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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為母讨清白

哪怕早就知道鐘老太是個貪婪自私的人,可每次看到她這樣,鐘李氏的心還是一片的哇涼。這個老太太從來只知道索取,不會念着從他們這裏得到過什麽東西。

以往日子本來就難過,再怎麽被她折騰,也壞不到哪裏去。

如今幾個孩子總算找到個路子,好不容易能讓他們的生活有所改善,老太婆卻見不得他們好,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搶走。

這叫鐘李氏怎麽能甘心。

想到這麽多年全無音訊的鐘正陽,鐘李氏不免悲從中來,“娘,您難道真的想把我們一家子都逼死您才甘心?”

“過去這麽多年,你們什麽都沒有,也沒見你們死。現在我讓你們把那些東西給我,頂多也就回去過去的生活,怎麽就叫把你們逼死?”

“所以,娘這意思是說,我們一家子就活該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直到哪天一個個被餓死,被凍死,才應該嗎?”

“真要餓得死,凍得死,你們早該都死了。到現在都沒死,可見一個個都是命硬的,一窩子的命硬之人,難怪我的二兒被你們給克死了,你們還一個個活得好好的。”

鐘老太一門心思惦記着,鐘三郎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只想把那些東西拿到手,自己嘴裏吐的是什麽話,她自己壓根就不清楚。

但從她信口就是這些話,足見在她心裏,親情什麽,壓根沒那些東西值錢。

“要是我的二兒還在,知道你們這些人這樣對待他的父母,一定會把你這個娼婦休了。”

“對,你這個娼婦,不守婦道,跟人茍且,過去我念在你對大郎他們幾個還算上心的份上,沒帶二兒把你給休了。如今你不奉公婆,我要代二兒把你休了。”

娼婦、不守婦道、茍且幾個詞,一直在鐘李氏腦袋中盤旋,她看着一臉刻薄的鐘老太,笑了,笑得無比凄涼,“哈哈哈,夫君你可看到了?這就是你放下自己的妻兒,只為有錢治好的娘親。”

“要是你知道你走後,你自己用命救回來的娘親,就是這樣糟蹋你的妻兒的,當年你還會那樣做嗎?”

“孩子孝順父母天經地義,二兒那樣做只是盡了他的本分而已。”

“他已經拿了自己的命,換回娘和爹的命,又把屬于他的家業都拿來侍奉爹娘了,爹娘還覺得不夠?”

“當然不夠,我養育他長大,還給他娶妻生子,為的就是老的時候有人養老,他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窩子不孝子孫專門來氣我。”

每次見到鐘老太,鐘巧兒都覺得自己再次被她無恥的下限給驚到,“那奶覺得,怎麽樣才不氣你?”

“是把我家所有能吃能用能喝的東西,都拿來孝敬您老了,才算對您好是嗎?”

“對,就該這樣的。”

“我記得奶的兒子不止我爹一個吧?怎麽不見奶拿這樣的要求要求大伯和三叔,單單就這樣要求我爹,莫不是我爹不是奶親生的,奶才這樣苛責他,還有他的孩子?”

“對,他就是我……”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鐘老太惡狠狠地瞪向不知何時出現的鐘巧兒,“你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你敢亂往我身上潑髒水,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

雖然鐘老太及時收住了嘴,但鐘巧兒卻仿佛窺見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不過,眼下她沒繼續扯這個問題,只是默默把心裏的懷疑按下,她躲開鐘老太撲過來的身子,“奶,也知道被人潑髒水的滋味不好受,那就請以後不要再罵我娘。”

她指着自己微笑的臉,“你看看我這張跟我爹相似的臉,你還覺得我不是我爹生的嗎?”

鐘巧兒的聲音很大,讓在場的人都把眼睛集中到她的臉上,這還是大家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或者,更确切的是說,這是鐘巧兒第一次站在人前,讓人看清她的長相。

但不得不說,微笑着的她,真的仿佛鐘正陽就在眼前的感覺。

就是鐘李氏都忍不住,癡癡看着她的臉,呢喃道,“我竟從來不知道,巧兒長得跟夫君這般相像。”

鐘老太也是吓了一跳,當然她這吓一跳純屬以為,純屬以為自己看到鐘正陽心虛所致,當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鐘正陽時,她立馬又來勁了,“你這個作死的賤蹄子,竟敢裝神弄鬼吓唬老娘,看老娘不收拾你。”

鐘巧兒又不傻,哪裏能由着她來,而且她今天就是要讓自己這張臉,都叫大家記清楚的。所以,她四處竄,還專往那些圍觀的人眼前竄。

于是,她那張笑起來跟鐘正陽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一下都被人看在眼裏。

立馬有人說公道話,“我就說這李氏當年跟正陽小夫妻兩,感情那麽好,這李氏怎麽可能正陽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做出對不起正陽的事兒。”

“當時擺明了人家怕這一家孤兒寡母的,沒一個幹得上活的,才想着法子把人趕走。把人趕走就算了,還非造謠人家偷漢子,害得人家一家子這些年被人欺負得不成樣子。”

“正陽在地底下,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兒,被這樣磋磨,指不定得多後悔,當年去投軍呢。”

“現在就巧兒這張臉,誰還能說她不是正陽的閨女兒……”

他們這個地方都是鐘家的人,圍觀的全都是鐘家同宗的,這些年雖然沒對鐘巧兒一家人伸出過援手,但不少人還是看不過鐘老太一家的做法。

只是人這個東西,總是對跟自己無關的事,沒那麽上心。而且,鐘大郎一家過去幾年幾乎活得跟隐居人一樣,不跟人往來,不跟人起沖突,自然不會有人去為他們抱不平。

鐘老太喜歡嘴碎別人家的事,但自個兒家的事,誰也不願意被人說,而且還是當着她的面說。于是,她人也不追了,而是厲眼掃向那些開口的,“你們一個個的管好自己家的事就好,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替我們操心。”

“我看是被戳中心事,心裏不痛快,才不讓人說的吧?”

“就是,以前自己說人大郎一家子時,人家不願意跟她一起碎嘴,還非要拉着人一起說,當時怎麽不見你這樣說?”

“說白了,還不是欺負人家一家孤兒寡母的,就你這樣的人還想讓人孝敬你,真是可笑。”

鐘老太由于自私貪婪,在家族中的人緣很是不好,難得見她吃癟,那些曾經受過她荼毒的人,一個個都開槍讨伐她。

“再可笑那也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們這些人管。”

看鐘老太不痛快,鐘巧兒心情就舒暢,然後她還故意扯開嗓門,“大家都看清我的臉了吧?今後我不希望再有人罵我娘,否則我會做出什麽事情,可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哦……”

難得今天族人這麽多,鐘巧兒就想着今天為鐘李氏先洗清這麽多年下來,被這鐘氏家族的人誤會的事。所以,說完這些話她走到族長的面前,“族長爺爺,我娘這麽多年下來,因為我的原因,被整個家族的人、乃至全村的人踩在腳底下,任人欺淩。如今憑借我這張臉,不知道能不能還她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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