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大郎遷怒,兄弟矛盾
徐夫人沒想到,徐招財竟然要閨女,出賣自己的身子,去為他周旋,“你姐可是縣令的妾室,你這樣的話今後都不許再說,否則今後你的事,她一定不會再管。”
“縣令早就不要她了,她一個人獨守空閨,也是寂寞。我給他找個男人,既能緩解她的空閨寂寞,又能護住我這弟弟,一舉兩得的事,再好不過,她有什麽不願意的。”
他早就告訴過姐姐,男人不要你就是真的不要了,不用再想着去挽回。有這個心思,還不如再找個能給她寵愛的男人,繼續滋潤過日子。
可惜,他那個姐姐非要一門心思,都在那縣令的身上,哪怕明知那牢頭對她垂涎三尺,也不願意從了那牢頭,“你跟姐姐說,那牢頭是個練家子,身體倍兒好,跟他保證不比跟縣令差。再說,牢頭雖沒縣令的官職,卻是個肥差,家裏頗豐,跟了他不怕沒好日子過。”
聽兒子越說越離譜,徐夫人着實聽不下去了,“你好好養着,我去找你姐。”
徐夫人前腳才走,鐘大郎後腳就到,當看到床榻上,包得只剩下嘴巴和眼睛的徐招財,鐘大郎在床前,轉了兩圈,“被揍成這樣,下半輩子不能人道,又馬上要去吃牢飯,簡直再沒比這個更慘的了。”
可是,他還覺得不夠,怎麽辦?
在他看來,像徐招財這樣的禍害,就是沒了性命也是應該的。
不過,不着急,姑且再讓這人得意兩天,回頭再找機會,收了這條賤命。
徐招財從來不是個任人欺負的主,哪怕渾身不能動彈,嘴皮子卻還溜着,“老子就算下輩子不能人道,也嘗過你未婚妻的滋味了。總比有些人,明知道自己頭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卻還不得把人娶回家,來得強。”
論嘴皮子功夫,徐招財絕對不輸任何人,一開口就把大郎的死xue。
哪個男人都受不了被說,頭上戴綠帽子,他跪在榻前,雙手掐住徐招財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現在掐死你?”
徐招財非常慶幸,自己脖子上包着厚厚的白布條,鐘大郎的手沒辦法完全掐住他喉嚨。即便如此,命脈被掐住,誰都不好受,可惜他兩只手幾乎要廢了,壓根沒辦法反抗,只能用嘴巴說,“掐死我,你給我賠命,然後讓那個愛你愛到心坎裏的未婚妻,因害你丢了性命,給你殉葬。如此咱們三人一起去了陰曹地府,還可以玩三人的妖精打架,再好不過。”
鐘大郎從來沒像這刻,懊惱自己這具還長得不夠強健的體魄,明明恨不得就這樣掐死眼前的男人,兩只手再怎麽用力都掐不死人,他只能睚眦目爆,伸起一只手扇人,“像你這種畜生,死後肯定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才不會跟我們這樣的好人一塊兒呢。”
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豬頭臉,再被鐘大郎這樣一扇,徐招財只覺得臉疼。他想鐘大郎放過他,卻知道直接說只會适得其反,只能嘲諷道,“你若把我掐死,你犯的過錯可比我糟蹋女人來得重,到時候下十八層地獄的人,怕是你不是我。如此一來,正好便宜了我跟秋瑤姑娘,在陰曹地府厮守。”
果然,一聽他的話,鐘大郎兀地松開掐着他的手,“想跟秋瑤在一起,你做夢。”
告誡自己,待明天這人進了監獄,就能不聲不響弄死他,暫時讓他再嘚瑟一下,“我跟秋瑤會活着好好的,然後看着你,還有你們徐家,是如何在這世上消失的。”
怕繼續待下去,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殺人,鐘大郎扔下這句話,就離開醫館。
從昨天到現在他半點飯都沒入肚,卻半點沒覺得餓,想着躺在床上,無論他再怎麽叫都沒半點回應的未婚妻,想到楊氏那些要解除他們兩婚姻的決絕話,鐘大郎心裏泛起了迷茫。
明明現在日子,比幾個月前,好太多太多,可好像他并沒因此感覺更幸福。甚至心理想着,如果他們不出後溪村,老老實實在那裏種田,如今李秋瑤就不用躺在床上。
如果日子好過,是以李秋瑤這樣的結果為代價,他真的寧願老老實實種田,也不願意出來接觸這些,需要他花費大精力,才能跟人周旋來得強。
他不知道,精力了李秋瑤的事,今後他還有沒有那個心思,把食天地倒騰好……
李方義回到農莊,見鐘大郎沒跟着回去,不放心的鐘巧兒并鐘三郎兩兄妹,出來找人。這才到醫館門口,就見大哥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鐘巧兒上前拉住他的手,“大哥,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你再怎麽折磨自己都沒用。還不如好好養着,才要照顧秋瑤姐姐。”
“你說為什麽我們要來這青石鎮?”內心實在憋得難受,鐘大郎終究沒忍住,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無論李家還是咱家世代都是種田人,為什麽不好好待在家裏種田,為什麽偏要跑到這裏來營生,害得秋瑤被這麽畜生盯上,平白有了如此遭遇?”
聽到大哥這樣說,三郎的臉臉頓拉下,“大哥,秋瑤姐姐的事,誰心裏都不好受,你如今這樣的話,叫妹妹如何自處?”
“妹妹好好的,她有什麽不好自處的?”
“秋瑤姐姐他們會來鎮上做買賣,是妹妹支持的。如今你這樣說,是不是覺得秋瑤姐姐這樣,是妹妹害的?”
鐘大郎如今的腦子,一團雜亂,壓根沒鐘三郎說的這方面想,“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咱們既然是種田人,今後還是老老實實種田的好。包括妹妹,她現在雖然還小,可終歸是個姑娘家,經常在外面行走,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人惦記,然後像秋瑤這樣,被人給糟蹋了。”
“秋瑤姐姐那邊,我早跟她說過,讓她不要獨自一人出門,她自己不放心上,怪不了別人。”李秋瑤再好,那也是外人,鐘大郎因着這麽個外人,如此說自己的妹妹,鐘三郎聽不過去,“我理解大哥因為秋瑤姐姐的事,心情不痛快,但類似今天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大哥。”
說完這些鐘大郎拉着鐘巧兒的手,“大哥現在腦子不清楚,讓他自己靜一靜,跟三哥先走。”
鐘大郎那一番話,興許是傷心之餘,随口而出的,但聽在鐘巧兒心裏,卻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李秋瑤的事,她心裏不比任何人好受,如今又聽到鐘大郎這番話,她不由反思,自己一頭熱想要讓這曾經有恩于他們家的家庭走出來,是不是錯誤的。
穿越到這個朝代好幾個月,鐘巧兒第一次,對自己在這個時代做的事,産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