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穿成八歲小村姑
“你個賠錢貨,不是你,娘不會被人作踐,更不會不敢出門勞作,家裏也不會沒半點糧食吃。我殺了你個賠錢貨,喪門星,殺了你。”
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寂靜山村的清晨。
然後,就聽到重物磕硬物的聲音。
砰砰砰的,一聲高過一聲。
伴随着的是,一道細若蚊聲的求饒聲。
“娘,疼,巧兒好疼,您輕點,輕點……”
“你個賤蹄子,天天就知道撒謊騙老娘,真要像你說的疼,怎麽早沒疼死你?!”這樣說着,手上使的勁頭更大了。
那砰砰砰的聲音,也更大了。
叫巧兒的小姑娘,痛苦地躬着自己的小身體,臉色漸漸由青轉黑,瞳孔裏的光線越來越散,越來越迷糊,直到最後一絲光線沒了,緊緊地閉上眼睛,那個拿她頭磕着土牆的女子,也沒發現,手上的動作還不斷……
……
隔壁房間被這通吵鬧聲,吵醒的鐘大郎,光着腳丫子跑過來。
當看到妹妹的腦門被他娘給磕得都是血,他當即轉身出了屋子,直奔廚房拿了根玉米棒,又急忙跑回了房間,然後把手裏的玉米棒給她,“娘,玉米棒,你吃玉米棒。”
發了瘋打人的女子,看到玉米愣神了一下,才呢喃着道,“玉米,對,吃玉米,肚子吃飽飽,吃飽飽。”飯後放開正被她打的閨女,接過鐘大郎手上的玉米,直接就啃了起來。
鐘大郎趕緊趁機,抱起已經縮成一團,眼睛緊閉的妹妹,直往隔壁屋把床上另外兩個弟弟叫醒,“快,二郎,快去叫馬大夫過來,妹妹又被娘給打暈了。”
還沒完全清醒的二郎,聽到妹妹又被娘打了,拔腿就往外跑。
三郎看着滿臉血的妹妹,趕緊去打了水回來給她擦血。
這才把血擦掉,二郎就拉着氣喘籲籲的馬大夫進了門。
當看到床上那個已經呈死人臉的小姑娘,他心裏已經知道這孩子大概是沒氣兒了,卻還是盡職地上前替她摸了脈搏,确實是沒脈象了,他惋惜地對着三兄弟道,“小姑娘去了。”
一聽這話,三張蠟黃的小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看得馬大夫直搖頭。
心道造孽哦,家裏沒個能頂事的男人也就算了,親娘還是個随時發瘋打閨女的,三兄弟年紀最大也才十二歲,都還是半大的小子,壓根幹不了多少活,叔伯嬸娘都避着這一家子遠遠的,這日子過得簡直比乞丐還不如。
再說,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可沒少發生,那随時瘋魔的親娘,一旦餓過頭就發瘋,然後什麽氣都朝着閨女發。
小姑娘這身上就沒一天是好好的。
與其天天這樣被打,還不如這樣直接走了,來得輕松。
馬大夫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沒多說,拎着醫藥箱就要走,鐘大郎終于回過神,直接撲到他腳下,求救道,“馬大夫,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一旁的二郎三郎也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拉着馬大夫,不讓他走,“求馬大夫救救我妹妹。”
“你們的妹妹已經斷氣,就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說着,馬大夫一晃三搖頭地離開了鐘家的破房子。
三兄弟完全不能接受他們的妹妹,真的死了。
作為家裏最大的孩子,鐘大郎站起身,“二郎去看着娘,三郎在這裏看着妹妹,我去給妹妹弄點吃的。妹妹一定是給餓暈了,加上腦袋受傷才會這樣的。給她喂點吃的,她一定能醒過來,一定能。”
鐘大郎嘴上肯定地說着,腳上卻已經朝廚房走去。
家裏除了昨天才收成的幾根玉米棒,壓根沒其他能吃的東西。
大郎能做的,就是把玉米粒搗碎,再加一些水,煮成玉米糊糊。
說是玉米糊糊,不如說是兌了大量水的玉米汁。
比起只能喝水充饑,這樣已經很好。
見水一煮開,鐘大郎就拿着個缺了口的碗,把玉米汁盛好,然後顧不得燙就往房間裏端。
三郎一見大哥端着東西過來,就把床上全無生命力的小姑娘給抱坐起來,端着碗的鐘大郎就把碗口直接對準鐘巧兒的嘴,空出的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把嘴巴微微張開,然後往嘴巴裏面灌玉米糊糊……
腦門上的疼痛,讓鐘巧兒目眩欲滴,不曾想這勁還沒緩過來,嘴裏又被什麽燙燙的東西,給燙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閉緊牙關,防止再被燙。
不曾想,下巴卻很快被捏住,疼得她只能再次張開嘴,滾燙的玉米汁再次被灌進了嘴裏。
耳邊伴随着的是,一道模糊的聲音,“妹妹,快點喝,喝完趕緊醒不來,不要吓哥哥們。”
陌生的聲音,讓鐘巧兒慢慢睜開眼,想看看是誰救了她……
一直注意着她的大郎三郎,見她眼睛真的動了,激動得語無倫次,“動了……動了,妹妹真的動了……”
“我就知道妹妹沒事,我就知道她沒事,太好,太好了。”
正是六月陽光明媚的日子,哪怕大早上的,又是在屋裏,刺眼的晨光,也讓鐘巧兒不大适應,她不敢貿然睜開眼,先微眯着眼,讓眼睛稍稍适應了光亮,這才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潔白的天花板,而是那種蓋着稻草的茅草屋,還是四處都漏洞的茅草屋。她想轉頭再看看,其他地方,卻發現自己的腦袋正被人抱着。
然後她看向那個抱着她的人,這一看不由愣住了。
自己怎麽會躺在一個,小乞丐的懷裏呢?
沒錯!就是小乞丐,還是個營養嚴重不良的小乞丐,一張臉蠟黃得不成樣子。
現在的乞丐大部分缺胳膊少腿的,很少是這幅明顯長期沒吃東西的樣子。
鐘巧兒不免好奇,“請問你是哪位?這是哪裏?”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實驗室回宿舍的途中,摔倒磕到腦袋,不知道怎麽莫名其妙醒來就在這個地方,身邊還莫名其妙多了這麽個小乞丐,“是你救的我嗎?”
鐘巧兒上一句話,就讓兩兄弟反應不過來,這後面的話,更是吓到他們了,“妹妹,我是三哥,他是大哥,難道你忘了?”
“三哥,大哥?”這話一出,一道陌生的記憶,竄入了她的腦海中。
待她消化記憶裏的消息,鐘巧兒知道,自己這是趕上了,穿越的大潮。
穿越了!
穿到一個跟她同名同姓,卻被親生母親打死的,八歲的小村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