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威脅
蠻蠻公主壓抑住了心中給苦澀,遞給李墨一條毛巾,關心地道:“擦擦吧!小心着涼了。”
李墨拒絕:“不用了,一會兒就幹了。”
又問蠻蠻公主:“你還想去哪裏?”
李墨太平靜了。
如果不曾經歷過剛才的事兒,在見了紅七之後,李墨還能如此,蠻蠻公主的心裏定然會覺得十分安慰。
這個時候,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了。
蠻蠻公主對李墨道:“既然放不下,何必非要放下呢?她本來就是你的側妃,你不放手,誰又能夠從你的手裏奪走她?”
李墨聽了,淡淡地看了蠻蠻公主一眼。
他沒有說什麽,但是,蠻蠻公主卻感覺到了他的不悅。
李墨這時道:“既然公主沒有想去的地方,那就回去吧!”
說完,閉上了眼,一副謝絕打擾的姿态。
蠻蠻公主咬着唇,心裏一陣委屈。她作為蠻族的公主,從來都是高高在上,飽受寵愛和尊敬的,什麽時候曾受過這樣的氣?再說她這麽說也是一片好心,是為了李墨着想,李墨卻這麽不給面子。
蠻蠻公主的火氣也上來了,她自然有她的傲氣在,不是委屈求全的小媳婦。
蠻蠻公主就冷聲道:“鎮北世子如果是這個态度的話,那聯姻的事兒,我怕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了。”
他們蠻族可不是非得和他們鎮北王府聯姻的。
現在大興新皇即将登基,鎮北王府和大興太子郦世亘不合,只待郦世亘一登基,他們大可挑撥郦世亘和鎮北王府之間的關系,到時候蠻族自然立于不敗之地。如果郦世亘對鎮北王府大興幹戈的話,那蠻族自然可以無恙。甚至還可以在背後抽冷子給鎮北王府一下,到時候鎮北王府要同時應付大興朝廷和他們蠻族,只怕處境堪憂。
蠻蠻公主以為她說出這番話,李墨定然會勃然變色。
只可惜蠻蠻公主顯然不夠了解李墨。
李墨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只冷冷吐出兩個字:“随便!”
和蠻族聯姻能夠省很多事,既然蠻族自個兒主動送上門來,鎮北王也有這個意向,李墨也無所謂,反正不過是後院多一個女人罷了,鎮北王府那麽多空院子,不缺地方。
但如果蠻族以為能夠憑借現在的危機來威脅他怎麽樣怎麽樣,那就錯了。
他李墨何嘗怕過誰來着?
郦世亘也好,別的誰也好,蠻族也好,如果他們要和他李墨作對的話,那他李墨奉陪!看最後後悔的會是誰?
李墨全然沒有把蠻蠻公主的威脅放在心上。
蠻蠻公主沒有想到李墨竟然如此強硬,不給她留任何面子,一時也下不了臺來。她冷聲道:“好,這可是鎮北世子你說的!船夫,靠岸,我現在就要下船!”
船夫靠岸,蠻蠻公主就下了船。
她剛下船,李墨就命令船夫把船開走了,沒有一刻停留,就這樣把蠻蠻公主留在了岸上。
今日中秋佳節,蠻蠻公主和李墨兩個人出來玩耍,身邊并沒有帶跟随的下人。而原來岸邊熱鬧的人群也早就因為下雨的關系散去了。
凄風冷雨中,蠻蠻公主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兒。
她倔強地抿着嘴,淚水卻不停地留下。
“李墨!李墨!”
風中,女子似愛似恨的聲音漸漸地散逸、遠去。
蕭潇此時也是一個人,心裏頭十分雜亂,思緒萬千。
晚上,她和莊家兄妹幾個一同出來玩。走着走着他們就漸漸地分開了,留下蕭潇和莊守成兩個一道。
若是以往,一同逛逛賣東西的攤子,一同吃吃小吃什麽的,蕭潇準十分盡興。只是今天聽了莊雯雯的那一番話之後,蕭潇的心裏有事,玩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莊守成是有些木讷,話不多,但蕭潇這麽明顯的異常他還不至于看不出來,就問蕭潇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心事?
蕭潇一個沒有忍住,就問莊守成,她住在紅府,和紅七在一起,他是不是也覺得很不妥?
蕭潇本來只是試探地問問,但莊守成的神色讓蕭潇一下子反應過來,顯然,這個論調并不只是莊敬業一個人的論調而已,只怕莊家每一個人都知道莊敬業的想法。
莊守成對蕭潇解釋道:“父親他之所以那麽說,也是為了你着想,是一片好心,你不要誤會了。”
“我不會的。”蕭潇看着莊守成,問他:“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莊伯父真的對我說,讓我從紅府搬出來,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莊守成不假思索地道:“當然還是搬出來比較好。你不用擔心住處,我們家在鎮北城有幾個空宅子,你想住在哪裏都可以。”
蕭潇又問莊守成道:“那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我就想住在紅府,不想離開呢?知道莊伯伯和你們是一片好意,但是,明月妹妹也很照顧我,我不願意在這個她困難的時候離開她。這樣,你覺得怎麽樣呢?”
莊守成看着蕭潇,沉默了。
半天,莊守成微微張口。
“蕭潇……”
他想說什麽,卻又吶吶說不出口。
蕭潇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
莊守成和莊敬業是一邊的,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怕莊妍好,甚至蘭姨……所有的莊家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只等着什麽時候同她開口說了。
蕭潇就對莊守成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再見。”
說完蕭潇匆匆地走了,莊守成本來想送她,卻給她甩開了,現在,蕭潇的心紛亂如麻,她想一個人好好想想。
蕭潇甩脫了莊守成,沒有想到,卻下雨了。
蕭潇在雨中跑着跑着,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放開我!放開我!”。是個女孩的聲音,似乎碰上了什麽麻煩。不假思索地,蕭潇就跑了過去,就見兩個男人正拖着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正在掙紮呢。
蕭潇忙跑過去要去幫忙,眼前一花,突然一個白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白色的衣衫。
白色的頭發。
漆黑的夜。
這是什麽?
蕭潇的心一縮,不會是鬼吧?蕭潇覺着寒毛直豎,人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對着那鬼影撞了過去。
“啊——鬼啊——”
蕭潇發出一聲慘叫。
比那個正叫着的女孩的聲音更為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