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被拒絕
掌櫃看着三十出頭的年紀,穿着淺灰色長袍,頭戴平式幞頭,手拿一把折扇,看着像個讀書人,頗有幾分書卷味。
一雙精明的眼睛,探究地看着她,當中的懷疑意味太濃,鐘巧兒很是不喜。
但有正事辦,她只能忍着心裏的不快,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我這裏有些你酒樓沒有的東西,想問問你們酒樓買不買。”
彎腰拿了一個辣椒,“這東西叫辣椒,是一種不亞于蔥姜蒜的調味料,拿來炒菜,又香又下飯,我想賣給你們酒樓。”
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洗得已經看不出顏色,而且明顯是男孩子的款式,可見是撿家裏哥哥的舊衣裳穿的,光着瘦得跟雞爪差不多的腳丫子,連街邊的乞丐,穿得估計都比她好。
要不是她的眼睛,亮若星辰,跟街邊的乞丐卑微的樣子不一樣,掌櫃的也想把人趕出去。
明明這小丫頭,穿着這般破爛,可開口後的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篤定,卻是讓掌櫃的,無論如何都忽視不了她的存在。
對小丫頭口中的這個東西,他更是好奇,“老朽我開酒樓十幾年,對大衛朝能吃的東西,就沒不清楚的,你口中所謂的辣椒,我可是聞所未聞,我怎麽确定這東西能吃?又如你說的這般好?”
“掌櫃的要有意,可以讓我到廚房,親手做道菜給你嘗嘗,便知我的話是真是假。”
“很抱歉,酒樓明文規定,廚房不能讓外人進。”
“那我生吃給你看,這個東西真的能吃。”
這是朝天椒,辣味不是鐘巧兒能接受的,但為了把東西賣出去,她只能拼了。
只是才把辣椒放到嘴前,辣椒就被一旁的鐘二郎搶過去,“妹妹,我來試。”
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鐘二郎,把整個辣椒,放進嘴裏咀嚼。
很快,就見鐘二郎把嘴裏的辣椒吐出來,然後猛地咳嗽了起來。
鐘巧兒趕緊幫他順着後背,“你沒吃過這東西,得一小口一小口來,你這樣一次性吃這麽多,不嗆到才怪。”
“咳咳咳……”
見他嗆個不停,鐘巧兒看向掌櫃,“能給我杯溫水,再放點鹽巴嗎?”
掌櫃的原來還對她口中的辣椒,有幾分興趣,結果看到鐘二郎一口,被嗆得直咳嗽,咳得整張臉都紅了,還不停,更重要的事,那嘴唇看着都腫了。
這樣的東西就算能吃,但把人吃成這樣,他也沒興趣。
眼見快點飯點,他吩咐道,“小六子,按她說的,給她一杯溫水,然後讓他們走。”
一句話,很明顯拒絕了鐘巧兒的推銷。
鐘巧兒從來不是個會扒着人的人,別人已經拒絕,她不會厚着臉皮,繼續推銷下去。
而且見鐘二郎,咳得也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那水也不用了,我們這就走。”
從品香閣出來,鐘二郎憋着一張通紅的臉,滿是愧疚,“都是二哥的錯,要不是二哥亂來,咱們也不會被拒絕。”
“二哥不用自責,這個東西大家都沒見過,想要賣出去本來就不容易,被拒絕很正常。”
鐘巧兒這樣一說,鐘二郎也不糾結,而是實話實說,“可這個東西真的很難吃,你确定能賣得出去?”
“幹吃辣椒,吃不慣辣的人,的确不好吃。不過,這東西用好了,炒出來的菜是真的好吃。可惜咱們家現在什麽都沒有,要不要我一定好好做一頓辣椒宴給你們吃。”
銷售是門技術活,上輩子鐘巧兒沒做過,而且作為宅女的她,跟人打交道的事,也不是她擅長的。任務目标拒絕後,一時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才好。
此刻已經是日正當中,熱得要命,肚子又開始唱空城計了。
特別不耐餓的她,心情特別煩躁。
臨近飯點,陸陸續續有人上品香閣吃飯,時不時還能聞到,裏面的飯味。
饞得直流口水。
向來飯量大得不得了的鐘二郎,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在家餓的時候,還能喝水充充饑,有時候還能吃些野果子,可在這青石鎮裏,人生地不熟的,連水都沒地兒喝,鐘二郎只覺自己餓得頭昏眼花了。
他看向鐘巧兒,“妹妹,看情況咱們這些東西賣不出去,要不然咱們拿回家,自己吃?”
白菜對別人雖然不稀罕,但他們家要吃頓白菜也不容易。
這麽多白菜就他們自己吃,也能吃上好幾天,總比在這裏繼續閑晃,平白讓這些白菜曬成菜幹來得好。
一聽說要回家,鐘巧兒立馬想到系統任務,堅決搖頭,“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賣出去。”否則,要被餓三天,誰知道會不會再被餓死。
好不容易才有重生的機會,她可不想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又死了。
鐘巧兒堅持,鐘二郎也不好堅持,“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裏賣?”
鐘巧兒也想問這個問題,可她知道,對一個從來沒進過城,每天只想着多從山上刨點東西,填飽肚子的鐘二郎,鐵定給不了任何答應。
她只能自己找答案。
她記得剛剛在菜市場問的情況,這邊除了這家品香閣,還有一家叫食為天的酒樓。
兩家相距不遠,但品香閣的生意門庭若市,可這食為天卻是門可羅雀,一天下來沒兩三個顧客光顧,這便是鐘巧兒直奔品香閣的原因。
如今既然品香閣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去食為天看看。
這般想着,鐘巧兒便有了注意,“二哥,咱們往那邊走,去食為天看看。”
品香閣的位置離街口不遠,他們剛從街口過來,并沒看到食為天,所以鐘巧兒帶着鐘二郎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就看到食為天的牌匾。
相較品香閣的高大上,這食為天看着普通多了,不過,牌匾上的三個字,卻是蒼勁有力,筆挺游龍的,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而按說這酒樓沒生意,正常人都會把它關了,可這老板卻一直開着它,可見是個不缺錢的主。
希望在這裏能有點突破。
帶着這個想法,鐘巧兒帶着鐘二郎,踏入食為天。
食為天裏,正打盹兒的人,聽到有人進門,懶洋洋吐了兩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