,沒有什麽奇怪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她同郦世昌已經是夫妻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幫助他度過這個難關也就是幫助自己。

腦子裏,一個聲音在這麽說,但嘴卻就是開不了口。

相反,眼眶一熱,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一直往下,從唇瓣中滲了進去,是鹹的,舌頭這麽告訴蔣麗華。

真的很鹹。

很久很久,沒有嘗過這麽鹹的味道了。

她本來是想說,這件事還沒有徹底玩完的。

她本來是想說,也許,她有辦法挽回局面的。

她本來是想說這些的,但現在,除了這鹹味,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了。拿在手裏的一個東西,悄悄地飄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肚兜,十分精致、漂亮,繡着翩翩飛舞的蝴蝶。

似乎,護國公府的小姐蕭潇,很是喜歡蝴蝶的。

而在一片喧嘩震蕩中,誰也不知道,作為事件的主角,蕭潇卻已經悄悄地離開了京都。

這是太後和蕭正、霍夫人他們共同的意思,怕賢妃母子、威遠侯府還不死心,再拿蕭潇生事。蕭潇不在,就算是賢妃母子、威遠侯府再生出什麽事兒,沒有顧忌,他們也好應付多了。

京都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力。

圍繞着那個最高的位置。

只要沒有最後的結果出來,這種角逐就不會停止。占了優勢的人,要把優勢擴大,直到贏得最後的勝利。暫時處于劣勢的人,也想着如何翻盤,不到最後,不會放棄。

與表面不平靜,私底下更不平靜的京都相比,遠在邊疆的鎮北城最近的日子,顯得格外的平和。

年雖然将将過完了,可人們的心還沉浸在過年的氛圍中,還沒有從中舒醒過來,連笑容,都帶着幾分過年的味道。

冰雪覆蓋了北方的草原,這段時期是一年之中最為寒冷冷清的季節。

然而,對鎮北城的人來說,卻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連那些蠻族人都被冬神所打敗,不敢前來擾邊。一年四季,只有這個時候,鎮北城的人不需要擔心戰争的來臨,親人的生死安危。所以,只要春天還沒有來臨,鎮北城的熱鬧就不會停歇。到處歡歌笑舞,飲宴不斷,或兄弟相聚,或好友相伴;那些到了婚齡還沒有成親的小夥子,到了年紀還沒有嫁人的姑娘們,也趕着這個時候瞅瞅,有沒有什麽合适的人選……

整個鎮北城都好像活了過來,熱鬧無比。

不過,正因為這樣的熱鬧。

也越發地襯出一個人的落寞、冷清。

那個曾經來時轟動了整個鎮北城,讓無數夫人們送出了重禮的紅姨娘,此時,已經被鎮北城的人們給遺忘了。

“紅姨娘,誰啊?”

“鎮北王府有這麽一個人嗎?”

“世子的姨娘啊,大喬姑娘,風煙姑娘?想當初,大喬姑娘、風煙姑娘可都是我們鎮北城出了名的美人兒呢!”

“紅姨娘?沒有聽說過。”

問了許久,竟然也沒有人知道。問話的人皺起了眉頭,十分不悅。又拿出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誰如果知道,這銀子就賞給他了!”

在白花花的銀子的誘惑下,絞盡腦汁地想,最後,終于有人想起“啊”地叫出了聲。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姨娘啊!”

“好像說是什麽大興第一美人,當初,我還真期待了一下下,結果,太讓人失望了。”

“對,現在想起來,她好像是姓什麽紅的。”

“不過,什麽大興第一美人啊,長得不怎麽樣啊。聽說,臉上還有一道疤呢。真搞不懂,京都的人都在想什麽。這樣的女人也能叫大興第一美人?京都的人眼光有問題吧?”

“長這樣也就算了,膽子還特小。聽說,若水小姐上門,那紅姨娘就如同縮頭烏龜,面也不敢露呢。”

“她那個醜八怪樣子,面對若水小姐,自然會自卑啦。”

“算她識相,不然,就是出現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不要說是若水小姐,就是思思小姐,彩雲小姐、豔霞小姐的一根腳趾頭,只怕都比不上。”

“我看,若水小姐才是咱們大興的第一美人呢。那個紅姨娘,是個什麽東西?”

……

在有人打起頭來之後,人們恍然大悟,終于想起了的确曾經是有這麽一個人的,也的确引起了一次巨大的轟動,震動了整個鎮北城,只是,卻只是昙花一現,很快就沒有消息了,時間長了,衆人也就漸漸地忘記了還有這麽個人的存在了。

來人又問起那紅姨娘的現狀,衆人面現茫然,都不清楚。

“可能已經給世子抛棄了吧!”

“畢竟都毀容了,世子還留着她做什麽?”

有人這麽說。

“也許還在鎮北王府也說不好,反正鎮北王府也不多她一碗飯。”

也有人這麽說。

……

很多人說,卻都只是猜測,沒有個确實的信兒。

最後,男子留下了銀子,一臉沉重之色地走了。走到一輛馬車旁,悄悄地說了打聽到的消息,頓時,裏頭傳出了一個萬分惱怒的聲音。

“醜八怪!誰是醜八怪,她們才全部都是醜八怪呢!”

“明月妹妹別說是臉上有一道疤,就是臉上有無數道疤,也能把她們比到地底下去,讓她們羞愧得連頭也擡不起來。”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争輝。”

“像鎮北城這樣偏遠之地的一些鄉裏鄉氣的小姐們,能好看到哪裏去?哪像我們京都,什麽樣的美人兒沒有?真是一些坐井觀天的人,敢說我們京都的人都沒有眼光。我倒要看看,他們的眼光能好到哪裏去?還有那什麽鎮北城第一美人,哼!”

有人怒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