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上交身家
都是關心巧兒的人,無論雲君墨說的這個方法,奏不奏效,大家都樂意去嘗試。
只是雲嵘和雲舒卻很清楚,他們自己種植的馬鈴薯,壓根沒多少,根本解決不了這涼州城缺糧的燃眉之急。
雲君墨叫他們稍安勿躁,他已經在想辦法,不出意外用不了幾天,就能有确切的消息。
本來如果這一路過來,只有他跟鐘巧兒兩人,那鐘巧兒空間裏的那些馬鈴薯,要拿出來很容易。可這一路下來,都是大隊人馬,壓根沒給他們機會,能把空間裏的馬鈴薯拿出來。如此,他們只能另想他法,給空間裏的馬鈴薯,尋一個合理的來源,不叫大家察覺到鐘巧兒身上的古怪。
晚上鐘巧兒問雲君墨,“你打算怎麽辦?”
“咱們偷偷往西走一趟,然後整個運這馬鈴薯的商隊,把這東西合理地運過來。”
“可是這東西這裏壓根就不存在,有心人去查,還是能查到當中的貓膩的。”
這個朝代大概是歷史上的宋朝差不多,那時候哪怕是最早實用馬鈴薯的歐洲,都尚且不知道這個東西能吃,更不用說這周邊的小國家了。
“不可追溯的東西很多,我們只要做得叫大部分人相信,我們的話就行。”世界上的真真假假本來就很正常,除非個別有心人,要不然壓根不會有人去追究,你做的事情是真是假,“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都會安排好,就是你得再跟我奔波一趟。”
畢竟,那些收成的馬鈴薯在她身上,只有她才能拿出來。
鐘巧兒笑着搖頭,“這本來就是我的事,該說奔波的人,是我不是你。”
要不是為了她的事奔波,他哪裏需要做這麽多事。
“傻丫頭,雲家是這涼州城的主人,這裏頭百姓的生死,是我雲家的責任,而你手頭上的那些馬鈴薯,是幫着我解決這城裏那些挨餓的老百姓,不至于凍死的好東西,這是在幫我,怎麽能說奔波呢?”
鐘巧兒想想也是,“那咱們就不要在這裏謙讓來,謙讓去,反正這件事對咱們彼此都有好處,多奔波一點是應該的。”
“你說得是。”只是這丫頭越是跟他共進退,他越是心疼這小丫頭,“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你說。”
“我知你不習慣身邊有伺候的人,可你眼下的情況,身邊沒個伺候的人,我實在不放心。所以,我想着在你身邊放一兩個婢女,你覺得如何?”
他倒是想跟一路過來一樣,事事親力親為照顧她,但畢竟男女有別,他得顧忌這丫頭的名聲。而且這涼州城裏,有些事也要他親自去處理,沒辦法時時跟在這丫頭身邊。
鐘巧兒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身邊沒個人跟着,只會叫大家不放心,“兩個就不必了,一個便好。”
只要讓人跟着,一個兩個的倒是沒太大差別,“你覺得雲舒如何?”
“是個很通透的姑娘。只是,她應該跟那雲卷一樣,是你身邊最得力的下屬之一,叫她來我身邊太大材小用。”就像那雲卷一樣,雖然在她身邊盡心盡力的,但能看得出并不大願意,“好刀用在刀刃上,雲舒應該去做更有意義的事,而不是留在我身邊,做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
“雲舒主要負責打理我的産業,正好你在這方面有着很好的天賦,所以我想着讓你幫着一起打理那些産業,如此你們在一起,也不叫埋沒了她,你說呢?”
“這話聽着,怎麽像是交身家的節奏?”
雲君墨一副果然瞞不過你的樣子,“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發現了。”
鐘巧兒卻是果斷搖頭,“雖然不出意外,咱們往後是要結婚的,但這時間還很長,所以啊,這些東西還是各管各的好。”
“你先不要忙着拒絕,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接不接這差事。”
“好,你說來聽聽。”
“朝廷一直打壓邊關的守将,這就導致養那些兵的銀子,朝堂總是找各種借口不給,雲家軍很多年下來都靠雲家自己的産業養的。可雲家的産業就那些,管這些當兵的吃吃喝喝可以,但要給他們多少的銀子養家糊口,基本是不可能的。”
“好多年下來,雲家軍幾乎沒再怎們招兵了。”
“老兵一年年老去,待到一定的年歲就不适合再上戰場,新兵沒能及時補寄,這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不用我明說,想來你也清楚。”
這名淺顯的道理,的确是清楚,“龍椅上那人,難道不擔心成為亡國奴?”
軍事不強大的國家,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給生吞活剝了。
“人家以為只要每年多送點金銀財寶給那所謂的兄弟國家,別人就不要打上門來。”所以,那些本來應該拿來養士兵的金銀財寶,都叫龍椅上那人給送了出去,哪裏還來銀子養兵。
按說就算龍椅上的人昏庸無能,但整個朝堂上有那麽多能人,應該不能任由那國君,做那等蠢事的。可熟讀中國上下五千年歷史的鐘巧兒卻很清楚,每個王朝将要覆滅的時候,不是一兩個有志之士,就能扭轉乾坤的,這才有王朝的興衰更替。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打理你的産業,讓你的産業掙更多的銀子,好招兵養兵。”
“是這樣想的。”
“這樣做,難道你不擔心龍椅上那人,猜忌你,進而對你出手?”
“就算我不這樣做,那人照樣也猜忌我,對我動手。既是如此,我何必太在意他如何想我?!”
雖然兩人談龍椅上的那人不多,但從雲君墨的只言片語中,不難聽出,他對龍椅上那人半分好感都沒有。
有兵權,又不認可龍椅上那人,這人極有叛變的潛質。
穿越到這裏來,鐘巧兒從來沒有那種,要改變這世道的雄心壯志。
她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一輩子平平淡淡的就好。
可意外認識了眼前的男人,還好死不死的對這人,有着超乎所有人的信任。
幾乎可以說,在她帶這人進空間那一刻,就注定了兩人這一輩子得綁在一起了。
但謀反一事,并不是你有兵權就能成功的,所以就這件事而言,必須慎之又慎,“我不管你有沒有不臣之心,但我希望你就算要走到最後一步,也要順勢而為,而不要去做那叫人唾罵的亂臣賊子。”
歷史的發展,不是她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龍椅上那人自己要作死,就算眼前這男人不跳出來,也會有其他人跳出來。所以,她不會叫雲君墨不要去做那謀反之事,只是要他不要逆天而行。
類似的話兩人曾經提起過,只是那時候鐘巧兒很快就換了話題,并沒深說。如今這丫頭倒是直言不諱了,看來兩人的關系,果真是進了一大步呢。
他拉過鐘巧兒的話,把雲家跟皇室的兩條約定,說給了她聽,“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願意當個違背祖宗意願的後輩。”
“另外,雖然朝廷各種問題,已經慢慢凸顯,但畢竟底蘊在那,要冒出很尖銳的問題,起碼近幾年還是不可能的。”
“只是養兵招兵是我雲家立足的根本,我不能放棄,況且這裏是大衛朝西北的最後一道防線,無論如何都不能抵抗不住那些觊觎這地方的部落。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這些兵同時也是我手上的王牌,一張叫龍椅上那人不敢輕易動我的王牌。”
眼前的小丫頭,是自己想跟她,攜手一起走未來之路的人,這些話雲君墨覺得有必要說給她聽,就沒隐瞞的,都說了出來。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我要是再不接受你的提議,那就不識好歹了。”
“不接受那是不為錢財所動,哪能說是不識好歹?!”
“嘴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對着你說的所有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